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9章 血肉苦弱，機械飛升

  一大一小兩輪明月懸於墨藍色的夜空中，流雲半遮，繁星無數，好似點點流螢，映襯著城市的燈火，更遠的地方則是好似黑暗剪影般的群山，依稀能夠看到些許極光帷幕般的稀薄光暈。

  經過法師學者的計算，那些光暈應當是魔力與空氣中的某些物質影響所引發的光學現象，至於更加詳細且具體的原因就無人知曉了，這種類似自然現象般的場景通常很少有人會去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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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座巍峨的高塔矗立在鋼鐵之城的各處，好似黑暗中護衛城市的哨兵，它們的用途繁多，包括但不限於觀測魔力流動、觀測氣候變化以實時更新天氣預報、觀測天文行星等諸多功能。

  夜晚清涼的微風在高塔縱橫交錯的金屬結構中拂過，帶起了陣陣低沉的聲響，伴隨著傳送魔法所帶來的空間波動，兩道身影出現在了高塔的頂端。

  王古拉斯神情嚴肅，正在仔細感知著空氣中殘留的魔法波動。

  今天晚上是個觀測星象的好時候，他來到這裡就是為了這個，不過卻發生了點意外情況，若不是因為恰好有觀測裝置運轉，他根本無法發現這裡居然多出了兩個人。

  「沒有任何痕跡。」另一道身影說道，他的聲音聽上去有點古怪，隱隱帶著某種機械般的質感，「他們就像是憑空出現在了這裡，整個過程沒有涉及到魔力以及空間的波動，也有可能是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探測範圍。」

  聲音的主人有著人類的形態，至於他的外貌，則很難確定到底還屬不屬於人類的範疇，各種精密的機械取代了幾乎全部的肢體，眼睛則是兩個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的探測器，世界在他的視角中呈現出與人類截然不同的模樣，各種代表著能量參數的數據不斷變化。

  「有點熟悉，不是麼？」王古拉斯看向遠方的城市，輕聲問道。

  「和那些……外來者完全相同。」

  王古拉斯嘆了口氣：「原本根據我們的資料，那些外來者在夜幕降臨之後便會消失，就像是存在著某種特殊的『限制』讓他們必須離開，不過現在來看，我們得出的結論終究沒有任何依據。」

  高塔之上陷入了靜默，兩人都不再說話，靜靜思考著這件事情所蘊含的龐大信息量。

  「科亞，你覺得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許是感覺這種沉寂的氛圍太過沉悶，王古拉斯再次開口。

  被稱作科亞的人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信息不足，無法判斷。」

  王古拉斯愣了愣，旋即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發出了敲擊金屬的清脆聲響：「你這人啊，變成這樣後連思維方式都受到了影響嗎，以前……」

  話語頓住，王古拉斯似乎想到了什麼，輕輕嘆了口氣。

  科亞是他的朋友，以前的時候當然不是這種模樣，崩壞的爆發影響到了許多人，變成這樣是他生活下去的唯一辦法，當時他大部分的身體都已經受到了崩壞的侵蝕，在浪潮的幫助下才撿回了一條命。

  「算了。」王古拉斯搖搖頭，「將這件事情告訴長者議會，讓他們頭疼去吧，我的星象觀測還沒完成，先回去了。」

  隨手在空氣中勾勒出數道魔法銘文，簡易的飛行魔法便構築完成。

  科亞看著王古拉斯的身影消失，腳下也有魔法的光芒閃爍，隱藏在機械腿內部的能量管道中的魔力開始流轉，魔法符文陣列開始充能，隨著推進裝置以及重力抵消魔法的啟動，朝著城市中心的方向飛掠而去。

  洛川和妖紫煙自然不知道他們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想來對此也不會有多少興趣，現在兩人正走在路上，朝著妖紫煙說的暫定酒館走去。

  「一共三處地方，其中一家是老闆不想幹了決定回老家，一家是經營不善準備售賣店面轉行，最後一家的地理位置最好的，而且每天的營業也不錯……」

  妖紫煙講述著最近這段時間搜集的信息，洛川覺得她可能比自己更適合當老闆。

  「我們去的就是第一家，也是我覺得最合適的。」妖紫煙看上去心情很好，吃著剛剛從街邊小攤購買的食物，完全叫不上名字，想來應該是鋼鐵之城的特產之類的。

  街道上的行人很多，其中以人類居多，其次便是矮人、獸人之類的其他類人種族，偶爾還能看到幾個身形高挑的精靈，有種魔幻風格九曜城的感覺，民眾的種族很繁多。

  鋼鐵之城是有類似計程車的魔導載具的，不過妖紫煙對這東西不太感冒，對她來說洛川陪著她逛街才是至關重要的事情，時間很充裕，慢慢悠悠遊覽這座異世界的城市才是更好的選擇——要是空氣品質和聖尼亞差不多就更好了。

  半個小時後。

  某處街道，某處店鋪前，洛川和妖紫煙停下了腳步。

  一路走來，他們見到最多的便是各種各樣的酒館，以及矮人開設的售賣武器防具的店鋪，眼前的這家店鋪則是售賣鍊金藥劑的，不過看上去生意不怎麼好的樣子，也難怪老闆不想繼續開下去。

  店鋪的老闆是一名上了年紀的人類，身上有著魔力的流動，想來應該是法師之類的身份，不過能量強度不怎麼高，也就剛剛入門的程度，看樣子和妖紫煙見過幾面，對兩人的到來並不意外。

  接下來就是價格方面的商討了。

  妖紫煙很有先見之明的讓洛川在這個過程中不要插嘴，她對洛川很了解，後者實在沒什麼砍價方面的天分。

  其實他們並不差那點錢財，但平日裡妖紫煙出門買個衣服還要砍價，更別提買店面這種大事了，況且她也樂在其中的樣子，洛川就安安靜靜坐在一旁，捧著一杯熱茶悠哉悠哉喝著。

  十幾分鐘後，商討總算告一段落。

  「老闆感覺怎麼樣？」妖紫煙和洛川小聲說道。

  「挺好的。」洛川四下看了看，店面的面積其實很大的，只不過擺放著許多放置物品的貨架，而且還有二樓與三樓，用來營業再好不過，「你呢，商量的怎麼樣了？」

  「價格還算合理。」妖紫煙點點頭，「我覺得後面兩家就算了吧，這裡我感覺是最合適的，地理位置和人流量都不錯。」

  「那就這裡吧。」洛川也懶得再跑來跑去了，將杯中的最後一口熱茶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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