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萍水相逢
眾人雖然不平,但也只能發幾句牢騷
我能明顯的感覺一股黑氣在身體裡開始蔓延,忽然一聲嗷嗚的叫聲響起,曹天師和赤木狼已經在我身前。
唐老頭開口說:「夏夜,城主不是要他的項上人頭嗎?你現在可以動手了。」
夏夜重新站起來,目光看著我。
曹天師和赤木狼想要帶我走,可很快就被唐家和明家的人的制服了。
所有的人都盯著我看著。目光雖然帶著憐憫,但卻沒人上前。我冷笑了聲,呢喃了聲:「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夏夜朝著我走了一步,忽然一道身影掙脫別人的束縛,朝著我跑來,長裙飄飄,每一步都那麼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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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擋在了我面前,說:「我不准你們殺他。」
徐可人張開自己的手臂,義無反顧。她還對我說:「張晏,你不要死,我很快就帶你離開這。」
徐家的人很快上前來拉徐可人,但都被徐可人給的打回去了。
徐可人的叔叔怒而說道:「可人,不要胡鬧,快過來。」
唐老頭淡淡的說:「徐士軒,咱們兩家可是一直交好,你快把侄女拉回去。」
明家的人也開口說:「張晏,死不足惜,還請徐家不要耽誤夏將軍執行公務。」
我有些艱難的對徐可人說:「徐可人,你我萍水相逢,沒必要擋在我面前。」
徐可人對我說:「你管本小姐,本小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徐士軒明顯不會和明家,唐家,封域城城主為敵。上前就想拉開徐可人,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徐可人忽然從袖子裡摸出一把精緻的匕首,量在自己的脖子上:「反正我不管,本小姐就不許他死,要他死,除非我先死。」
徐士軒頓住腳步,變的有些無奈。
「你們這群人明著打不過張晏,就使用卑鄙無恥的手段,夏夜,你還有臉稱什麼封域城第一城高手嗎?」
「唐叔叔,我看你就是為老不尊。手段下流。」
「你……今天我就替徐家管管你這丫頭。」
唐老頭說著話就要上前,不過卻被徐士軒攔著,徐士軒說:「我們徐家的人自己會管教,就不勞煩唐前輩了,不然你們給我們中州徐家一個面子,放放過張晏,反正他已經中毒,活不了多久,我們家老爺子到時候肯定會感謝諸位。」
徐家老爺子徐太克都被搬出來了,要知道那可是中州第一高手,饒是唐家也要讓三分。
唐老頭最後冷哼了聲說:「就給你們徐家面子,可封域城城主那邊我們管不著。」
明家也很快退步。退步的原因可能是因為我中毒,差不多已經是已死之人。
只剩下夏夜,夏夜目光如炬,最後把劍丟在地上,對我說了句:「這次我輸了,放心,我不會趁人之危。」他說完轉身就走。
等他們都走後,徐士軒說:「可人,走吧,我們能幫他的只有這麼多。」
「叔叔,你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救他。」
「唐家的毒藥其毒無比,只有解藥能救,天外隕石我們已經拿到,未免夜長夢多,我們需要現在就趕回中州。」
「叔叔,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沒有了。」徐士軒也嘆口氣。走吧,丫頭。
徐可人卻固執的說:「叔叔,你們先走吧,就算他死,我也要送他最後一程。」
徐士軒說:「你們不過萍水相逢,他死就死了。」
「叔叔你們先走吧。」徐可人說著話,攙扶著我朝著前面走去。黑血已經濡濕了我的衣服。我也對徐可人說,我們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已,你不用為我盡心盡力。
徐可人讓我少說話,接著對我說:「反正本小姐樂意,你管我。」她的表情有些倔強。
她攙著我走了一程,徐家的人也沒追上來,可能是那塊天外隕石很重要,徐士軒帶著人就走了。
這時候,曹天師也朝著我走來,迅速的攙扶住我。
我們上了赤木狼的後背,赤木狼馱著我就朝著村外走去,我還在不斷的咳嗽黑血。曹天師也開口對我說:「張晏,你可不要死啊!」
「晚晚還在等你,你們還沒結婚。你要是死了,她可怎麼辦?」
徐可人明顯一愣,隨後也對我說:「對啊,你喜歡的人還在等你,張晏,你要堅持住。」
我們很快來到了一處河邊,徐可人把我放在懷裡,給餵水喝。還問曹天師說:「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救救他。」
曹天師一臉頹喪,說,我哪裡有什麼辦法?
我此時哪裡還能喝的進去水。我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了。
「張晏,你可不要睡,張晏,你不要睡。」
聲音變的越來越虛無縹緲,迷糊間聽見有人對笑了聲,他背對著我,朝著茫茫天地間走去。他說:「你來了。」
我嗯了聲,追上了他的腳步。
可無論我怎麼追,也只能看見他的後背。
風悠悠的吹來,有晚霞懸於半空,給人一種很舒適的感覺。
他忽然問我說:「張晏,你修道是為了什麼?」
他庫管擼起,穿著草鞋,忽然盤腿就坐了下來,我坐在他的身後。聽見他的問題,我思慮了會,才開口說:「我修道是為了變的更強,這樣我可以守護我想守護的人。」
他哈哈大笑了幾聲。
我問說,難道有什麼不對的嗎?
他說:「沒什麼不對,每個人修道的心都不同,有的人是為了長生不死,有的人是為了一己私慾,你能說他錯嗎?天下紛紛擾擾,終歸殊途同歸。」
我咀嚼了一番,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
他接著對我說:「張晏,你看前面的路,你說我這樣走,何時才能走到盡頭。」
說著話,他又重新站了起來,開始賣力的走了起來。
我起身跟著過去,然後說:「這天無邊無際,怎麼走都走不到盡頭。」
他忽然頓住腳步,悠悠的說了句:「哎,你說的對。」他像是有些悵然若失。過後和我說:「好久沒和人這麼聊天了,真痛快。」他加快步子,往前走著。
我想追上去,卻怎麼樣都追不上他的背影。
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當中,與此同時,我忽然感覺體內的氣機似乎在凝聚。
我忽然有些興奮,迷糊間還聽見耳邊響起聲音,等睜開眼睛後,發現是已經是黑夜,手腕上纏繞著白色的紗布,篝火在我河邊燃燒。我看見曹天師在弄吃的。
剛要說話,卻發現徐可人躺在我身邊,她面色煞白。她手腕上也纏著一塊白色的紗布。
我身體還有些虛弱,我叫了聲曹天師,曹天師見我醒來,很快過來,臉上浮現出笑對我說:「張晏,你總算是醒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說沒事了。
我伸手試了下徐可人的鼻息,我問曹天師說,她怎麼了?
曹天師面色變了變,忽然嘆口氣說,張晏,其實是她救了你,她把自己體內的血給了你一半,現在昏死過去了。
我聽後心沉了沉,我看著曹天師。
曹天師說,我勸過她,說這樣可能她會死。但是她不聽,非要救你不可。曹天師繼續說:「你中毒的黑血全部給放空了,她利用氣機把她的血給了你一半多,現在你體內流淌著是她的血。我本來也想試,可你的身體排斥我的血液。」
我端詳著徐可人的面容,我伸手摸了下她的手腕,發現她渾身冰冷。
我把自己的衣服脫了蓋在她身上,這姑娘,怎麼這麼傻,是不是小時候腦袋被驢踢過,我們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單單萍水相逢,你就給我這麼多,我怎麼承受得起。
我嘆口氣,把自己的手腕上紗布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