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激烈爭辯
自從我認識邱道士以來,就沒見邱道士如何慌亂過。至始至終,遇到任何事情,都是很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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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道士對我所:「張晏,地府和龍宮共同審案這也是第一次,等下龍宮的人要判你,你記住幾件事情,一說你自己是閻王的徒弟,二說你是自己是天子的門生,三說你是為民除害。」
邱道士沒有停頓,繼而解釋說,一,地府閻王和龍宮龍王向來是平起平坐,如果你說自己的閻羅秦廣王的徒弟,地府的人就不敢對你怎麼樣?而龍宮的人自然也會對你有點顧忌。二說你是天子門生,是抬高你的地位,你雖然是地府的小判官也是黃河河神,但都比不過天子門生四個字。當初十一殿城隍想要斬你,卻沒有效果,也是有這個原因在裡面的。三說你是為民除害,古往今來,無論是陽間陰間或是龍宮,都是以民為天,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亦可覆舟。所以你說為民除害,擔著生民的使命,想要判你,恐怕也要三思。
邱道士一邊說著,手一邊撫摸著自己的鬍鬚。
我內心卻有些震撼,邱道士說的這番話,的確很有道理。不過我心裡還是有顧慮,我都沒見過地府閻羅秦廣王,回頭我要是這說了,會不會被拆穿。
邱道士卻很快打消我的疑慮說,放心,不會的。
等邱道士說完,地府和龍宮看管我的人,提醒了我聲,讓我去臨水鎮土地廟。
我嗯了聲,說馬上到。
肖晚晚和曹天師都來了,肖晚晚也知道我的今晚要被審判的事情,所以臉上浮現著擔憂的神情,我寬慰了肖晚晚一句,說,晚晚,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曹天師也說了句,丫頭,你也不用太擔心,這小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凌晨十二點,正是三更時分。街上冷清,一個人影都沒有。
陰差和蝦兵蟹將在前面帶路,等到了臨水鎮土地廟,發現那裡是真的熱鬧,這次不僅地府四大判官傾巢而出,連帶著很多地方的城隍爺和土地爺都趕來看熱鬧。而龍宮這邊也來了不少人,左右丞相,還有三王子,另外李淳田,九公主,還有其餘的一些王子也都來了。
小小的臨水鎮土地廟,是如何也不會想到,有一日這裡會變的這般熱鬧,來這麼多大人物。
由於臨水鎮土地廟並不大,所以審判的府衙設在土地廟門口,那裡擺滿了很多張桌椅,四大判官和龍宮三大主審官,已經端坐好。我站在他們面前。三王子目光陰沉的看著我。
崔府君和魏徵兩人朝著我笑著,這兩人還真是一個屬性,不過聽傳言,這兩人本身就是好友,關係不錯。
陸之道冷冷的看著我,鍾馗始終是黑著一張臉,看不出表情。
龍宮的左右丞相,都分別背著龜殼,長著八字鬍須,我來了後,眾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我站定沒幾秒鐘,三王子用力拍了下驚堂木說:「張晏,見了諸位大人難道不下跪行禮嗎?」
三王子總是想著辦法要讓我出醜。我剛想開口解釋,崔府君淡淡的說:「三王子,以本官之見,還是免禮算了,直接進入正題吧。」
我還是朝著幾位大人欠了欠身,說了句見過大人。
三王子冷哼聲說:「張晏,本王子問你,龍宮水龍王,蛟龍可是你所殺?」
我說是。但我不認為我有罪。
三王子怒喝說:「你還狡辯,人證物證俱在,殺人就得償命,本王子判你死刑,你可有異議?」
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判我死刑,還問我有無異議。這不是腦袋被驢踢了嗎?我說我當然有意見,人是我殺的,不過我是為民除害!幾位大人,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問這臨水鎮的居民,無論是活人還是死人,是不是對這蛟龍恨之入骨。
三王子說:「你可不要忘了你自己還是黃河水神的身份,現在就敢以下犯上,以後豈不是要胡作非為。若你不除,以後這龍宮和地府如何安寧?」
魏徵這時候開口說:「三王子,張晏既是你黃河河神,也是我善賞司的小判官,以本官之見,張晏做的沒錯,這蛟龍被臨水鎮稱為水妖,可見它本性有多壞!」
陸之道也插話說:「魏大人,你說的是沒錯,就算這蛟龍每日吃人,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也輪不到我們地府的人來執法吧,他們水族的犯人,我們交給他們水族審判就是。」
陸之道還是胳膊肘往外拐,這是要整死我的節奏。
我對陸之道說:「大人,你說在地府的地盤害死人的性命,地府沒權利管嗎?」
陸之道好像早知道我會這麼說,臉上帶著笑意,淡淡的對我說:「張晏,本官覺得你可能誤解了,地府的職能是什麼?地府的職能就是管理魂魄,活人是歸地府管嗎?只有等活人死了後,魂魄才歸地府管,那現在本官問你,蛟龍害死的是活人還是魂魄?」
這話落下後,我蒙住了幾秒。
不過陸之道說的貌似挺有道理。
三王子也冷笑著看著我。
鍾馗接話說:「如果按照陸大人這麼說,那陽間的人歸誰管?」
陸之道說:「要是在以前,那肯定是皇上管,可是現在陽間已經沒有皇帝,當然是政府管。」
我鍾馗說,那你的意思是,陽間的政府可以對蛟龍進行審判是嗎?陸之道點了點頭。鍾馗忽然怒而拍桌,說:「荒唐,陽間的政府要是有能力,對蛟龍進行審判,那蛟**本就不用張晏動手。」
陸之道接著說:「本官就是說了個事實,鍾馗大人你不必惱怒。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張晏革職,不再擔任地府小判官一職,至於他去了龍宮的生死,當然是全部由龍宮做決定。」
三王子誇了陸之道一句話說,要是地府所有的人都和陸大人一樣明事理,地府和龍宮肯定是無比和睦。
這時候曹天師忽然嚷了句話說,真是沒想到地府的判官和龍宮的人狼狽為奸。
這話說的陸之道立馬怒了,站起來就對著曹天師怒吼說,你說什麼?
曹天師還想說什麼,不過被邱道士給攔住。
我深吸了口氣,對陸之道說:「陸大人,就算你對我進行革職,我還是秦廣王的徒弟,也算是地府的一份子,這你又該如何看,難道看著龍宮的人把地府的秦廣王的徒弟給處決了?」
我的話落後,眾人一片譁然,都向我投來詫異的目光。
我接著說:「各位,我也不是憑藉著我是地府閻羅秦廣王徒弟這身份去脫罪,如果我有罪,我自然會認,可是我依法辦事,這罪過我沒法認。」
陸之道看著我的眼神,卻還是帶著敵意,他說:「本官可沒聽說過秦廣王有你這一個徒弟。」
崔府君說:「陸大人沒聽過,本官可是聽過,這張晏的確就是閻羅秦廣王的徒弟。」
陸之道的面色變了變,魏徵和鍾馗看向我的眼神現出了疑惑。
我自己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其實也是打鼓的,但崔府君都站出來幫我說話,那麼問題應該不大。
府衙里變的安靜了幾分,我接著說:「我張晏,自認為這件事情沒做錯,所以請求各位大人對我作出無罪審判。」
崔府君是第一個響應我的,說我同意。魏徵緊跟其後。
但很快就有兩人站出來反對,陸之道和三王子說反對。
龍宮的左右丞相加上鍾馗什麼都沒說。兩人贊同,兩人反對,氣氛又陷入了僵持之中。這時候邱道士忽然走上前來說,各位大人,貧道有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