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什麼叫專業
「官方機構鑑定人員水準很高，沒有經過那些人的鑑定，同時還說明這裡面可能有假貨。」
「別光想著你能撿到便宜，你一個外行，非要賠的血本無歸不可。」
江寒可不像赤霄那麼樂觀。
他師父不光在醫術上冠絕無雙，在古董鑑定上也是個名家。
只是因為醫術太過出名，把鑑定的這份光環掩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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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也和師父學了些鑑定方面的知識，不像赤霄，完全是外行看熱鬧。
「這麼說，你也懂鑑定嘍？」
赤霄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寒。
「只是略懂一點。」
江寒也沒有顯露的意思，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那就是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蘊含靈氣的寶物。
「略懂一點嗎……」
赤霄玩味的看著江寒。
眼前這個男人看似單純，但身上的秘密不知道有多少。
江寒說略懂一點，赤霄可不覺的這麼簡單。
兩人正走著，江寒停下了腳步，停在一個老頭擺的地攤前。
這裡畢竟是馮家辦的大會，大多數來這裡的人，都把自己帶來的古董放在展台上。
只有那些不上檯面的東西，才會擺在地上。
江寒蹲了下來，掃視了一圈地攤上的貨物，在一個看似平凡的玉佩上眼神微微停留，然後很快略過了。
地攤上除了那個看似普通的玉佩，都是假貨。
要麼是現代工藝的殘次金屬製品，要麼是以次充好的染色大理石。
「這些東西我全要了，開個價吧。」
江寒並沒有刻意去看那塊靈玉。
「全要了？小伙子口氣不小啊!」
老頭本來沒太在意眼前的年輕人，沒想到這人一開口就是大買賣。
「我這些東西可都是有來頭的，有些事家傳的寶貝，有些哼哼，是土裡的東西，你要是懂，那就好說，你要是不懂，我也不會解釋。」
老頭心中熱切，可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這話就有意思了。」
江寒隨手拿起一件青銅器。
「這時你們家祖傳的還是土裡的。」
老頭瞟了一眼，毫不猶豫的開口。
「祖傳的！」
「這東西我也不知道來歷，不過是我家族的傳承寶物，不知道過了多少代，流傳至今，無法估價！」
聽了老者的話，赤霄看著那件青銅器，眼睛發亮，好像看到了一件在歷史中流傳的珍貴文物。
青銅器帶來的滄桑感，讓赤霄心中暗暗估量起價格。
「這東西至少要十幾萬吧。」
赤霄只聽說青銅器珍貴，並不清楚行情。
老頭一個無法估價，唬的赤霄一愣一愣的。
赤霄是聰明人，可在古董這一道上，完全是個新人。
即不知道裡面的道道，也沒有基礎知識。
「這東西可不是這麼估價的。」
江寒笑了笑，如光如炬。
「按律法，這老頭手裡的東西，價值四年，加上這個青銅酒樽，價值九年。」
「要是把地上的東西都算上，差不多夠兩個無期徒刑。」
「當然，前提是這些東西都是真的。」
江寒說著指了指老頭手裡的青銅器。
「你拿的這個是四羊方尊的縮小版仿製品，表面用酸處理過，銅鏽鬆散且分布不均勻。」
「真實材質並不是青銅，是銅鎳鉛的合金。」
「我要是你就不會用手抓著，鉛這個東西摸多了不光影響骨骼發育，還影響智力。」
江寒說完，老頭有些尷尬的放下了手中的現代工藝品。
「這位小兄弟，既然是同行，何必為難我，大家都是混口飯吃。」
老頭還以為是來砸場子的同行，也不裝了。
「我不是為難你，只是告訴你，這些玩意騙不了我。」
「還有一點，我不是來砸場子的，我是真要買。」
「不過價格的話，你賺個進貨錢就好，就別指望當真東西賣了。」
「我也是懶得跑，就當在你這裡進貨了。」
江寒隨便找了藉口。
「可是……」
老頭子有些不舍。
這一行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現在潯陽不少有錢人都在這，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得了吧，來這裡的都是內行……絕大多數是內行。」
江寒說道一半，看了眼赤霄。
「你這些連高仿都算不上的東西想騙誰啊？」
「這樣的話，我要十萬！」
老頭一咬牙，開出了一個價格。
「一千塊。」
江寒眼皮都沒有翻一下，打了個零點一折。
「成交！」
老頭也果斷，與其自己在這硬耗三天，不如賺點小錢。
很快，老頭高高興興的就走了，還大方的把點在『古董』下的紅布送給了江寒。
赤霄直到這回還處於懵逼狀態。
「一千塊？」
「這些東西就算是假的也要十幾萬吧。」
赤霄怔怔的看著江寒一千塊把一大堆東西買到手。
「我的大小姐，你知道這個地攤年級最大的東西是什麼嗎。」
聽到赤霄張口就十幾萬的開價，江寒翻了翻白眼。
「這些玩意都還沒這塊紅布年紀大。」
江寒指了指點在下面的，看上去頗有年代感的紅布。
看做工，這應該是十幾年前的東西。
「知道我一千塊他為什麼賣的很果斷嗎。」
江寒覺得有必要給這位完全外行，頗有韭菜氣質的外行普及一下。
「這些東西郊區的小作坊就能造，你去進貨的話，按套賣。」
「這一套下來就是個一二百塊錢，熟了還能打個折。」
江寒說著想起了以前，師傅帶他逛古玩市場的時候。
當時他也是一眼看上了這些現代工藝的殘次品，被師傅噴的狗血淋頭。
這東西糊弄外行確實挺好用的。
「啊！」
「這……」
赤霄心中對古董大會的映象崩塌了。
她是凌冽的暗夜玫瑰，潯陽的地下女王。
可對古董這行，她真是第一次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