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天子門中


  循著聲音我看去,正好看見邱道士大搖大擺的朝著這邊走來。

  其實我一直忽略一個事情,那就是邱道士可以自由任意出入地府,我第一次來地府的時候,是邱道士帶我來的,當時其餘道長都是被崔府君給邀請來的。

  而我在地府任職這麼久,也知道地府的規矩,如果不是地府公職人員,就算是道士也不能自由出入地府。

  但是邱道士卻可以。

  邱道士出現後,朝著地府十殿閻羅還有大小官員欠了欠身,出奇的是這時候,居然沒人出聲。

  率先回應的秦廣王,秦廣王也對著邱道士欠了欠身說:「道長,怎麼有空來地府?」

  邱道士笑了笑說:「不來不行,張晏是貧道友人的弟子,也是經貧道舉薦來地府當了官,現在貧道看著他在這裡被人欺負,回頭貧道不好和他師傅交代。」

  秦廣王尬笑了幾聲說,道長,你說的哪裡話,沒人欺負張大人。

  「是嗎?貧道耳朵也不聾,如果貧道沒記錯,地府現在應該還輪不到正一道來指手畫腳吧。」邱道士說這話的時候,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氣息。但還是有不怕死的,站出來說:「道長,地府就算不是正一道說的算,也輪不到你全真教來說話。」

  邱道士盯著說話的人看著,是一位城隍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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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道士笑了笑說:「輪不輪的到全真教說話,貧道不知道,可是貧道說話的時候,是絕對輪不到你來說話。」

  「你……」

  他一句話沒說的渾圓,忽然「噗通」的一聲就在邱道士面前跪下了。身形也變的有些渙散。

  在場的人都盯著邱道士看著,隨後邱道士說了句起來吧,城隍爺才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邱道士說既然要審案,你們就開始吧,崔府君擔任主審官,貧道也放心。

  崔府君臉上帶著笑,說了句多謝道長信任。

  審案的地方開設在崔府君的府衙上,眾人蜂擁而至,十殿閻羅分別有十把椅子坐下,而邱道士也有一把,其餘的大小司殿都是站著,更不要說城隍土地爺。

  而我這次作為當事人,自然要一同受審。

  余老爺也被帶上來,余老爺全名余成器。此時看著我和他站在同一個位置,冷笑的盯著我。

  崔府君坐在上頭開口說,這次,案子由本官來主審,你們有什麼就說什麼,本官會公正判決。

  楚江王這時候站出來說,余道長,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在這地府,還沒人敢當著本王的面徇私枉法。

  余成器對著楚江王躬身表示感謝。隨即朝著前面邁了一步。開口對說:「回稟府君大人,貧道加入正一道已經有三十餘年,入道這些年,一心一意的修道供奉祖師爺,一天都不敢懈怠。平時,碰上個災年,貧道也是盡心盡力,以正一道的名義給錢給物,三十年如一日,勤勤懇懇。」

  我瞥了這老傢伙一眼,盡說些廢話。

  不過我也觀察到,有人已經有人投來了同情的眼神。

  崔府君估計聽的也是不耐煩了就說了句:「余道長,你儘管切入正題伸冤吧。」

  余成器說了個好字,開口說,貧道是正一道的,正一道和全真教也向來修好,那日碰見全真教的這位道長。說著話他指了指邱道士,來貧道家住宿,貧道好吃好喝的招待他們。可是沒想到的是,他,也就是地府司殿張大人居然用計害死貧道,貧道可真的是死的冤,還請各位閻羅,和各位大人,替貧道主持公道。

  這一番話,說的倒是有板有眼的。

  崔府君旋即對我說:「張大人,你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我對崔府君欠了欠身說:「本官路過通許縣的時候,發現有人用活人血養屍,而做這件事情的人正是余道長,而本官也差點在陽間被屍體傷了性命,余道長說的話,多數不真實,之所以余道長會身死,也是因為貪婪造成的,本官說的每一句話都屬實,邱道長可以幫貧道作證。另外通許縣人士吳龍也被他所害死,所以本官的要求對他的懲處是丟下油鍋地獄懲罰。」

  我這話落下後,余成器立馬反駁我說:「張大人,你還反咬一口,貧道只是普通人,不像張大人身居要位,可以搬弄是非,顛倒黑白。既然你說,通許縣人士吳龍是貧道害死的,你帶人證上來。」

  這句話讓我呆住了幾秒,余成器還真的是會抓漏洞,我剛把人送去投胎轉世。現在就讓我把吳龍給弄出來作證人,算盤是打的好。

  他對我說,張大人要是帶不出吳龍這個人,就不要血口噴人。

  他說完後,就有人出來指責我,說,回稟府君大人,下官當時一直在場,看見張大人一直不給余道長說話的機會,明顯是想以權壓人。

  「是的,下官當時也在場。」

  「下官也在,可以證明。」

  嘩啦一下,站出了好幾個人。

  余道長獰笑了聲。崔府君問我說:「張大人,你可有別的證人?」

  我略微思索了下,說:「有,通許縣旅館有一位老闆剛剛被殘害不久,可以帶他過來詢問。」崔府君很快命令小鬼去帶人,不多時,就帶來了一個老頭。老頭看到這陣仗早就嚇的不行。

  說話變的結結巴巴,最後說出自己的確是被人所害,但具體是什麼人所害也不是很清楚。

  余成器又抓住機會說:「各位閻羅,大人,你們都看見了吧,張大人為了陷害貧道,真的是不擇手段,找了這麼多人做偽證,今天要不是有地府的各位清官替貧道做主,貧道可能就此冤死也不一定。」

  我心裡呵呵的冷笑著,余成器真的是太會狡辯,感情牌也打的不錯。

  我開口說:「各位大人,是不是因為余成器正一道的道士,所以你們才如此護著他,不惜顛倒黑白,也要護他周全嗎?」

  我這話落下後,立馬引起了軒然大波,指責我的聲音變得的更加強烈起來。

  李歐陽站出來指著我說:「張大人,這是狗急跳牆亂咬人了嗎?地府陰律向來公正公平,什麼人都不能顛倒黑白,張大人,是不是余道長說到了你的痛處,所以你才如此急不可耐的指責諸位大人。」

  我對李歐陽說:「如果地府都是你們這種官,我張晏不當這地府司殿又如何?」

  官官相護,真的拿我當猴蘇耍嗎?

  李歐陽繼續指責我說:「張大人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在質疑整個地府嗎?」

  「真是大逆不道,微臣請求對張司殿進行處罰。」

  「微臣附議。」

  「臣也附議。」

  崔府君很快讓眾人不要干擾主審官審案。繼而對我說:「張大人,你還有別的證據嗎?」

  我對崔府君說:「府君大人,本官當然有證據,不是說秦廣王閻羅,有一面孽鏡台嗎?本官和余道長誰說真話,誰說假話站在它面前不就一目了然,地府不是一直盛傳一句話,叫做孽鏡台前無好人。」

  就在這時候有人冷哼聲說:「如果什麼都靠孽鏡台,那地府還要這麼一大幫大小司殿,城隍土地爺幹什麼!養你們是吃乾飯的嗎?」楚江王厲聲說道。

  「本王建議這次就由崔府君斷案,現在案情已經明朗,府君大人該怎麼判心裡應該有數了是吧?」

  「楚江王說的對。本王也贊同。」

  又有一位閻羅站出來說話,是第七殿閻羅泰山王。

  邱道士這時候開口說,貧道不贊同,是不是你們有的人心虛,不敢站在孽鏡台面前,怕原形畢露。

  「道長,一個司殿犯案也用不著那麼麻煩,現在案情明顯,直接斷案就是。」楚江王語氣變的平和幾分。

  正一道的官員抓住機會,立馬出聲讓崔府君儘快做判決。

  形式一面倒,這些人明顯是要收拾我。

  邱道士剛要說話,卻被另外一道聲音打斷,只聽他出聲淡淡的說:「我這才離開幾天,就有人敢這麼欺負我徒弟嗎?真當天子門中無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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