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在台上,當路夕沒去跳舞的時候,賀鈞潮條件反射地看了眼他的腿。
明明他的傷早已經無礙,考核的時候在鏡頭前也跳的不錯。
以及,那份資料上清楚地寫著,他的PTSD痊癒了。
賀鈞潮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他以為在路夕明確拒絕捆綁之後,他應該只是拿他當前隊友來看了。
但從後台到機場的路上,戴蒙跟他對接行程的時候,他卻屢屢走神。
終於,在起飛前,他還是沒忍住,和祁楠換了位置。
路夕淺褐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其中的疑慮逐漸散去,慢慢地湧起一層警惕。
「沒什麼,不想跳。」他的唇瓣動了動,找了個看似很合理的藉口。
但沒有哪個練習生,會願意因為「不想跳」,而放棄一個絕佳的曝光機會。
在鏡頭前多露一次臉,就有希望多吸引一部分觀眾。
賀鈞潮很清楚他在敷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
他冷下臉道:「不想跳?這麼任性,是因為有你們陸總罩著?」
路夕似乎有些惱了,別過頭道:「賀pd,兩分鐘到了。」
賀鈞潮一愣,隨即被他氣笑了。
他看了路夕的側臉兩秒,站起身就走。
祁楠正坐立不安地坐在他位置上,他徑直走過去道:「回你座位上去。」
祁楠見他臉色不太好,立馬說了聲「是」,忙起身溜之大吉。
旁邊的戴蒙見他回來了,便湊過來道:「我們繼續商量一下日程……」
賀鈞潮把毯子往頭上一捂,悶聲悶氣地道:「困了,別煩我。」
戴蒙不知道這小祖宗又怎麼不高興了,只得收回了嘴邊的話。
回到訓練營後,眾人又投入了緊張的練習中。
他們一進練習室,喬松年就撲了上來,嗚咽道:「路哥楠楠小伍,我想死你們了!」
路夕他們不在的時候,他被宋希薇調.教的異常慘烈。
宋希薇說他柔韌度和基本功不行,甚至還專門叫了個男老師,過來幫他開背。
於是《Badguy》的練習室里,時常迴蕩著喬松年悽慘的喊叫聲,別的練習生還以為要發生命案了。
路夕不知道是暈車了還是怎樣,看起來臉色有點蒼白。
他把行李隨便找了個地方放著,擦了擦臉過來練舞。
「路哥,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喬松年問道,其他人也都看著他。
路夕淡淡地說:「沒幾天了,抓緊時間吧。」
他對高強度的練習生活早已經習以為常,以前最忙的時候,三天三夜都沒合過眼。
大家沒有停歇了練了一下午,晚上十點多的時候,祁楠和伍承煥都感到累了。
他們一天都在趕路,回來又進行了體力運動,便打算今天早點休息。
「你們先回宿舍,我晚點回來。」路夕沒有停下動作,頭也不回地看著鏡子道。
祁楠說:「路哥,那你早點回來啊,我給你留門。」
路夕說:「知道了。把那邊幾盞燈關了,別浪費電。」
練習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不需要那麼多燈照明。
「路老師真是勞模,小弟甘拜下風,晚點見!」伍承煥順手給他關了燈。
路夕沖他們揮了揮手,繼續對著鏡子看角度。
他在反覆練習一個動作,是新加入的連續wave接頂胯。
這套動作看似簡單,但如果要把它變成觀眾的記憶點,就需要加入很多技巧。
路夕嘗試了各種表情,高冷的,咬唇的,禁慾的,俏皮的……
始終是不滿意。
在飛機上,賀鈞潮問他為什麼不跳舞。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一個個無可挑剔的動作,卻又想起那天舞台上,手腳發麻的感覺。
不是他不想。
是他一次次被現實打敗。
每當站上那個曾經他最愛的地方時,才會由衷的發現他做不到。
就在他瘋狂練習的時候,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了一聲輕咳。
深更半夜的練習室,半明半滅的燈光,突兀的聲音顯得異常瘮人。
有風吹過窗沿,頭頂上唯一的燈光晃了晃。
路夕迅速轉過頭,看見門口的陰影處,站著一個人。
休息室里,戴蒙邊吃著麻辣燙,邊刷手機。
當看見今天的熱搜時,他眉頭立馬糾結在了一起,三兩口將嘴裡的丸子吞下去,用手指往下一滑。
#潮汐,摟腰#這個話題節節攀升,一直衝上了熱搜第二。
而第一一看就是天華買的:#路夕,腰#。
「摟腰」這個話題,出自剛播出的最新一集。
賀鈞潮讓路夕上去示範跳舞后,在上前指點他的時候,手直接放在了他腰上。
這個連在場的練習生都沒有注意的細節,一絲不落的被鏡頭捕捉了下來。
節目組甚至做了一系列的後期煽動,並把他們對視的一個鏡頭,循環播放了三次。
評論區瞬間炸了。
@夢裡劍與花與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華甜心:woc姐妹,你吵到我眼睛了!
@一路賀你繁花相伴:我說了多少次!他們是真的!是真的!!潮汐真的可以逼死官方,啊哈哈哈哈哈哈!
@不二松松:……又瘋了一個[/摳鼻],嘖。
@詩和遠方:他看他的眼神,如果這都不是愛[/爆哭]!
熱搜第一的話題則更猛,有人做了個視頻,名為【楚腰纖細掌中輕/踩點高燃】。
從他以前的練習室直拍,到每一次演唱會,甚至連《明限》的下腰偷拍都有,配了個《Playwithfire》。
剪輯的人別有用心,每一幀都做的又燃又媚,配著音樂無限放大路夕的腰部。
熱評第一——
@偶名車神hjc:[/微笑]實不相瞞,我想綠了賀鈞潮。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戴蒙看得差點抽過去,趕緊給合作人打電話道:「喂,那個熱搜!熱搜趕緊撤了撤了!」
「什麼?你到底是和天華合作,還是和我們合作?!給的錢多了不起啊!」戴蒙暴怒道。
他衝著電話一頓發火,最後忍無可忍地掛斷,回頭去找賀鈞潮。
「鈞潮,我們不能坐以待……鈞潮??」戴蒙看著身後空空如也的沙發,傻眼了。
練習室門口。
賀鈞潮抱著雙臂,在陰影中目光沉沉地看著路夕。
當發現是他之後,路夕吁了一口氣,沒好氣地說:「pd,你大晚上做賊一樣,站在這裡看我跳舞,很有意思?」
他本來就對賀鈞潮帶著幾分不滿,加上練習不順利,語氣自然也不大好。
過道里,戴蒙匆匆地挨個房間找賀鈞潮。
大晚上的,他也不敢喊出聲,便每個練習室都瞅兩眼。
今天大家休息的早,很多練習室都已經空了,黑黢黢一片。
他好不容易看見一間亮燈的,便快步走了過去。
賀鈞潮邁著步子走到路夕後方,眼睛裡有種危險的情緒。
「我還以為你為什麼不跳舞,原來真的是疏於練習。」他略帶譏諷地說道。
其實路夕並沒有跳的不好,只是他向來追求完美,他也知道賀鈞潮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但他還沒來得及駁回去,賀鈞潮就忽然伸手攬住了他細窄的腰,順勢往自己這裡微微一帶。
那動作,妥妥不好好意的調戲,熟練無比。
路夕的後背貼上緊實溫熱的胸膛,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飄入鼻端。
灼熱的呼吸湊近他的耳側,低沉的嗓音在距離極近的地方響起。
酥酥麻麻,像電流般無孔不入。
「是不是太久沒練,連頂胯都不會了?」賀鈞潮帶著一絲惡意,囂張地從身後撞了他一下。
路夕猛地抬起眼眸,看著鏡子裡帶著壞笑的男人。
戴蒙站在門口,手機啪嗒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