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太素鬼王旌
這邊巨型狒狒變身的金剛魔猿被憤怒蒙蔽了雙眼,它不急著逃生,反而欲與鬼母的鬼王真身一決雌雄。
只是鬼母卻不想跟這皮糙肉厚的狒狒糾纏,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邊從蟒猿相爭到鬼母現身直至巨蟒身殞,雖然戰鬥兔起鶻落卻也耽擱了一些時間,那邊瞿如妖魔已然叼著一隻紅毛嬰孩撒開三隻巨爪在陸上狂奔。
青皮獠牙鬼王從口中吐出一物,在陰森冥氣中迎風而漲,化為百米高下,赫然是一桿猙獰的白骨旌旗。
其以白骨為杆,以人皮為面,上面一隻蜿蜒遊蕩的蛇形巨物在旗面上遊走,整杆旌旗冥氣森森,甫一出場就籠罩了五里方圓。
狂暴的金剛魔猿被冥氣包裹,雖有無窮巨力卻竟然生出一股滯澀之感,彷如陷入粘稠蜂蜜中的螞蟻。
「萬化神石」本是八嬰鬼母機緣巧合得來之物,而她自身則有一件本命法器,名叫「太素鬼王旌」。
太素鬼王旌本是那位祭煉子母連心八嬰鬼的邪道一同祭煉出的邪道鬼器,那些胎死腹中的死嬰、難產而死的孕婦屍體紛紛被那邪道投入煉屍爐里,數十萬生靈的冤魂祭煉成了這件邪氣法器。
當時天地靈機斷絕,沒什麼雷劈天譴,導致這件鬼器存於世間。
這件鬼器初期還無什麼威能,只能暗害一些普通人,讓其鬼迷心竅,頭痛腦熱,得失心瘋罷了。
如今靈氣復甦,其凶煞邪厲終於顯露世間,更何況之前的「太素鬼王旌」只是半成品,缺少七隻鬼王境界的惡鬼。
之前鬼母現出鬼王真身,吞噬了成年泰坦巨蟒渾身血肉,那巨蟒魂魄上得鬼王旌,成就十四隻鬼王副魂之一,這杆鬼器威能又增幅五成。
雖然太素鬼王旌把金剛魔猿牢牢困住,但金剛魔猿畢竟是三妖魔中最強的一位,其每一次掙扎都耗去兩三層鬼煞冥氣,那面白骨旌旗支撐不了多久。
而且金剛魔猿居然慢慢挪步白骨旗杆處,缺少趁手兵器的它見獵心喜,居然覬覦起這件百米長短的冥道鬼器來。
此時鬼母已經追至瞿如妖魔處,欲要奪回自己的孩兒,不能兼顧此處,這更加增長了金剛魔猿的貪熾之心。
當金剛魔猿終於來到白骨旗杆之下,看著這趁手鬼兵,興奮地抓耳撓腮,連連直贊好寶貝!
它再也忍耐不得,伸手去捉那白骨旗杆,太素鬼王旌劇烈掙紮起來,那旌旗幡面上巨蟒身影也遊動地更加激烈起來。
白骨旗杆冒出蒼白的火焰,開始灼燒金剛魔猿的手掌,而金剛魔猿只作未覺,它眼中的貪熾之火比這靈魂鬼火燃燒得更勝。
即使金剛魔猿的手掌被灼燒出紅玉般的指骨,它也絲毫不懼。
只見它雙手牢牢抓握旗杆,身體像緊繃到極致的弓弦一樣猛然發力,雙腳重重踏步,仿佛扛鼎的楚霸王般,蹬蹬蹬倒退了十幾步。
巨大的鬼王旌旗被金剛魔猿連根拔起,它興奮地仰天長號,它窮鬼一生,如今終於有一件趁手的寶兵了。
高達百米的太素鬼王旌被八十多米的金剛魔猿興奮地舞動著,周遭遲滯困頓它的鬼煞冥氣都被一掃而空。
一雙憤怒的眸子冷冷地盯著遠處百丈高下的鬼王真身,滿滿的透著血腥與仇恨,金剛魔猿眼中閃過復仇的火焰:
「八嬰鬼母,俺鐵闞要打爆你!!!」
得到趁手寶兵的金剛魔猿揚天長嚎,現在的它強壯到爆炸,本已暴漲的體型居然再度增長了三分,堪堪與百丈高下的鬼王真身平齊:
魔猿渾身肌肉虬結在一起,被森森鬼火灼燒的傷口快速結痂骨肉生長,鬣毛與肌肉縱橫板結,就像是一層複雜絢麗的肌肉裝甲。
其兩條胳膊尤為粗壯,比剛才憑空增長了三分之一,兩隻公交巴士大小的手掌握著太素鬼王旌,兩隻粗壯的大腳板開始踩地發力:
衝刺助跑、飛身騰空、鬼王旌旗杆被瘋狂地掄起。
「噯,等等,這觸感怎麼不對勁???」
本來冷硬中泛著森然鬼火的旗杆忽然變得柔韌有彈性,而那旗杆也瘋狂地變大變粗,砰的一聲化為一隻百米長短的泰坦鬼蟒。
泰坦鬼蟒暢意地在半空舒展著身軀,一隻百丈大小的金剛魔猿攔腰抱著它,齜牙咧嘴,魔焰蒸騰。
好一副至尊寶扛著白素貞......她姥姥的猴哥扛美圖!
泰坦巨蟒與巨型狒狒這歡喜冤家的孽緣至死方休?
不,死了都要愛!
泰坦鬼蟒堪比運載火箭般粗壯的蟒身蜿蜒攀附在金剛魔猿的雙腳、雙腿、腰間、胸腹、頭顱之上,鬼蟒帶著森森鬼煞冥氣,肌肉開始慢慢收緊:
「王蟒之絞!」
即使以百米對百丈,泰坦鬼蟒也無絲毫懼色,之前被秒殺以致「王炸」被憋在家裡使不出的鬱悶一朝得解。
「嘎嘣~嘎嘣~」
金剛魔猿大意之下被泰坦鬼蟒纏身,雖然有無窮巨力,但是手腳被綁縛也施展不開。
它眸子中燃起不屈的戰意,蟒猿再度陷入僵持,忽然遠處傳來瞿如妖魔的哀嚎,金剛魔猿掙扎著扭頭看去:
四隻凶厲若刀的鬼爪狠狠地從瞿如頭、脖子、胸膛、下腹探入妖魔之軀,「瞿如...瞿如...瞿...」
巨大陸行鳥眼中的生機委頓下去,鬼母巨口一吸,破碎的瞿如妖魔之軀就化為一灘血肉進入鬼王肚腹。
此時的鬼母青面獠牙,百丈鬼王真身一隻火車車廂大小的鬼爪小心翼翼地蜷曲著,一個小小的紅髮小孩眼看不行了。
金剛魔猿憤怒不甘的眸子恰恰對上青面獠牙巨鬼的鬼王之瞳,那如死海般靜寂的目光如同看一隻沒有生命的死物。
即使斗天斗地天不怕地不怕的金剛魔猿猶如一盆冷水倒在心頭,它皮膚被激起一層層細小的疙瘩,毛髮根根豎起。
「要死,要死!!」
金剛魔猿猛吸一口氣,它胸膛坍塌,騰出一點施展的空間,然後猛地吐氣一掙!
「居然...居然沒掙開,怎麼可能??」
它疑惑中夾雜著不解,待看到魔猿之軀新生的血肉,疑團解開:
那些新長的骨肉仿佛一團死肉般僵硬蒼白,散發著絲絲鬼氣,什麼時候被腐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