29 左手七星螳螂 右手五影梅花


  日上中天,一片澄澈的天空變換了形貌姿態,由正午時分欣欣然灼灼耀眼的盛華日光,轉變成氤氳溫暖的午後陽光。

  溫暖而不刺眼的陽光灑落在專注練拳的馬曉身上,在地上形成一片變換的人形陰影,隨後太陽西斜,那練拳的影子也越拉越長。

  

  內力羅漢拳第十三式、第十四式正式稱呼為明八打、暗八打,但是更多的高武世界土著武者將其稱為「七星螳螂拳」、「五影梅花手」。

  相傳一代高僧淨朗年少時為一破落戶遊俠兒,學了些武藝拳腳就去當時的金剛禪宗寺門前挑戰。

  他與守山小沙彌對戰,數戰未勝。

  小沙彌譏笑道:移山倒海何足驚,破落遊俠久落名,小僧學得佛門業,束手敢敵百萬兵。

  淨朗氣不過,愧憤交加,痴恨交纏,於是有了後面的故事:

  「一日棲於樹下,忽聞樹上有蟬鳴,舉目見一蟬與螳螂爭鬥,蟬用四足不能勝其螳螂之兩臂,蟬墜地,螳螂逐而捕。

  淨朗頓悟,取其歸,並以草杆戲之,取其法,朝夕苦修,將螳螂捕蟬之功悟徹拳理中。」

  「數日覆寺中與僧較技,郎以螳螂之雙刀手法,一叼一刀,封其雙目,系敗諸僧。」

  後來金剛禪宗方丈看其有慧根,有天賦,有毅力,遂將其收入山門,教授拳法。

  成為一代高僧大德的淨朗日後也參與《羅漢心經》築基功法的推演編纂,並將早年的螳螂拳融會貫通化為內力羅漢拳第十三式:

  七星螳螂拳!

  七星螳螂拳也叫羅漢螳螂拳,配合螳螂捕食的十八種步法姿態,手法七長八短,練至大成,一記手刀幾可媲美神兵寶刃。

  因為是從一百零八式普通羅漢拳中提取,所以馬曉身形並不怎麼迅捷,但是身法輕靈敏銳,猶如上古螳螂捕食。

  「貫穿緊湊而節奏明快;」

  「騰挪閃展而身法靈活」

  「勾摟纏封而變化無窮」

  「剛柔相濟而拳打七星」

  馬曉一邊低聲吟誦內力羅漢拳第十三式七星螳螂的歌訣,一邊皺眉思索螳螂捕食的迅捷姿態,將其神韻化入拳中。

  練了數圈,總是感覺差些什麼,馬曉停下身來,在練功小院的樹叢間逡巡數圈,可惜一隻螳螂也沒有發現。

  現在本是料峭冬末,有個甚的螳螂!

  好在馬曉也不是個鑽牛角尖的性子,既然缺了一些螳螂捕食神韻,那不如等晚上回歸地球,看一下《動物世界》關於螳螂捕蟬的特輯。

  「春暖花開,萬物復甦,又到了交配的季節!公海龜趴在了母海龜的身上,發出了酣暢的聲音......」

  要知道馬曉小時候最喜歡看的除了動畫片,就是央視的《動物世界》了,裡面人與自然、奇特的動物植物都深深吸引著少時的馬曉!

  「哎,熟悉的開場白,懷念經典,趙忠祥老師,一路走好!」

  馬曉致敬了一番趙忠祥老師,就收束精神,儘量將七星螳螂拳的拳式演練純熟。

  雖然缺了一些螳螂捕食的神韻,沒有什麼凌厲殺機,但是先把動作學個全套總不是壞事!

  七星螳螂之後,則是五影梅花!

  羅漢拳第十四式「暗八打」,又叫做「五花手」、「梅花拳」、「五影梅花手」。

  據前朝武學經典《五護綱領》記載:「周昭二十五年,古佛生焉,居伯陽(老子)之後,占仲尼之前」。

  「古佛」即東方離,化名雲磐,相傳雲磐始祖下山傳拳時,時逢冬寒之時,萬花寂滅,滿山白雪,唯獨數支梅花綻放。

  於是,雲磐始祖據梅花五瓣而定金木水火土五方五行,取「一剪寒梅,傲立雪中」的傲寒之意,形梅花「外乾枯而內豐盈,下盤節而上通天」的枯榮轉化至理。

  馬曉身形一變,轉為五影梅花手的套路,五影梅花手走的是小巧的路子,招式「似疏而密,伏機而待,變化無窮」!

  「梅花手」以梅花枝幹枯瘦盤結的姿態來招架纏封對手的攻勢,將拳式殺機蘊含在梅花五瓣綻放的一刻。

  梅花悄然綻放,本來就是無聲無影,待到敵人看到梅花盛開,殺機已然臨身。

  「五影梅花手」兼具陰陽五行之資,又通八卦之神妙,朵朵梅花就是點點殺機,卻又仿似不食人間煙火,拳法打起來煞是好看!

  將五影梅花手從九式普通羅漢拳中提取精煉,馬曉眉頭又是一皺,與「七星螳螂拳」類似,他的「五影梅花手」也缺乏梅花傲寒的那絲韻味。

  他的梅花手施展起來更重痕跡,沒了五影梅花悄然綻放的突然感,估計敵人一早就防備著呢。

  總而言之,七星螳螂拳與五影梅花手馬曉都是學了個「形」而無其「神」,還需好好修煉以補不足。

  此時天色漸晚,早已經由溫煦的午後日光變為微涼的傍晚氤氳暮色,隨著夕陽的最後一絲微光被夜色吞噬,馬曉練拳的身影消失於夜色中。

  最終還是擔心自家少爺的管家孫老過來,將滿腦子都是「螳螂」、「梅花」的馬曉叫停,先去洗漱餐飲就寢。

  不過馬曉也隨口提了一句,讓孫老明日派人去花鳥魚市問一下,有沒有盆栽的梅花買幾棵回來,以含苞待放者最優,盛放者次之,無花者最末。

  用完晚餐,馬曉回到自己的起居室,趁著睡前還有點時間,慢慢打了一遍「七星螳螂拳」與「五影梅花手」。

  因為不太純熟的原因,這兩式拳法激起的氣流比之前練拳更甚,房樑上的某本秘籍更加鬆動了一些。

  不得不說之前拋投秘籍之人內功深厚手法老到巧妙,如果其拋投的穩穩噹噹,無論馬曉怎麼練拳都不會影響其半分。

  而如果拋投太過,又很快就掉落下來,不符合拋投秘籍之人的心意。

  總之,馬曉此時對這事是一無所覺,他在回歸地球前,還在想著回去是先碼字,還是先看人與自然的《動物世界》。

  或者先聽一聽費玉清先生的《一剪梅》?

  亦或是朗誦幾遍主席的《卜算子·詠梅》,或者是王安石《梅》,陸放翁的《卜算子·詠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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