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最後一場直播是第二天的長跑,路夕不負眾望地奪得了第五名,一支隊伍一共六個人。

  其實本來結果並沒有太糟糕,甚至當他們在賽道熱身的時候,彈幕還在瘋狂吹。

  【夕夕都不笑哎,看著好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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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覺夕美人應該是個隱藏實力的大佬,你們忘了他因為跳舞一直在練長跑的?】

  【不會吧不會吧,還有人不知道路夕是練過的?】

  【對對,我也感覺,今天的黑馬限定了!】

  【夕美人牛逼!我先說一句哈哈哈。】

  【笑死了,剛才fancy的人和他說話他都沒理,不愧是大佬哈哈哈,我不屑和你商量誰先誰後!】

  【srds據我所知他練長跑不計時啊,也不能說明比賽就很厲害吧。】

  路夕正因為熱搜不爽,誰找他說話都不搭理,在賽道邊邊獨自壓腿獨自美麗。

  外人看起來,仿佛拿個世錦賽亞軍都能輕輕鬆鬆,包括觀眾席都在為他歡呼。

  在裁判木倉響起時,他慢半拍地跑了出去。

  彈幕還在繼續吹。

  【天哪,他好自信,都不搶跑!】

  【嗚嗚嗚好有風度啊,還讓了半米。】

  【我曹,感受到了來自大佬的蔑視。】

  【……收回我剛才的話,感覺是練過的,居然知道保存實力,而且位置也不算靠後。】

  【啊啊啊啊夕夕加油!!】

  小組賽一共六個人,有一個缺席,路夕第一圈處於第三的位置。

  所有人都以為他第二圈要反超了,包括看台上的賀均潮,甚至連拉拉隊都收買好了,只要他一超車,八個穿著露臍裝超短裙的女生立馬齊聲為他喝彩。

  第一圈結束,彎道之上,路夕被第四名……反超了。

  賀均潮:「???」

  彈幕:【?怎麼回事,夕夕怎麼被超了?!】

  【莫方莫方,這是高手的必殺技:示弱迷惑對手,讓他們放鬆警惕。】

  【我也覺得!夕夕沖鴨!第一是我們的!】

  【別慌別慌,七圈呢,前面沖的再快也沒用啊。】

  路夕有沒有迷惑對手的用意,他本人都不清楚,但對手卻切切實實被迷惑到了,仿佛隔空收到了彈幕的警告。

  於是,第三圈的時候,第五名也超過他了,哼哧哼哧,拼了老命。

  路夕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閒逛似的邁著長腿,用自己一貫訓練的速度繼續我行我素地跑著。

  賀均潮著急了,將手放在嘴邊喊道:「夕夕,加油!別放棄!」

  拉拉隊:「路夕路夕!勇奪第一!」

  彈幕刷的一下滿屏。

  【艹艹艹,他剛才叫什麼?】

  【夕夕?我沒聽錯吧??】

  【開個運動會,我踏馬掉坑裡了,要素過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拉拉隊是要笑死我嗎,勇奪什麼第一,倒數第一嗎?】

  【路夕你倒是沖……呀……沖……不動了呃……】

  第四圈,路夕依舊倒數第一。

  第五圈,還是倒數第一。

  第六圈,他已經整整落了第一名一圈。

  最後,在萬眾期待之下,路夕果真拿到了倒數第一。

  彈幕開始紛紛說這孩子不省心。

  【就就就這??崽崽,麻麻對你太失望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黑馬路夕。】

  【這……誰想得到……】

  【笑死哈哈哈哈,我就在奇怪,彈幕說他練長跑是什麼玩意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噗哈哈哈,我裂開了,實至名歸。】

  路夕微微喘著跑向終點,看上去氣定神閒,還知道調整呼吸。

  賀鈞潮拿著汗巾跑上去迎他,別人跑完都癱軟在隊友身上,然而路夕接過汗巾擦了擦汗,丟還給他。

  賀鈞潮:「……寶貝,累嗎,要不要走一會兒緩緩?我陪你。」

  路夕看了看他:「不用。」

  兩人背對著觀眾席,賀鈞潮見四下無人,便愈發肆無忌憚起來,盯著他道:「你是不是看見那個沙雕熱搜了?」

  路夕皺了皺眉:「光星現在這麼肆無忌憚的嗎,想炒什麼炒什麼?」

  賀鈞潮卡了一下,說:「可能……也不完全是光星搞的鬼,我已經讓人把熱搜撤了,大家也就玩個梗,不會有人當真的。」

  「當真?磕你和戴蒙?」路夕嘴角抽了抽。

  賀鈞潮放軟聲音道:「那你為什麼還不高興,別理這些人,理理我不好嗎。」

  路夕的視線越過他,落在遠處的經紀人身上:「我不是生你的氣,只是有人做的太過分了。」

  賀鈞潮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突然道:「你真的不考慮自己開工作室?我當你金主啊,全權投資。」

  他一提「金主」兩個字,路夕忽然想起在訓練營的時候,他還誤會自己和陸占陽的關係。

  他噗嗤笑了出來:「別了吧,我還欠你錢呢,投資我真的回不來本了。」

  賀鈞潮似乎不太贊同他這種說法,反駁道:「欠我錢的是那位名義上的『岳父』,又不是你。」

  他一邊和路夕說話,一邊與他一起往靠觀眾席的休息台走去。

  兩人都面無表情,中間還隔著兩拳的距離,實際上卻在聊最親密的話題。

  路夕看著遠處說:「說起這個,你家那邊處理的怎麼樣了?」

  賀鈞潮頭疼道:「還是想讓我帶你回去,大概是想甩給你幾千萬讓你和我分手吧。」

  路夕忍住沒笑:「那挺好的啊,快帶我去見他們。」

  「你再說一次?」賀鈞潮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

  路夕看他手往這裡伸,立即見好就收,閃身避讓道:「我什麼都說,你聽錯了,不差錢。」

  賀鈞潮這才哼哼唧唧地放過他,趁他不注意在他腰間掐了一下。

  經紀人看見他們打打鬧鬧地走過來,差點沒一口氣憋過去,她尷尬地上前提醒道:「該走了,晚上還有慶功宴。」

  賀鈞潮在路夕開口之前,搶先一步道:「走什麼走,他和我一起去。」

  經紀人頓時啞巴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路夕笑了一下,說:「你先帶他們走吧,我和賀老師一起,我們有合作項目要商量。」

  「合作項目?」經紀人一臉茫然道。

  路夕說:「是啊,我要寫一首歌,想請他編曲。」

  說完,便和賀鈞潮轉身走了,留下經紀人肚子傻眼。

  路夕和他一起去了他的休息室卸妝,恰好戴蒙正在裡面頂著手機殼面壁思過,一見他來立馬鬼哭狼嚎:「路哥救我,我真的沒有整么蛾子,是有人要害我!你知道阿芳嗎,就那個林子談的經紀人,他是我對家!我懷疑他要搞我!」

  路夕:「……什麼情況?」

  賀鈞潮嗤之以鼻:「不用管他,讓他哭。」

  戴蒙:「嗚嗚嗚,路哥你快和鈞潮說說,我犯不著捆綁他炒自己吧!我有病啊?」

  「你有。」賀鈞潮十分小學生地說道。

  路夕一進門就看見他和自家經紀人互懟,好不容易才沒有翻白眼。

  他在fivesix群里說自己先去聚餐的酒店等他們,立刻被幾個人噴沒有義氣。

  等上了車,賀鈞潮才問他道:「你要發歌?」

  路夕放鬆地靠在椅背上,隨口道:「瞎說的,你也信。」

  賀鈞潮故意說:「要不你也拿我的歌當副歌?想想都很粉紅泡泡。」

  坐在副駕的戴蒙正在喝飲料,聞言差點沒嗆著。

  路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這麼積極?那我要是出歌,你免費當苦力?」

  賀鈞潮毫不猶豫地說:「作曲作詞編曲錄製混音畫報,還有什麼你說,也接免費代唱服務。」

  戴蒙:「咳咳咳咳咳咳咳!」

  路夕:「最近檔期不夠,暫時沒有確切的計劃,等有了我會來雇你的。」

  戴蒙默默地低下頭,感覺自己不應該聽到這些內容。

  賀鈞潮靠近路夕道:「那,付點利息?」

  「你剛說了沒報酬,無償。」路夕瞟了他一眼,也壓低聲音道。

  「我也就客氣客氣,你還得意思一下,不如肉償?」賀鈞潮曖昧地說道。

  路夕看見戴蒙的背影動了動,推開他道:「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其實他最近有在準備一首單曲,用零星的碎片時間寫了點詞作和曲調。因為最近經紀人給他接的代言有一個是環保大使,所以本來他是想寫一首環保主題的歌。

  但寫著寫著,不知道為什麼就偏向情歌了,也許戀愛中的人真的有點降智吧。

  他們到達酒店的時候,門口停著不少車。

  這家酒店地處偏僻,在一個山莊裡。因為參與聚會的都是流量明星,主辦方怕粉絲會讓現場失控,便對場所進行了保密。

  路夕下車的時候,感覺有個東西閃了閃。

  常年在聚光燈下的經驗,讓他對此十分敏感,於是偏頭往停車場看去。

  周圍一片漆黑,只有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怎麼了?」賀鈞潮給他關上車門,見他一直往那邊看,便問道。

  路夕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們進去吧。」

  他轉過身後,黑漆漆的停車場又有光閃了閃,接著迅速熄滅。

  一進旋轉門,伍承煥他們便走了過來,不滿地開玩笑道:「重色輕友啊,路老師。」

  因為戴蒙還在旁邊,路夕便想解釋一下,但賀鈞潮一副巴不得別人誤會的樣子,臭屁道:「沒辦法,我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

  路夕終於把醞釀已久的白眼翻出來了,給了他一拳後,便和成員們去敬酒了。

  雖然他之前反駁了經紀人,和賀鈞潮一起來到現場,但畢竟還得和團隊一起活動。

  不得不說,這種聚餐壓根兒就是來結交人脈的。

  路夕從上場尬聊到下場,應付那些製作人應付的很是疲憊。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也許這就是素人幻想的明星生活。

  好不容易歇了一會兒,他找了個盤子拿東西吃。

  這裡的甜品做的不錯,路夕夾住一隻粉藍色的馬卡龍,正要放進自己的盤子裡,從旁邊斜刺過來一隻夾子,夾走了他的馬卡龍。

  他抬起頭,看見賀鈞潮站在自己面前。

  「出去嗎?」他用眼睛看了看宴會廳外的露台。

  「幹嘛?」路夕以為他又想抽菸了,打算拉個人墊背。

  賀鈞潮沒臉沒皮地說:「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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