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稍縱即逝的憐憫

  搬完東西，萬美玲作為一家之主和長輩，微笑招呼顧湛，「辛苦你了顧湛，進去喝杯茶吧。」

  顧湛微笑著搖搖頭，「我家裡有裝修師傅在，我先走了，再見。」

  ……

  進去院子裡，戚綿綿立刻不解的問，「你們不怕顧湛？」

  戚方撓頭，「有點怕，他板著臉的樣子挺嚇人的，不過我知道他不壞，我好幾次半夜上廁所聽到他爸敲他的門找他要錢，知道曲麗那事是他爸冤枉他，也知道，他們一家都拿顧傑威脅他、剝削他。」

  戚珍、戚甜、萬美玲一起點頭。

  戚珍說，「我和大姐也聽到了。」

  萬美玲，「我也聽到好幾次，還有，顧湛從來不故意傷害人，他打過的那些人都是罪有應得。」

  萬美玲一直記得她第一次見到顧湛時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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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趙秀蓮悄悄告訴她，顧湛是個心狠手辣的惡人，可是這麼一個大壞蛋，看到她猙獰的臉之後，不僅沒有半點嫌惡，眼中還有過稍縱即逝的憐憫。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是惡人？

  萬美玲那個時候就覺得這個乾瘦的少年，應該和自己一樣，是被親生父母剝削欺負的可憐蟲。

  戚綿綿點頭，「我也知道一些。你們記得那個因為偷了一個包子被他毒打的老頭嗎？我聽爺爺他們說過，他看著老實，其實是個『偷窺狂』。」

  戚綿綿說到「偷窺狂」三個字時，冷不丁捂住了戚陽的耳朵。

  說完放開戚陽的耳朵將他抱起來，「我還經常看到他塞東西給顧傑吃。他之所以有錢，是因為他經常去石墨山採藥，我和爺爺以前遇到過他好幾回。

  陽陽，顧湛哥哥其實沒你認為的那麼壞，而且真遇到是壞人，你千萬不要像剛才那樣盯著看，會挨揍的知道嗎？」

  大家，「……」

  戚陽會被你嚇哭的吧？

  讓大家意外的是，他不僅沒有被嚇哭，還一本正經的回答道，「我知道了。」

  戚綿綿挑眉，「我家陽陽好聰明啊。」

  戚陽頓時羞紅了臉。

  眾，「……」

  ……

  晚上到了點，戚綿綿翻牆去左隔壁找顧湛。

  現在兩家也是一牆之隔，但這裡的牆比祖宅那邊高多了，足有三米，牆頭上還插著碎瓷片……

  一般人絕不敢從這裡過。

  但戚綿綿不是一般人……

  她可以輕輕鬆鬆的躍過去。

  不過，為了不讓顧湛起疑，她搬來前房東留下的一張梯子……

  而顧湛果然如她所料，在院子裡等著她，前廳的燈也亮著。

  戚綿綿落地後，笑著向顧湛吐槽，「這牆真是太高了，我應該遲幾天搬家的。」

  顧湛笑了笑，沒有說話，他將自家這邊的一張梯子放在戚綿綿剛才翻過來的地方後，跟在她身後去前廳。

  這架勢，仿佛戚綿綿才是這間屋子的主人似的。

  戚綿綿給顧湛施完針，這才發現自己忘了帶書過來。

  想到今天過後，還只有兩次，治療就算完成，而顧湛一直很能克制情緒，她決定和他聊聊天。

  她其實很會聊天，親和力特別強。

  前世她一開始學的是中醫。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

  問，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