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失魂失魄


  可能是我沒站穩,身體踉蹌,忽然就朝著地上摔去,眼看著就要落地,一隻粗壯有力的手橫亘在我面前,才阻止我摔倒,他很快伸出另外一隻手,扶住我的額頭,就讓我站了起來。

  我驚魂甫定,回神後,連忙說了聲謝謝。

  外面的雨水落地的聲音還在繼續,我定睛看清來人的相貌,大概五十歲的樣子,穿著黑色衣服,長的有些粗狂,一看就是干力氣活的人。

  他笑了笑說,謝什麼,舉手之勞。

  說著話,他把放在地面上的木箱子提起來,背在背上。

  我趕緊讓他進來避雨。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他也不客氣,進來後,直接坐在了肖晚晚的對面,我給他到了一碗水。端起來就喝了。我問他要吃點東西嗎?

  他擺手說:「不用,我等雨停了就走。」

  就這樣,我和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還問肖晚晚是我什麼人?

  我不好意思說肖晚晚是我媳婦,就說她是我親戚。這木匠也豪爽,並不深問。期間,肖晚晚顯得有些拘謹,一句話都沒說,約莫半小時後,雨水就停了,他起身往外走去。

  他問說:「你們村的河神廟在哪?你要不要帶我過去?」

  肖晚晚壓著步子走到跟前,捏了捏我的衣袖,我知道肖晚晚是在提醒我,不要出門。

  於是我對木匠說,我今晚不方便出門,你往那條路一直走,走到盡頭就是河神廟。

  他笑了笑,也不勉強,走的時候,還對著我抱拳說了聲謝謝,我看著他的動作,心裡有些犯嘀咕,心想這人在這般奇怪!

  等他走後,我把門關上,肖晚晚忽然問我說:「你有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搖頭說沒有。

  肖晚晚眉頭皺了皺,說:「我總覺得剛才那個人不尋常,可能不是普通人。」

  肖晚晚說的我心頭生疑,大幅度的活動了下筋骨,沒出現什麼問題,我讓肖晚晚別多想,再說,袁真讓我別出門,我現在也沒出去。

  肖晚晚可能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就沒多說什麼。我洗漱了下,準備睡覺。

  外面不知道時候,又開始下起了大雨。

  我迷糊的就睡了過去……第二天一起床,我就不斷的咳嗽,忍都忍不住,心想該不會是昨晚上感染了風寒。不多久,我二爺爺從外面進來,他先是問了句,我爺爺怎麼樣了?

  我說老樣子。二爺爺嘆口氣,沒多糾結。接著就說:「等下你也去河神廟,村里人重塑神像是大事,去了沾光,有好處。」

  我應了聲,還是忍不住一陣咳嗽。

  二爺爺問我說:「你沒事吧?」

  我說:「沒事。」

  二爺爺也不多停留,就趕往河神廟,我簡單的收拾了下,也跟著過去。

  李端公早早的就在那,村民們都圍著他。農村人一般都對端公很尊敬,要是能和他沾上點關係,說不定會有大造化。

  端公見我來後,就朝著我走來,和我打了招呼。

  我回應了句,自從我和袁真認識後,李端公對我的態度就很是熱情。李端公告訴我說,二爺爺和木匠已經在裡面。讓我也進去看看,我應了聲,就和李端公走了進去。

  只不過進去後,我掃視了眼,心裡疑惑,就問說:「李端公,木匠在哪?」

  李端公伸手就指著一個高瘦之人,看年紀起碼有六十歲了。

  我心頭一沉,湧上疑惑,我問說:「是不是搞錯了?他是木匠嗎?是不是還有一個人?」

  李端公看向我的神色變了變,說:「這木匠可是福氣之人,兒孫滿堂,老伴健在,家裡兩對龍鳳胎,十里八村絕對找不出第二人,重塑河神像之事,非他莫屬。」

  李端公的話,我怎麼會聽不懂,他的意思是確鑿這人是木匠,那麼我昨晚見到的人會是?

  我咳嗽的聲音越來越重,而且頻率也變高起來。

  有些像是得了肺癆一樣,還吸引了眾人把目光朝著我看來,我捂住了嘴巴,先要抑制住自己的咳嗽。李端公還問我說:「這木匠有什麼問題嗎?」

  我搖頭,怕大家的目光再看我,我跑到了河神廟外。

  一口氣像是壓不住,就把手鬆開,鬆開之後,發現手掌心被濡濕,我低頭看去,一灘黑色的血跡映入眼帘。

  我怔住了幾秒,就在這時候,一隻手忽然搭我肩膀上,下意識就反抗,推了一把。

  李端公被我推的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穩定身形,再次看向我的目光,徹底變了:「跟我來!」

  李端公拉著我的手,就往外一邊走去,遠離河神廟大概兩三百米,才停住腳步。

  我問李端公說怎麼了?

  李端公說,應該是我問你怎麼了?你為什麼一直咳嗽?

  我告訴李端公說,應該是我昨晚沒睡好,感冒了。

  李端公看著我,神色嚴肅,他說:「你身體虛弱,雙目無神,怕是撞邪了。」

  「撞邪?」我疑惑的問了句。

  李端公讓我把昨晚碰到什麼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我看了眼李端公,現在袁真不在,也只能和他說,於是我就簡單的把碰到「木匠」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李端公嘆口氣說:「你是碰上給你下邪之人,有人要害你性命,你拔幾根頭髮給我,我幫你看看。」

  李端公的語氣說的很嚴重,我也不敢多耽擱,就要扯下自己的頭髮,只是收剛放到腦袋上,卻被人拍了下手背,有些生疼,我扭頭看去。就看見袁真撐著一把黑色的傘,一隻手縛在身後,肖晚晚也跟在身邊。

  袁真沒好氣的說:「臭小子,你幹什麼呢?」

  我趕緊對袁真說:「師傅,李端公說我撞邪了。」

  李端公見袁真來,微微彎腰,袁真連看都沒看李端公一眼,就說:「你是怎麼看出我徒弟張晏撞邪了?」

  李端公面露訕色,說:「我是從張小子昨晚發生的事情和他的實際情況判斷出來的,雙目無神,腳步虛浮,而且……」

  袁真打斷李端公的話,說:「好了,我知道了。」

  李端公也不敢往下說,一時沒人說話。頓了會,李端公和袁真說了聲,告退,就撤了。

  等李端公走後,袁真伸手在我腦袋敲了下,說:「你咋這麼笨,頭髮都能隨便給人嗎?沒聽說過,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除了父母要你的頭髮,誰都不能給。」

  我一時莞爾不知道要說什麼,只不過又止不住咳嗽了幾聲。

  袁真說:「你不是撞邪,你是失魂,被人拿走了一魂一魄,人有三魂七魄,現在你只有兩魂六魄,失了幽精和舌血。」

  我聽的有些糊塗。

  袁真倒是很有耐心說:「活人是由三魂七魄組成,三魂分別為,胎光,爽靈,幽精。七魄通俗的說法,就是人身上的血,分為,眼血,耳血,鼻血,身體血,這為五根,分別是,眼、舌、耳、鼻、身。五根之外,則是紅白內臟之血,所以普通人,如果這些地方忽然流血,可能是魂魄受了影響。你張嘴。」

  我按照袁真的吩咐把嘴巴張開,袁真看了眼,舌尖破了,出的了還是黑血,另外幽精丟了,徒弟,你恐怕是活不成了。

  啊!袁真的話猶如當頭一棒,讓我瞬間變的無比清醒。

  我剛要開口說話,一旁的肖晚晚卻先於我說:「師傅,你肯定能救活他對不對?」

  袁真打趣的看了眼肖晚晚,說:「丫頭,看不出你還蠻在乎這臭小子,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他?」

  肖晚晚被袁真說的有些不好意思,腦袋低了幾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