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背屍進棺
我一見袁真來了,就急匆匆的跑了過去。只是剛貼近,發現袁真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
女人我是見過的,正是那日在我家裡哭喪的寡婦。
二爺爺見我師傅過來,發話讓村里人趕緊離開,不要湊熱鬧。他們礙於二爺爺的村長威嚴,也不敢呆多久。等他們散去後,我們就進了屋,二爺爺讓我把門關上。
期間我趁著空隙瞄了眼寡婦,寡婦神色拘謹,眉間浮著憂色。而且比我初見的那天,膚色黑了幾分。
我心裡早先就憋著話要說,等門關上,我開口對袁真說:「師傅,你看我床上。」
說著話,我把袁真往我臥室里領去。
二爺爺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對袁真說:「袁大師,你可要救救老張家,先是害了我哥,現在把手伸到小宴身上,這是要我哥這屋絕種啊!」
二爺爺的話,也像是在我心頭重擊了下,袁真讓我二爺爺別著急,轉而問我說:「張宴,你還記得當晚見這女孩,她是死人還是活人?」
我回憶了當晚的情景,然後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袁真沒多問,聲音沉穩的說了句:「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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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婦沒多久就從外面走了進來,來到袁真身邊的時候,她身體似乎都在顫巍。
「說吧。」袁真目光掃向寡婦,語氣變的肅穆。
寡婦目光看向我,眼神變的有些怯弱。口吻也變的吞吐起來,她說,這不關我的事情,我也是被人騙了,你知道的,我就是個沒讀過書的農村婦女,什麼都不懂,別人給我點好處,我就照做,那女娃不是我女兒。
聽到這個消息,我心裡有些震驚,我很快問她說:「是誰讓你這麼幹的?」
寡婦都像是要被哭了一樣,說:「是一個老頭,我從來沒見過他,他說自己是河神。」
我心沉了下,難不成當年爺爺燉湯喝的王八真的來尋仇,我面色不定,說:「你怎麼確定他是河神的?」
寡婦說:「反正我就是知道,村裡的一小孩失了魂魄,我親眼看著他從水裡把小孩的魂魄給撈起來的。」寡婦說的有些玄乎。但也把我心裡的一個疑惑給解開。
二爺爺忽然插話說:「你現在帶我去找那所謂的河神,看他是什麼居心想害死我們老張家。」
我二爺爺說著話就伸手拽住寡婦,寡婦被嚇得直嚷嚷說使不得,使不得。隨後身子一軟,就倒在了地上,嘴裡繼續念叨著使不得,使不得。身體還在發抖。
袁真讓我二爺爺放開她,說,她找不到河神的。
二爺爺心裡也是急,就說:「袁大師,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有人對我哥他們下毒手。」
袁真低頭看了眼寡婦:「讓她先回去,這事情她也是無辜的。」
二爺爺嘆口氣,把手放開。
袁真對寡婦說:「你走吧。」
寡婦起身,身體搖搖晃晃的朝著外面走去。袁真很快把目光收回,朝著我床走去,我也跟著過去,我心裡有些犯嘀咕,問袁真說:「師傅,難道真的是河神來報復了嗎?」
袁真扭頭看了我眼,隨後嘴角擒著淡淡的笑說:「說是也是,說不是也不是,張宴,有的事情不能光看表面。」
袁真查看了女屍,我也跟著看,想看看黑色的手鐲在沒在女孩身上。
查找了一遍,發現沒見手鐲。
我心下沉了沉,問袁真說,師傅,既然這女孩不是寡婦的女兒,那她的名字是河神告訴寡婦的嗎?這女孩是不是和河神有關係?
正當我和袁真說著話,外面忽然響起了敲門聲,他叫了聲村長,說河裡有生意要做,讓他過去一趟。
二爺爺應了聲,說,這點小事你們去不就行了。外頭的人說,這事情非得村長去不可,二爺爺罵了聲說真他娘的不爭氣,就往外走去。
等二爺爺走後,袁真帶我來到堂屋,走到河神排位面前,把我重新粘好的紅紙撕破,伸手就摸出了一隻死王八。
我怔住了幾秒,然後問說:「師傅,它怎麼又回來了?」
袁真笑了笑,說,意料之中的事情,和水鬼的交易做不成,所以它就回來了。
我反應也快就說:「那我爺爺是不是要醒了?」
袁真說:「理論上是這樣,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得先把躲在幕後的河神給揪出來。」
我也憋著氣,想看看這河神到底是什麼人?我問袁真說,師傅,咱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袁真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繞了個話題問我說:「張宴,你覺得這王八是誰這麼輕易的往你家裡放的?」
袁真的話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之前沒來得及想,我一般出門都鎖門,之前只有我和爺爺有鑰匙,現在爺爺生死不知。我下意識的就說:「難道是我二爺爺放的?」
我二爺爺要害我嗎?
袁真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他撐著傘往外走,我很快追了上去,我追問著袁真說:「師傅,是不是這樣?」
「是不是這樣,晚上可能就知道了。」袁真故作神秘的說。
只是我想,二爺爺這麼關心我,不太可能害我吧。
袁真讓我別跟著他,看住女孩的屍體,晚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我應了聲,說好,看著袁真的背影,有些失神,心底佩服他的本事。
回神後,我來到臥室,重新看著女孩,這會看她,沒有之前那麼恐懼。
她穿著之前的那身衣服,不過腳上多了雙鞋,我從腳看到臉,目光停留,這女孩看年歲和我差不多,她的五官很精緻,一看就知道是個美人胚子。看了會,我也挺納悶的,按理說人死了幾天,屍體會慢慢腐爛,散發臭味。可是女孩的屍體,卻完全沒有出現這樣的狀況。
不過,她真的挺好看的。
我很快就來到了爺爺的臥室,燒了熱水,幫爺爺擦拭身體。
想到爺爺可能就快醒來,心裡不免有幾分期待和高興。
時間轉眼就到了晚上,二爺爺忙的不可開交,聽說是上游衝下來一具屍體,事主出了重金讓他們把屍體撈上來,可是撈了一天都無果。
我數著時間等著我師傅到來,大概晚上九點鐘的樣子,我師傅才從外面邁著步子進來,他渾身上下似乎都透著一股灑脫的氣質,我湊上前去,問袁真說,師傅,我們現在可以出發了嗎?
袁真問了句:「我白天走後,沒人上門吧?」
我搖頭說沒人。
袁真眉頭皺了下,嗯了聲,然後讓我背著肖晚晚跟他走。
我啊了聲,袁真沒廢話,問我說還想讓我爺爺醒來嗎?我說想。袁真繼續說:「想就去背。」我轉身回到床邊,好似還聽見袁真嘟囔了句,讓你占大便宜什麼的。
不過也沒聽清楚。
我把肖晚晚放在背上,感覺涼涼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袁真捏著死王八,拿著些元寶蠟燭就走了,只不過臨走前,我看見他在我爺爺床前倒了一盆水。
我心裡疑惑,但想他這麼做肯定有這麼做的原因,所以沒多問。
我背著肖晚晚跟著袁真朝前走去,路上忍不住問句:「師傅,我們這是去哪?」
袁真說去烏龜嶺,差不多半小時,我們就到了烏龜嶺的墳地,此時陰風陣陣,有些瘮人,我四處觀望了眼,其實站在這裡,還可以看見黃河的位置,袁真讓我把肖晚晚的身體放進棺材。
我不敢含糊,很快就照做。
只是我把肖晚晚的身體往下放的時候,忽然感覺袖子被人拽了下,我下意識就看去,發現一隻柔軟白皙的手正緊緊的捏著我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