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餵,是我。」路夕接通電話,聲音有一絲不穩。

  楊明比他還要嚴肅,直截了當地問道:「那個視頻是怎麼回事?讓你們捆綁還真的假戲真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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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夕沒有否認,儘管他不知道視頻是什麼時候拍的,但他現在的確已經和賀鈞潮在一起了。

  楊明等待了幾秒,沒有得到他的回答,沉聲道:「你真和他……路夕,你得明白這事的嚴重性。現在你可能覺得有不少人支持你們,但這都是表象。一旦事情泄露,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他嘆了口氣,說:「這條路不好走。」

  路夕來不及想他為什麼會有這種言論,不過他連一秒都沒有猶豫,便說道:「楊明,我和他在一起,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我當然知道以後的路不容易,我從十八歲開始,就沒有容易過的時候。」

  他最後一句帶上了幾分自嘲,楊明聽得忍不住覺得有些難過。

  「你也別太擔心了,起碼這一次陸總能幫你蓋過去,以後就不好說了。」楊明說道,「他打算說你們是在對練劇本,就是你的下一部戲,已經找人用你微博解釋了,說是你找前輩對練。」

  路夕聽完,沒有過多情緒,只「嗯」了一聲。

  楊明想了想,又說道:「賀鈞潮那邊,已經和他經紀人聯絡過了,你現在和他在一起嗎?」

  「是的。」路夕沒有掩飾。

  楊明又想嘆氣,硬生生忍住了:「小心點,別再被拍到了。」

  路夕邊將耳釘等物卸下,邊準備出門道:「到底是誰拍的視頻?」

  楊明說:「現在還沒查出來,得調訓練營的監控才知道,總之應該是你們身邊的人,儘量當心。」

  路夕應了一聲,和他通著電話,走了出去。

  他剛打完電話,賀鈞潮的電話就進來了。

  「餵。」

  「你結束了嗎,我去門口接你?」賀鈞潮的聲音莫名帶了點興奮。

  路夕本想拒絕的,但一想到剛才發生的事,就說不出口了,於是道:「行,你在電梯口等我吧,我有事要和你說。」

  他先前已經跟負責人說過了,自己先打車回酒店。

  賀鈞潮得到許可後,並沒有掛斷的意思,而是問道:「演出順利嗎,累不累,想不想吃點夜宵?」

  「還行,不是很累。」路夕坐上了車。

  賀鈞潮說:「你……不生我氣了?」

  路夕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先前還在和他賭氣,這件事倒是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我本來也沒生氣。」他不太願意承認自己不久前的幼稚心理。

  賀鈞潮輕笑了一聲,說:「我倒寧願你生氣,等一下,我也有話要跟你說。」

  路夕沒弄懂他的意思,但在車上也不好多問,便含糊地應了一聲。

  賀鈞潮軟聲道:「不掛電話好不好,我想聽著你的聲音。」

  他鮮有這樣撒嬌的語氣,路夕毫無骨氣地點了點頭:「好。」

  賀鈞潮又笑了起來,低沉的嗓音隔著話筒傳來,讓路夕覺得耳朵酥酥麻麻。

  一直到酒店樓下,他都沒有掛斷電話,賀鈞潮偶爾說兩句話,便停下來。

  雙方聽著彼此的呼吸聲,仿佛靠得很近。

  快下車時,司機笑著說:「你真寵媳婦兒啊,這一路都黏在一起。」

  他說話的時候,賀鈞潮那邊應該也聽到了。

  路夕笑了一下,故意道:「家裡有個嬌妻,沒辦法,只能寵了。」

  賀鈞潮在那頭磨牙道:「你說誰是嬌妻?」

  「哎喲喲,現在的年輕人呀。」司機吃了一嘴狗糧,無奈地搖了搖頭。

  車停了下來,路夕輕輕道:「嬌妻,我到了,下來吧。」

  「來了。」賀鈞潮應了一聲。

  這家酒店的電梯口在大堂後面,設置的比較隱蔽,也是考慮到進出的明星太多,怕被偷拍。

  路夕在進門的時候,看見賀鈞潮的助理吳用,正匆匆接著電話出去。

  他對吳用揮了揮手,但對方看了他一眼,直接走開了。

  他沒太當一回事,等走到電梯口的時候,那邊傳來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你在幹嘛?」路夕疑惑地問道。

  賀鈞潮喘道:「走樓梯啊,馬上到。」

  「你為什麼不坐電梯啊?」路夕看著眼前緩緩打開門的電梯,困惑了。

  賀鈞潮說:「電梯裡沒信號,我到了。」

  他最後三個字在路夕身後響起,路夕轉過頭,看見他推開樓梯門向自己走過來。

  在看見他的那一秒,路夕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對楊明說的話簡直太正確了。

  這就是他要找的人,他等了二十年終於出現的人。只要和他一起,前方再多艱難險阻,他也會披荊斬棘、無所畏懼。

  「嬌妻,速度挺快。」他抱著手臂,調侃道。

  賀鈞潮危險地虛了虛眼睛,警告道:「你別蹬鼻子上臉啊,看來我要好好給你上一課了,以便於重振夫綱。」

  他邁著長腿走過來,當著路夕的面進了電梯,按下六層。

  路夕的房間在四層,他挑眉道:「嗯?」

  賀鈞潮專注地看著樓層,說:「我趁你不在,把你的行李打劫到我房間去了。」

  「和別的男人一間房,想都別想,當我死的啊。」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路夕沒聽清,說:「什麼?誰允許你搬我東西了?」

  賀鈞潮咳了一聲,不自然地說:「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你這麼抗拒幹嘛。」

  路夕本來沒往那方面想,聽他這麼一說,頓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兩人都是只見過豬跑沒吃過豬肉的,完全戀愛新手,壓根兒就沒有考慮過誰上誰下、怎麼進行的問題。

  電梯裡的氣氛一時有點尷尬,他們各自懷揣著不同的心思,不敢去看彼此的眼睛。

  路夕調整了一下心情,說:「你剛才說有話要對我說,是什麼?」

  賀鈞潮說:「啊,是……」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道:「我之前說我口勿技好,其實是騙你的,我偷偷補課的。」

  他停頓了一下,趁著路夕愣神的功夫,又說道:「在你之前,我連其他人的手都沒碰過,拍戲也沒碰過。你是我第一個……親口勿的人。」

  路夕的臉轟的就紅了,充血速度快到不可思議,轉眼就紅透了。

  他急忙偏過頭,不想讓賀鈞潮看見自己的表情。

  「雖然你吃吃醋我也很高興,但我還是不想讓你不開心,所以覺得有必要向你解釋一下。」賀鈞潮還在硬撐。

  電梯叮地一聲開了門,路夕忙不迭走出去道:「到了。」

  「哎?」賀鈞潮還反應過來,追上他道,「那你還生氣嗎?」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房間,果然如賀鈞潮所說,他就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訂的居然是個雙套間。

  有兩個臥室,兩張床的那種。

  路夕看見房間格局,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慶幸,他的行李箱乖乖地立在角落,和賀鈞潮的放在一起。

  他回過身道:「今天的熱搜你看見了嗎?」

  賀鈞潮一晚上都在水帖,當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戴蒙也沒有打電話給你?」路夕問道。

  賀鈞潮承認道:「他打了,但之前因為我來長沙,我們吵了一架,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路夕:「……」

  他只得原原本本把事情和賀鈞潮說了一遍,並且說了楊明告訴他的對策。

  賀鈞潮聽了以後,眉頭皺的很深,道:「對不起,我應該早點知道的。陸占陽處理的很妥當,只是這樣的話,恐怕不能讓人信服。」

  路夕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粉絲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他們只願意在自己的認可之上被你糊弄。

  關於一件事的是非對錯,如果他內心覺得是對的,你告訴他這是對的,他就能接受。

  但倘若他覺得是對的,你硬是要澄清這是錯的,那就大錯特錯了。

  粉絲的心裡認定他們之間就是有鬼,那澄清一萬次也只是心虛而已。

  況且如果是對戲,路夕找誰不好,偏偏要在自己的宿舍和賀鈞潮鬼鬼祟祟地對,怎麼說都說不通。

  「那應該怎麼辦,這種公關的確很棘手。」路夕的表情也凝重了起來。

  賀鈞潮突然憤憤地說:「到底誰拍的,我一定要把他抓出來,我真是後悔……」

  路夕以為他要說,後悔當初沒忍住親了自己。

  結果他說:「後悔當時沒親上去,白擔了這虛名。」

  路夕真的敗給他了,這人到底怎麼回事。

  「賀pd,你能不能收起你的戀愛腦,好好想想這事該怎麼解決。」他無奈地說。

  賀鈞潮靠近他道:「你叫我什麼?」

  路夕站在桌子旁邊,被他這麼一逼,後腰就抵在了桌子上。

  賀鈞潮怕他咯到,伸手就攬住他的腰,往自己這裡一帶。

  「嬌妻。」路夕不想輸給他,嘴硬道。

  賀鈞潮「嘖」了一聲,說:「這件事,也不是沒辦法,其實很好處理。」

  「嗯?」路夕看向他。

  「不過在這之前,你得叫聲好聽的,我聽的滿意了,再考慮要不要現在告訴你。」賀鈞潮凝視著他清澈的眼睛,故意漫不經心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賀甜甜別掙扎了,你是嬌妻!

  可能有雙更吧,明天早上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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