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夫子訓誡


  只見原本的河道突然就變的寬闊起來,但這種寬闊不是水面和水下一起寬闊。水面上的河道寬度還是一致的。但是存在水面之下的河道就變的寬闊起來。

  而且這一段河道水也比較深,粗略過的估計有一二十米。

  我和河神印駐足,河神印和我說:「就是這裡。」

  我和河神印朝著寬闊的地方走去,算是河道之外的水文,不算湍急,河水平靜,而且有些陰涼。

  走了大概三四十米的樣子,河神印釋放出光線,光線將這裡照亮,我就看見前面出現一座廟宇,廟宇的占地面積還算比較大,先是石階,然後兩旁還有石頭雕刻的裝飾。

  到了門口,就看見廟宇門口掛著「夫子廟」三個字。

  我問河神印說:「你進去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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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神印說:「這是夫子廟,我哪裡敢輕易進去。」

  我此時身體情況也不是蠻好,面色蒼白,我盯著夫子廟看了幾眼,我說:「那我們現在進去看看。」

  河神印跟在我身邊,我們朝著裡面進去,到了裡面後,就看見夫子的一張畫像,裡面並沒有雕像,我打量這裡面的環境,有些搞不明白。因為一般修建廟宇都是為了供奉聖人,神仙。以此求得庇佑。

  而他們也可以享受人間的香火。

  可是把廟宇修建在水下,不就享受不到那些了嗎?

  那張夫子像在河水的浸泡下,沒有半點損壞。

  我走上前去,對著夫子躬身一拜,隨後說:「聖人,這裡時常有水患,且環境濕潤,又不可享受香火,不如我帶聖人離開這。不知聖人意下如何?」

  說著話,我又躬身一拜。

  我這話落後,夫子畫像忽然晃動了下,我接著說:「若聖人你同意,在晃動一下。」

  可是夫子像沒有在晃動。

  河神印對我說:「看來他是不想離開這。」我心裡想,這也算是夫子顯靈了吧。我接著問說:「不知道是誰把聖人置於此地?」

  終於,夫子像沒有了任何動靜。

  等了會,我也不好再說什麼,聖人都不願意離開,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怎麼好勉強。我對河神印說,我們走吧。

  只是剛要轉身,夫子像忽然晃動了下,隨即夫子像就朝著地面上落來,我見狀上前,把夫子像接住,就看見夫子像背後寫著幾個字,叫,朝聞道夕死可矣。

  我把夫子像收好,隨即就出了夫子廟,出去之後,原本的夫子廟,忽然轟然就坍塌了。

  我怔住了幾秒,有些發呆。

  河水也忽然變化,水文變的洶湧起來,我和河神印朝著水面去,此時已經是深夜,出了水面之後,才發現大雨瓢盆,地面上全部濕漉漉的。街上沒什麼人。

  只看見燈火孤零零的在夜色里亮著。

  我穿行在街道上,雨水落下來,落到屋檐上、樹葉上、地面聲、聲音接踵響起。

  到了之前住的旅館,旅館放著的陶冠中的水也被盛滿了,水還在往外溢出,看來這雨下了有段時間。

  我來到外頭,抬手敲門,敲了好幾下,門才開,店小二伸手揉搓著眼睛,估計都沒看清楚我是誰,就說,客房已滿,你到別處去看看吧。

  我對店小二說,我是這裡的住客,有事晚回來了。

  店小二一聽側身讓我進去,隨後問我說:「你住在哪個房間?」

  我如實了說了。店小二一聽就說,原來是你啊!你朋友留了一封信在這,說你來了就給你,另外你們三間房已經退了兩間,現在只剩下你的那間。聽著店小二說話,我有些愣神,難道已經過了很久了嗎?

  我開口問說:「我多久沒回來了?」

  我這話出口後,我就有些後悔,果然,店小二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的看著說:「客官,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你起碼有十天半個月沒回來了,具體多少日子我也記不清。」

  我說了句多謝,只是我在河裡有這麼久的時間了嗎?

  我對店小二說讓他給我燒盆水洗澡。說著話,摸了一些錢給他,錢也是濕漉漉的,不過是錢,店小二也不嫌棄。

  帶著笑臉應了聲,就去洗澡。

  我回到了房間,先是把夫子像給掛了起來,說了句:「聖人,等我找到一座夫子廟,我就把你請進去。」

  我轉身回到了桌前,把徐可人和曹天師留給我的信件打開。打開後,就看見白色的信紙上,寫著娟秀的字體,一看就是徐可人的字跡,徐可人上面寫著,張晏,沒想到你買條內褲就買了十天,我和曹天師還去找過你,也不知道你去哪了。天書學院明天就要開學,如果你趕回來了,明天就來學校參加考試。

  我看著有些汗顏,落款是徐可人三字,另外日期也是今天的。

  現在徐可人和曹天師應該是在天書學院。

  我把信紙重新折起來放進信件裡面,心想,那天我傷的還真是重,居然在水裡昏死了差不多十天。

  我問河神印說:「你甦醒了幾天?」

  河神印如實告訴我說:「一天。你那時候還在昏迷當中,不過我能甦醒的原因,應該也是落在水中致使的。」

  這麼說來,我能恢復也是在護城河低修復的。

  正想著,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客官,水已經好了。」

  我起身開門,店小二提著水就進來了,把浴桶灌滿,我開始洗澡,並且嘗試著運轉氣機,我坐在水中,靜心凝神,納入四周的氣機,進入體內,氣機順著主一脈,開始朝著身體四周涌去。

  周身上下,很快就被氣機給包裹。

  不斷的有氣機往體內而來,開始有種絞痛的感覺,主一脈也像是在撕裂。

  那老頭拍我的四掌,絕對是下了死手,不僅是身體受到了傷害,連同主一脈也受到了損傷。我強忍著疼痛,隨著時間的流逝,疼痛的感覺才逐漸減弱。

  慢慢地才開始感覺一陣舒暢的感覺在體內滋生著。

  隨著氣機在體內運轉的越來越快,我又感受到了主黃境第九層的壁壘,而且愈發的清晰,仿佛就是看到了一層層的薄薄的紙,但就是戳不破。

  氣機在衝擊著壁壘,可仿佛就是被人壓制一般。

  忽然就在這時候,我看見一個頭戴方巾的人出現在我面前,他笑容和藹,對我說了句:「張晏,朝聞道夕死可矣。」

  說完這句話,戴著方巾的人就消失在我面前。

  我嘴裡呢喃著這句話,呢喃了好幾遍,可也沒悟出什麼道理。不過有句話,叫做書讀百遍其義自見。我腦海里一直飄著這幾個字。終於我感覺體內的氣機要溢出來了。

  這句話的意思應該就是「足」的意思。

  只要一件事情得到滿足,那也就死而無憾。

  只是我當然不想死,但是足我卻可做到,參了半句,隱隱的我覺得氣機就要衝破壁壘,可就在這時候,忽然一道悶雷在耳邊炸開。

  外面的雨勢也變的越來越大。我體內的氣機已經控制不住,整個房間都是氣機在瀰漫。

  忽然我感覺威脅到了近前,我快速的浴桶裡面出來,我剛出來,一道閃電直直的就落在浴桶內,房頂都被直接擊穿,雨水從屋頂漏下來。我怔住了幾秒。往上看了一眼。

  忽然又是一道手臂粗壯的閃電朝著我落下。

  我快速的閃避,很快就抓住衣服穿上。

  我剛喘氣,卻沒想到又是三四道閃電落下,旅館都被劈的搖搖欲墜,整個房間都毀了,我拿起夫子像,怕被弄毀。這閃電追著我就來。

  忽然就在這時候,我耳邊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聲音夾雜著磅礴的氣機,我心頭一窒,有種不祥的預感升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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