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班的男生鼻子都要氣歪了。
他們大多打架不厲害,是讓十一班的男生按著揍，為首的更是讓涼訣城給打得差點出不出來氣，本來就打架輸了,一扭頭人家按著他們揍的罪魁禍首還在討好女生？這可把他們鼻子都氣歪了。
這件事老師們聽了都頭疼。
一面是先撩者賤,一面是先動手，哪邊都不太好說。
老師們也就是各打五十大板,全部批評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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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紀的男生,批評幾句不起作用,該結仇的還是結仇了,以後八成還會生事。索性直接把兩個班的體育課時間給分開了。
可是一班也好,十一班也好，都不服氣。
這事兒是就這麼簡單能過去的嗎,當然不是！
放學的時候,一班那個副班長就帶著男生堵在了十一班的門口。
十一班男生當場都要動手了,那個副班長扔下了一張戰書。
「打來打去的跟沒素質的混混一樣，我們怎麼也是學生,用文明的方式來解決，」那個男生有點眼熟,錢意意背著書包從門口過時,好像記得在錢閩雯的身邊見過他。
「周五放學，西職籃球場見，我們用籃球來決斷。我們贏了，你們班和錢意意給我們班道歉，以後承包我們班一年的室外衛生打掃。我們輸了,同樣的條件換給你們。」
十一班的體育委員一口就答應了。
「不來的是孫子！」
一班副班長露出了一個笑，好像帶著一些蔑視。
這很不符合常理。
一班的學生們學習都很好，但是相對的在體育運動上面的時間都被剝奪了。和十一班比，體育方面肯定是要遜色一些的，也不知道他們哪裡來的底氣要用籃球決勝負。
但是體育委員一口答應了，當場選了七個打籃球好的男生，五個正式兩個替補，準備周五干/死一班的那群書呆子。
男生們摩拳擦掌，還叫上了錢意意。
「錢意意！周五下午跟我們一起走！看我們班男生為你出氣！」
錢意意背著書包準備放學離開了，她其實不想摻和，但是說到底一班和十一班的矛盾起初，主要也是因為她。
她答應了。
不單單是她，難得有這種校外活動，十一班有不少學生也都躍躍欲試，想去湊個熱鬧，體育委員一點數，隨便有十幾二十個學生一起。
人多有氣勢，好事兒。
有了一個確定的時間，這幾天在學校里的一班男生和十一班男生就安分了，哪怕還有一節課相遇，也基本沒有產生矛盾。
大家都知道，最大的戰場在校外。
周五。
錢意意自帶應援團。涼訣城去，於笑和老波幾個人都去，任柯蘇亞娜也在，還有不知道是去幹嘛的姚一楠，他還買了個應援棒，鬼知道他怎麼拿得出手的。
「我也是十一班的一份子，為大家應援應該的，別客氣。」
姚一楠還專門花錢租了一個啦啦隊，十月天裡一群個高腰細的女孩子穿著露臍裝超短裙，活力四射跟著十一班的學生們。
這個騷操作得到了十一班籃球賽男生的大力支持，圍著拉拉隊女孩還拍照了。
錢意意第一次來西職。
西職是一個簡稱，西區這邊一所有名的職業學院。
可能因為分數低，塞進來了不少不學無術的學生，校紀校風不好，打架鬥毆的事件頻繁發生。
西職對於好學校，就是一個要避而遠之的地方。
但是西職還有一個好處。
學校基本開放的，西職有三個籃球場，室內的室外的，有時候有別校學生，還有附近的無業游民，甚至是一些下班的上班族都會來。
只不過會來的女孩子約等於零。
西職校紀校風不好，不少都是小混混，攔著巷子打人，索要錢財的，欺負小女生的，太多了。也就是那些社會人一群來一群走的，還比較安全。
十一班一共來了七八個女生，還有一個啦啦隊，剛走進西職的校門口，左右全部都是西職學生張狂的打量。
「一中的？」
「還穿著校服呢，那幾個好看。」
「看中間的那個妹妹，腿長。」
「挺白的，腰也細……」
那群不穿校服的男生毫不避諱打量著一中來的人。
尤其是女孩子，各個都被打量了一遍。
「好噁心的眼神……」蘇亞娜走著都有些害怕了，還好她們女生都被男生們保護在中間，她抓著錢意意的手小聲說。
錢意意也很不喜歡這些打量。明明都是學生，那些投向她們的眼神，比起混社會最低級的下三濫還要讓人不舒服。
錢意意的書包背在涼訣城的身上，他和於笑三個人落在最後，一抬眸就發現了情況，腳步一快，直接走到了錢意意的身側，單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涼訣城的存在讓所有西職的學生一愣。
「……一中的涼訣城？」
「他來做什麼？」
「找咱們壯哥？」
「……跟這些人一起的，就是要來打籃球的吧。」
「那個女生是他什麼人？」
這裡的人幾乎都認識涼訣城。
本來還在打量錢意意的眼神一下子碰上涼訣城，立即都收了回去。
不是他們慫，而是人要有生存的基本技巧。
那些噁心人的目光不見了，錢意意稍微鬆了一口氣。
她肩膀有些熱度。
涼訣城是單手搭在她肩頭的。
他很少主動對她有這些動作，偶爾有，都是出於什麼目的，這次他主動摟著她，也是為了讓那些人看看清楚，什麼人能看，什麼人不能看。
錢意意配合著涼訣城的腳步，兩個人走在人群中倒是和別人都能一眼分辨出來。
一班的學生早早就在了，不知道是不是沒有放學就提前跑了。
室外籃球場為首等著的，就是那個副班長。
他身後還有幾個一班的男生以及錢閩雯。
錢閩雯不想來。
但是她聽說姚一楠也要來，再加上副班長給她說了，這次籃球賽一定會贏，錢閩雯動搖了，還是跟著那幾個男生一起來了。
籃球場除了一班的學生，還有幾個人高馬大的西職男生。
普通學生都不允許燙頭染髮紋身或者奇裝異服，這幾個西職男生，穿著籃球服，染著黃毛，露出來的胳膊上還有刺青。坐在籃球場的姿勢，特別社會哥。
這群社會哥上下打量十一班的來人，看見啦啦隊的時候，都笑了。
笑容中充滿了一些猥瑣的氣息。
「這是給咱們把贏了之後的彩頭都帶來了？」
但是很快，他們就看見了人群中的涼訣城。
為首的社會哥笑容收斂，皺起了眉。
「涼訣城……他怎麼來了？他不是從來不摻和事嗎。」
「聽說因為他女朋友摻和進去了……」
「他也能有女朋友？」
「就是那個被他抱著的吧……長得可真漂亮……」
社會哥盯著錢意意掃了一眼，咧嘴一笑，笑的不懷好意。
「涼訣城的女人……呵。」
他站起了身。
「喲，沒想到涼哥來了，怎麼，也要來打一場？」
十一班的男生已經發現有些不對了。
一班來的幾個男生都穿著校服，戴眼鏡的，也沒有熱身，就站在那兒笑。
而西職的男生們倒是主動迎了上來，抱著籃球穿著籃球服。
這模樣，倒像是要和他們打籃球的是西職學生一樣。
「臥槽……」於笑臉都綠了，「一班那群窩囊廢這麼慫？」
不少人都猜出來了。
一班的副班長笑著說。
「我們只是說用籃球賽來決斷，又沒有說，和你們打籃球的是我們。」
「我們和西職的學生算是友校，互相幫個忙很正常。」
副班長和那個社會哥碰了碰拳頭。
社會哥勾了勾手指。
「一中的，今天和你們打的，是我們。」
「艹，一班的，你們什麼狗玩意兒！」
十一班的男生當場就怒了。
和一班打，跟西職這群籃球隊的打能一樣嗎？
狗東西！
一班的這些簡直不是好貨！都是狗東西！
幾個參與的籃球員臉色更不好。
他們打籃球可以，那也僅僅是在一中，面對一班的時候有自信。
可是西職這群校隊的實力都不錯，而且誰不知道他們打球又髒又黑，打比賽都能出陰招，實力加上陰招，和他們打就太噁心了。
一班的男生還都笑呵呵的。
這個招是他們好不容易想到的。
和十一班的比打籃球，這不是他們的劣勢麼，怎麼可能就這麼簡單讓十一班贏了？
一班有個學生，他的表哥在西職，聯繫了一下西職籃球隊的，承諾給西職的那幾個出賽的一人五百，讓他們代替打這一場。
十一班的輕敵，就讓他們好好嘗一下被打敗的滋味。
他們都躲在西職男生的身後，還振振有詞。
「說了只是籃球賽，沒說和誰打，這都在規則以內，你們要是玩不起就認輸，現在道歉，我們就算了。」
十一班的火氣都上來了。
「他媽的老子給豬道歉都不給你們這群噁心巴拉的小人道歉！」
「打！不就是一場籃球麼！」
這個年紀的男生最容易被點燃熱血了，越說越生氣，直接答應了下來。
籃球場上，西職的圍了一大圈，這裡是他們的地盤，一傳十十傳百，沒多久籃球場的觀看區都讓西職的人給圍滿了。
一班的和十一班的，人數不多，就一小撮。
被姚一楠租來的啦啦隊女孩們都有些害怕，她們衣著有點暴露，西職的那些子男生打量的眼神太流里流氣了，女孩子們多少有些不舒服。
沒一會，來了幾個服裝店的，對著地址給啦啦隊女孩送來了一件長風衣。
站在觀戰區的姚一楠懶洋洋道：「風太大，你們凍感冒了可是我出錢看病，都把衣服穿厚點。」
啦啦隊女孩都紅了臉蛋，乖乖裹上了長風衣。
露臍裝小短裙一下子變成了長到膝蓋的風衣，女孩們有了安全感，稍微放鬆些了。
那群西職男生沒得看了，嘖了一聲。
籃球賽就一場，得分多獲勝。
男生們都熱身準備了。
啦啦隊女孩們舉著花球圍著十一班蹦蹦跳跳。
觀戰的十一班學生們都是同仇敵愾。
「一班簡直不要臉。」
「他們本來就沒臉，輸了一場又一場的，早就輸怕了。」
於笑想了想，湊到了涼訣城身邊。
「涼哥，西職這群鱉孫，咱們班這幾個估計搞不過。」
「對啊，上次我和他們打球，被陰了，艹，他們一肘子打我肚子上，老子這個仇還記著呢！」
老波也念念碎。
男孩子打籃球的時候，就那麼些場地，一來二去不少人都認識。
老波之前和西職的打過，被陰了一把，他一直記著想要報仇，還給涼訣城撒嬌，讓他涼哥出馬。
本來早先涼訣城是準備幫老波的，正好是錢意意轉學來，他的時間再也不是自己的了，老波這件事也就放下了。
一放放到了現在。
涼訣城沒做聲。
他看一眼就知道今天班級的幾個男生贏不了。
西職的人打球再髒，也是有點水平的。體育生和文化生在這方面差距多少是有的，不是那麼容易打破界限的。
錢意意盯著籃球場。
西職的各個身高過一米八，還有個將近一米九的大個子，人長得又壯，往籃球板下一站，幾乎都是滿滿當當的，讓人都越不過去。
十一班的男生比起來就太弱小了。
肉眼可見的巨大差距。
籃球賽開場了。
三分鐘內，十一班男生沒有摸到籃球，自己家的籃板都要被打爆了。
8:0
十一班的臉色都不好看。
相反，一班的都是輕輕鬆鬆抱著手臂看熱鬧。
錢閩雯站在一班的人群中，目光偶爾掃過皺著眉的錢意意，嘴角一翹，去看姚一楠。
姚一楠站在錢意意的身側，懶洋洋舉著手中的應援棒，他的目光卻不在籃球場上。
錢閩雯發現，姚一楠在看錢意意。
她嘴角的笑容抹平了。
一班的男生還在笑。
「你們不是說要給我們好看嗎？就這樣？」
「道歉吧，你們道歉了這事就過了。」
十一班的簡直氣得臉都發綠了。這就是小人得志。
「一群連籃球都不敢打的說你媽呢！」
「他們沒有資格，我們總該有資格吧。」
運著籃球的西職大高個直勾勾盯著十一班的位置咧嘴笑，滿臉都是挑事兒。
「要認輸嗎？」
頓了頓，他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
「你們要是不想認輸的話，或者想要讓我們認輸嗎？」
另一個人嬉皮笑臉接話，滿臉都是對著涼訣城的挑釁，直勾勾盯著錢意意舔著嘴角。
「讓你們那個誰，對，那個漂亮的小妞兒，涼訣城的女朋友過來一人親我們一口，我們就認輸，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