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叩見狼帥


  「哦?什麼罪名?」韓朗挑了挑眉毛,問道。

  佘奎搖頭冷笑:「據說,是竊取商業機密……不過我記得,譚傑在擔任軍需官的時候,卻從未有過任何差錯。無論再大數額的軍餉還是物資,都分毫不差。他不可能這麼做。」

  韓朗也輕輕點頭,因為當初是他親手把譚傑從冰窟中救回來的,對於這個人,他印象很深。

  「去拘留所。」韓朗淡淡道。

  勞斯萊斯加長版商務車立即啟動,直奔襄城拘留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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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途中,佘奎再次接到信息。

  看過信息之後,他的臉色不禁更加陰沉,道:「狼帥,根據調查,譚傑的罪名並沒有任何確實的證據,但他在拘留所里,已經被整整關了二百五十一天。」

  「這早已超過了法定的拘留期限,只不過告他的那個公司的,律師團隊卻每次都在拘留期限到達之時,立即羅織新的罪名,讓他一直都被扣押。」

  「二百五十一天……」韓朗眯了眯眼睛,眼中透出一股不易察覺的寒意。

  襄城拘留所,所長辦公室。

  佘奎笑呵呵的坐在那個姓侯的所長對面,韓朗則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

  「侯所長,這個譚傑,是我的一個多年未見的朋友。我才來到襄城,也是剛剛才聽說他在這裡,不知到底是什麼情況?」佘奎笑著問道。

  侯所長顯然並不知道佘奎,只是聽說門口來了一個有錢的土豪,所以才特意親自接見。

  此刻,這位侯所長更是擺出一副牛哄哄的態度,撇嘴道:「譚傑?呵呵……佘先生問的這件事,怕是有些難辦呀!」

  佘奎微微一笑,直接從包里拿出一沓鈔票擺在桌子上,笑道:「不知,怎麼難辦?」

  侯所長眼睛一亮,臉上亦是露出了笑容,咂舌道:「嘖嘖!看起來佘先生,和這個譚傑的關係還真是不錯哦!只不過,他得罪的可不是一般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恐怕都別想出去嘍!」

  佘奎又拿出一沓鈔票,擺在身前:「不知侯所長方不方便,直說?」

  侯所長眉開眼笑,連連點頭:「好說!好說!哎呀,真不知道這個譚傑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能有佘先生這麼大方的朋友!」

  「要說這個譚傑啊,原本是個因傷退伍的老兵,據說還拿了不少的補償費。可他偏偏不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非要出去找工作上班!你說,他這不是自找苦吃嘛……」

  在侯所長的敘述中,韓朗和佘奎亦是得知了譚傑的事情。

  原來譚傑退伍回到襄城之後,不願在家裡吃老本,便找到了一家規模不小的科技公司上班。

  這些年來,他的工作一直都還算順利。

  只不過卻在一年以前,因為一些小事,而得罪了公司的一個女主管。那個女主管直接動用在公司里的關係,要辭退他。

  本來這種以上壓下的事情亦是職場上的司空見慣,換做一般人恐怕也就忍了。

  但譚傑是軍人,做事認死理。

  雖然他對辭退沒有任何意見,但卻一定要讓公司按照勞動合同約定進行補償。

  可譚傑萬萬沒想到的是,他不但沒有要到應得的補償,反而還被公司告進了拘留所!罪名就是,竊取商業機密!

  侯所長說到這之後,亦是鄙夷笑道:「佘老闆,你說!他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那麼大的公司,是他一個小小退伍兵能得罪的?」

  「現在人家公司的律師團,變著法兒的告他,告一次就得立案偵查一個月!那麼多罪名,你說!他這輩子還能出去嗎?要我說,他呀!就是活該!這麼不長眼色的東西,整死他都是應該的!」

  「不過呢!看在佘老闆的面子上,今後我就少揍他幾頓,給他吃頓飽飯,也不是不行的!呵呵……」說話的同時,侯所長就要起身去拿桌上那兩沓鈔票。

  「你,敢虐待他?」坐在沙發上的韓朗,忽然淡淡說道。

  「你他媽誰呀?」

  侯所長的動作一僵,皺眉看向韓朗道:「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看你穿的這身破玩意,是佘老闆手下打雜的吧?趕緊給老子滾蛋!」

  「要不是看在佘老闆的面子上,老子現在就把你拘起來弄死,在老子這裡,弄死你這種窮逼和碾死只螞蟻沒什麼區別!」侯所長罵罵咧咧的,繼續伸手去拿錢。

  但就在這時,佘奎卻忽然笑呵呵的,先一步把桌上的鈔票拿了起來,重新裝到包里,站起身。

  侯所長一愣,瞪眼道:「姓佘的!你他媽耍我?」

  佘奎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對,當然是耍你。不過除了耍你之外,現在還有另外一件事需要解決。」

  噗!噗!噗!……

  也不見佘奎如何動作,一柄鋒利的三棱軍刺便已經閃電般的在侯所長的脖子,以及身上刺出了七、八個透明窟窿!

  「你!你……」侯所長捂著脖子驚恐後退,眼中閃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佘奎收起軍刺,面色忽然嚴肅起來,沉聲道:「對狼帥不敬,死罪。」

  此刻,韓朗亦是站起身走向門外,淡淡的掃了眼還兀自捂著脖子掙扎的侯所長:「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

  佘奎在離開之前,忽然笑眯眯的來到侯所長身前,笑道:「我殺人,不喜歡讓他立即就死,不過,我要殺的人,神仙……也救不活。」

  侯所長驚恐無比的張大了嘴巴,但卻發不出半點的聲音,塗抹在三棱軍刺上的毒藥,此時已經侵染了他全身所有的血液和細胞!

  他正在一點點的,無聲的感受著,死亡!

  所長室外,佘奎快步跟上韓朗,道:「狼帥,關押譚傑的牢房就在前邊!所有守衛也都已經搞定了!」

  「帶路。」韓朗淡淡說道。

  在佘奎的引領下,韓朗直接來到了整個拘留所中,最為陰暗潮濕的那座牢房之外。

  隔著鏽跡斑斑的鐵柵欄,分明看到昏暗燈光下,一個蓬頭垢面滿身污垢的男人蜷縮在角落。

  一片破敗的光,灑在男人衣服破洞外的皮膚上,依稀能夠看出當年,在那刺骨的寒風,在冰天雪地之中,所留下的那些永遠都無法磨滅的凍瘡!

  佘奎手上微微一用力,粗大的鐵鎖瞬間拗斷。

  他大步走到那個男人身前,沉聲道:「譚傑,狼帥來看你了!」

  「狼、狼帥……」譚傑哆嗦了一下,迷茫的抬起頭,仿佛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但當他看到隨後走進來的,那個面帶威嚴,身材挺拔的男人之後。

  這個被足足在這裡折磨了二百一十五天,都沒有掉一滴眼淚的漢子,突然哭了!

  「您、您真的是……狼帥?我是在做夢嗎?就算是夢,也好!屬下,天南戰狼第一師,三團二營,軍需官譚傑!叩見狼帥!」

  這個在冰天雪地中被凍得滿身凍瘡,甚至奄奄一息之際都沒有半句怨言的男人,此刻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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