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隊穿著很清涼的人上了舞台,抓住鋼管扭動起來。
有多清涼呢,大概就是比基尼那樣的布料,加了點零碎的流蘇。
更讓人詫異的是,其中不僅有女生,還混雜了三個男孩子,看起來都年紀不大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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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群瘋狂尖叫,舉著雙手和音樂一起搖晃身體。
還有人用錢砸台上的舞者,或者往他們僅剩的衣服里塞錢。
在座的都是年紀小的,喬松年和伍承煥都加入了進去,還有幾個愛玩的紛紛來拉路夕他們。
賀鈞潮額頭青筋直跳,攔住他們做了個口型道:「No。」
幾個孩子不敢強行從他手中搶人,便自顧自地下舞池玩去了。
台上的人開始脫衣服,林紓飽受驚嚇地移開視線,撫著胸口道:「我還以為是什麼節目,太……刺激了吧。」
路夕感覺眼前有那麼百兒八十個影子在晃,他雙手擱在膝蓋上,眨巴著眼睛看著舞台。
賀鈞潮狠狠地吸了一口氣,用手遮住了他的眼睛,附在他耳邊道:「別看,乖。」
那幾個男孩子扭的比女的還瘋狂,果然男人騷起來就沒女人什麼事兒了。
他們身材都是萬里挑一的好,胸肌腹肌人魚線一應俱全,還模仿某種動作舔鋼管。
林紓面紅耳赤地捂住臉道:「天哪。」
路夕被捂著眼睛,覺得很不舒服,試圖推開賀鈞潮的手,不滿地嚷嚷:「幹嘛,我要看。」
「一會兒讓你看個夠,現在我們先回去。」賀鈞潮咬牙切齒,對著他的耳洞吹了一口氣,激的路夕微微一哆嗦。
他轉向林紓和她的同伴道:「你們要回去嗎,順路的話我送你們一程。」
這桌除了他們四個就不剩什麼人了,酒吧里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單獨把女生放在這裡有點危險。
林紓心頭一熱,果然男神就是善良。
她點了點頭道:「我們住在國貿那邊。」
「走吧。」賀鈞潮繼續遮著路夕的雙眼,伸手穿過他腋下,將人從座位上扶了起來。
「鬆開我,好煩啊你。」路夕一路掙扎個不停,但他的反抗在賀鈞潮看來簡直就是小貓撓痒痒。
幾人一起去了地下車庫,賀鈞潮將路夕塞進副駕駛,彎腰給他繫上安全帶。
「討厭你,別碰我,煩人。」路夕醉醺醺地說著,他每次只吐出幾個詞就要停頓一下,像極了無理取鬧的小朋友。
賀鈞潮用只有他們聽得見的聲音道:「回去再整治你。」
林紓的朋友看著他們的背影,用手肘搗了搗她道:「嘖嘖,我怎麼覺得他倆有基情呢,橘里橘氣。」
「別胡說,他們不是那樣的人。」林紓小聲道。
兩人上了后座,賀鈞潮看了眼昏昏沉沉的路夕,發動了車子。
他將兩個女生送回了家,林紓下車的時候,鼓起勇氣問他要微信。
賀鈞潮揚起唇角道:「微信就算了,我家那位愛吃醋,不許我加像你這麼漂亮的女明星。」
林紓心裡又是失落又是害羞,只得抿了抿嘴道:「那好吧,祝你幸福。」
賀鈞潮拉上車窗,剛拉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麼,又放下來道:「對了,路夕的微信你最好也別加,他家的比我家那個醋勁還大。」
說完,不等林紓有所反應,他便開車走了。
到了家門口,他把車停好後,直接從副駕將人抱了出來。
路夕上車沒多久就睡了過去,此時睡得正香,時不時還咂咂嘴。
賀鈞潮穿過客廳,恰好看見沐冉穿著睡衣在冰箱裡翻找吃的。
她看見兩人突然出現,嚇了一跳,連忙將手背到身後,結結巴巴地說:「哥……你做給嫂子的巧克力不是我偷吃的,我不愛吃甜的你也知……」
她話說了一半,賀鈞潮直接上樓了。
「……漫漫長夜啊,祝嫂子好運吧。」她從背後拿出精心包裝的巧克力,撕開一塊塞進嘴裡。
路夕被人晃來晃去,仿佛坐船一樣,不耐煩地扯了扯衣領道:「搖什麼搖,小心我揍你!」
「小心我吃了你,再廢話一句,把你綁起來。」賀鈞潮抱著他如同提了一袋米,輕輕鬆鬆上了樓。
開門的時候,還用他的手攬住自己的脖子,單手抱著人推開房門。
「不准綁!我要叫警.察抓你了!」路夕一進門,就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賀鈞潮怕他掉到地上碰上自己,趕緊伸手託了一下,順便打開了燈。
他房間沒有吊燈,用的是屋頂縫隙里的射燈,光線很柔和,因此路夕並沒有感到不適。
他迷茫地環顧四周,整個房間的風格是簡約深灰系的。這間房是兩間隔斷形成的,空間很大,給人一種很放鬆的感覺。靠近落地窗的角落放著小沙發和一個茶几,上面放著一本攤開的劇本和螢光筆。
隔斷後面是一個吧檯,可以隨時調酒。
「這是哪兒啊,我怎麼好像來過?」他站在房間中央,東張西望。
賀鈞潮隨手解開襯衫扣子,將衣擺從褲子裡抽了出來,哼了一聲道:「你怕是夢裡來過。」
他剛才抱路夕的時候,一直在壓制著他掙扎,弄了自己一身汗。
敞開襯衣後,汗水順著結實的肌肉慢慢淌了下來,隱沒在皮帶的位置。
路夕呆呆地看著他向自己走來,伸著脖子吞了一口口水。
「現在知道怕了?看人家跳脫衣舞的時候,不是挺浪的?」賀鈞潮捏住他的臉頰,壞壞地笑了起來。
他似乎很喜歡捏路夕的臉,不僅手感好,還讓他有種占有欲得到滿足的感覺。
好像這個人,完全被自己所掌控在手心了一樣。
路夕微微嘟著嘴唇,口齒不清地說了一句話。
賀鈞潮沒聽清,放開他道:「你說什麼?」
「我好像摸摸你哦。」路夕目光呆滯地看著他的胸口,重複了一遍。
賀鈞潮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眼神變得十分幽深,他用|抵著路夕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路夕舔了一圈嘴唇,直接上手摸上他的腹部道:「看起來手感很不錯的樣子,你怎麼練的,快教我一下,我老是練不成八……唔!」
他話未說完,便被一把推倒在床上,狠狠地堵住了嘴唇。
路夕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到處都疼。
宿醉的頭疼,身上每一寸肌肉的酸痛,以及莫名的刺痛。
房間的窗簾很厚,完完全全遮擋了窗外的陽光。
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面很有意思,做成了星空的模樣。
在沒有光線的時候,天花板散發著淡淡的光暈,如同置身銀河之下。
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在哪裡,身邊沒有人,床單和被子都皺巴巴的,顯示著他昨晚睡得並不老實。
路夕坐起身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沒有穿衣服。
他掀開被子又看了一眼,真的……不著寸縷。
昨天他只記得和賀鈞潮出了酒吧,剩下的事全盤記不清了。
不是吧,這就買可樂了?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好嗎!
我的天,第一次在迷迷糊糊中度過,這是什麼人間慘案。
他絕望地拿起手機,發現現在已經上午十一點了,他訂了下午五點的飛機,時間還早。
咚咚咚,房門被敲響了。
「我可以進來嗎?」沐冉問了句廢話,然後直接推門而入。
路夕立刻用被子遮住身體,只露出一個腦袋。
沐冉進門就踩到了一條gucci的皮帶,她「哇哦」了一聲,笑嘻嘻地走向路夕道:「中午好呀,嫂子。我哥讓我上來問你,午飯想吃什麼?」
路夕不自在地移開視線道:「隨便吧,都行。」
沐冉往死里盯他和被子的縫隙,終於在光線晦暗之處找到了一顆隱隱約約的草莓。
她滿意地笑了笑,說:「看來戰況激烈嘛,我讓哥哥給你做點好吃的補一補。」
說完,便對路夕拋了個媚眼,關上門出去了。
經她這麼一說,路夕卻有點疑惑地皺起眉頭。
他伸手摸了摸,床單沒有異樣,應該是賀鈞潮換過了。
但是,怎麼會……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再次確認了一下,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尤其是後面。
想起之前在網上做的那些功課,如果是第一次的話,不說疼痛什麼的,就算對方再溫柔,總歸是會有點不舒服的。
一個念頭划過他的腦海,他頓時變得面色慘白。
賀鈞潮在樓下忙活了半天,燉了一鍋湯,又做了幾個清淡可口的家常菜。
連家政阿姨都在旁邊直夸:「要是以後有誰嫁給賀先生,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英俊多金,又這麼會照顧人,哎呀,真讓人羨慕。」
「別說了,我哥跟人跑了,我就沒飯可蹭了,想想都難受。」沐冉拿筷子去偷菜吃,被賀鈞潮一巴掌拍在手背上:「去叫你嫂子。」
沐冉正要噴他,路夕便下樓來了。
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彆扭,看起來一瘸一拐的。
沐冉看了看他,又用一種「很厲害嘛」的眼神看向賀鈞潮。
不知道為什麼,賀鈞潮並沒有什麼反應,神色古怪地看著路夕道:「起來了?過來先喝點湯。」
他將自己旁邊的椅子拉開,讓路夕坐下,親手給他盛了一碗燉的雪白、香氣撲鼻的花旗參老鴨湯。
路夕睡得頭髮亂翹,賀鈞潮順手給他理了理幾根不聽話的髮絲,溫柔地問道:「昨晚睡得還好嗎?」
「還好……挺好的,非常好。」路夕在他的注視下,感到有些緊張,掩飾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
沐冉笑道:「好喝吧,我哥一大早就起來燉,燉了幾個小時呢。」
路夕感覺壓力更大了,他咽下嘴巴里的湯汁,心想賀鈞潮對我這麼好,我一定不能因為這個嫌棄他。
就算他那方面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