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這是命嗎
月光從天際灑落下來,將這條由青石板鋪就的街道,看起來更柔和。
此時四周無人,而我差不多和一個乞丐無二。
她拉長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修長,而恬靜,黑色的青絲在夜色下,微微的擺動著。
那張絕美的面龐,還是沒有變,只是此時多了幾分憔悴,她朝著我伸出一隻手。我望著她,說:「你怎麼來了?」
她說:「是,我來了。」
她沒有說原因,只簡單說了這樣一句話。
她也沒等我伸出手來,而是主動伸出手,握緊我的手,隨後把我從地面上攙扶起來。
我慢慢地掙脫,說:「我能走。」
說著話,我還咳嗽了起來,她立馬關切的詢問我說:「張晏,你怎麼樣了?」
我說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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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這樣了,還說自己沒事,和我你就不用隱瞞了。」
她一身羅裳,眼神清明,只是眼眶微微有些泛紅,許久沒見她了,居然沒想到,會在這裡相遇。
我故意轉個話題說:「可人,你怎麼會在這?」
徐可人如實的和我說:「我是被人送到這來修行的,張晏,我帶你去看醫生。」
徐可人說著話,也沒管我是否答應,攙扶著我就往前走,我本來還想掙脫的,但是卻發現自己怎麼掙脫也沒用,我忽然在心裡自嘲了聲,徐可人不管怎麼說,也是有修為的人,而我現在算什麼,只能算是一個廢人而已。
就這樣,我被他帶著到了一家醫館,大夫幫我看了病。
只是看向我們的眼神,有些怪,一個如此美麗漂亮的女人,居然會和我這樣一個邋遢的人一塊。
等看完醫生,抓藥完後,出了醫館,我對徐可人說:「好了,你早點回去吧,我也該回去睡覺了。」
我說完,當下也不在停留,提著藥就朝著前面走去,剛走了沒幾步,徐可人的聲音就傳來:「站住!」她喊出這句話,像是壓著自己的情緒一般,我卻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走去。嘴上說著:「太晚了,有空再見吧。」
我失魂落魄的往前走著,看著眼前的街道,心裡很茫然,路雖然很長,但是我不知道往哪裡去。
可是沒等走幾步,徐可人就追了上來,她忽然的一下就從後面抱住我,開口就對我說:「張晏,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和我說說。」
她抱著我腰的手很緊,我輕輕的掰開她的手,對她說:「我沒事,很好。」
徐可人直接對我說:「你真的是把我當傻子嗎?你現在體內空蕩蕩的,什麼氣機都沒有,你還說你沒事。」
她的這句話,讓我怔住了。
心裡壓著一口氣,我沉聲說:「是的,我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了,沒有修為,以後什麼用都沒了。」
說著我自己還苦笑了聲。
徐可人卻對我說:「張晏,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你不是廢人。你不是,你永遠是我心裡最厲害的那個人。」
聽到徐可人說這句話,我心頭微微一顫。可最後還是無言。
我拖著疲倦的身體往前走著。
徐可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說:「張晏,你去哪裡?」
「我回家。」
我往前走一步,徐可人就在背後跟一步,最後走到一處無人的巷子裡,直接靠在了牆上,徐可人也跟著我靠在牆上,她不再說話,就這樣陪著我靜靜的坐著。
我自己也坐著。
我抬頭看著高空之上的月亮,月亮圓圓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身邊忽然傳來了輕微的抽泣聲。
我扭頭看去,問說:「你哭什麼?」
徐可人用手揉了下眼眶說:「張晏,你是遇到了什麼難事,你和我說,我要是能幫你,肯定會幫你的。」
我直接忽略了徐可人這句話,我對她說:「我不喜歡別人哭。」
我說完後,徐可人用自己的衣服,擦著眼淚,用力的擦著,一邊擦一邊和我說:「好,我不哭,你不喜歡,我就不哭。」
擦完後,她面對著我,眨巴了下眼睛,說:「你看,張晏,我沒哭,我真的沒哭。」
我看著她紅紅的眼眶,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索性就說了句:「我要睡覺了,你早點回去吧。」
說完,我直接閉上了眼睛。靠在牆上睡了過去,徐可人什麼都沒說,也靠在牆上,一晚上,就這樣熬了過去。第二天,沒等徐可人起來,我看了眼徐可人,就從巷子裡離開。
天才剛擦亮,我自己在街頭遊蕩。
什麼都沒想,也不知道想什麼。
到了下午,想著,自己去找一份工作,可是別人老闆看著我這副打扮,立刻用嫌棄的眼神的看著我,把我趕走。
難道我真的到了窮途末路了嗎?
我把手中的藥換了兩個饅頭吃,我低頭往前走著,甚至不敢看每個人的眼神。
可就是這時候,我不小心撞到了別人,那人動手就推了我一把,還嚷著說:「死叫花子,走路看著點。」
我被推的身體踉蹌下,就倒在了地上,手當上就磕破了,他還不肯罷休,上前來就要來踹我,我下意識的就護住了的頭部,等當他的腳要落下來的時候,另外一個人當時就拉住了他,說:「算了,和一個叫花子計較什麼。」
這兩人手中都拿著劍,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修行者吧。
我看了他們眼,隨後就爬起來,繼續往前走。
只是住了幾步,剛才勸架的人,忽然喊住我,說:「喂,你等下。」
我站定腳步,他上前來,狐疑的看著我,說:「我怎麼看你有點眼熟啊!」
我嗯了聲?
「周師弟,你過來看一眼,他是不是可人師姐要找的人啊!」
剛才推的我人也立馬上前看了我眼,說:「好像還真的有點像。」
「叫花子,你是不是叫張晏?」
我怔住了幾秒,就說自己不是。
兩人很快就回神說:「也是,他怎麼可能是師姐要找的人,就這幅德行。」兩人說著話,笑著就走開了。
我繼續往前走著,就這樣,一直街上遊蕩了半個月,每天苟延殘喘的活著。
餓了就隨便找點吃的,困了就睡在大街小巷。
一日,我照常睡下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叫聽見有人說:「這人是不是死了啊?」
「肯定死了吧,要不然報官吧。」
「挺可憐的,居然死了。」
聽到這些人說話,我就慢慢的折騰的想起來,卻感覺頭痛欲裂,這種感覺十分的不好受,我重新倒了下去,他們一見,就說:「原來沒死啊!」
「沒死,就不要躺在我家門口,怪不吉利的。」
「趕緊走,趕緊走。」一個壯漢走過來,就踹了我一腳,想把從這裡趕走。
我爬起來後,手扶著牆壁就往前走去,身體踉蹌,好幾次都差點走不穩。
也不知道往前走了多久,身後有人說:「師姐,你在看什麼,一個乞丐有什麼好看的。」
我聽到這句話後,下意識的就加快了腳步。
我埋著自己的腦袋,可很快一道麗影就擋在了我面前。
「走啊,你倒是走。」
我轉身就往回走去。
「張晏,你就這麼不待見我嗎?」徐可人說完後。
她身邊的人都驚呆了。有人還說:「師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師姐,你沒事吧,他只是一個乞丐啊!」
我嗯了聲,說:「我就是個乞丐,你們認錯人了。」我扶著牆,搖搖晃晃的就往前走去,我嘴裡還重複的呢喃著,我就是個乞丐。
可是身後徐可人的聲音很快就傳來,她朝著我吼說:「張晏,你現在真的就是一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