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相左之態
第55章相左之態
姚瑤帶著徐冉來到父母工作的地方，他們到的時候，工廠已經下班，父母二人正在宿舍準備休息。
徐冉和姚瑤對看一眼，敲響了二老的宿舍門，「來了，誰啊？」
裡面傳來白辰希母親的聲音，很快門打開了。
白辰希母親看見是姚瑤高興的紅了眼眶，一把抱住她，「丫頭，你怎麼突然就來這裡了，也不說一聲；都瘦了，上班很辛苦吧！來，快進來，快進來讓爸爸媽媽好好看看！」
這些年白辰希父母一直對她都是這般的疼愛有加，在記憶沒有恢復之前，她一直沉浸在這種被疼愛的幸福之中，除了老是頭疼，也算過了幾年幸福的日子。
如今早已不再是當初那種幸福的感覺，今非昔比，造化弄人，一對可憐的老人。
徐冉發現姚瑤臉上愣怔尷尬的表情，悄悄碰了一下她。
姚瑤恍然觸醒，拉住母親的手說：「媽媽，上班不辛苦，您不知道上班多好玩，有錢掙還有好多朋友；一點都不像上學時那麼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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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一下子就笑了，高興的拉住她，看了一眼一直乖乖站在姚瑤身邊沒說話的徐冉，眼裡揉滿了喜悅，「我們辰希處對象了？小伙子長的真俊，跟我們辰希是同學還是同事啊？」
「媽媽~」
徐冉沒想到白辰希母親會問這樣的問題，一下子耳朵就紅了起來。
動了動喉結剛要開口，就聽到白承希嬌羞地說：「哪有您這樣當著人家男孩子面這樣問的？他只是我的朋友，就是陪我來看看你們。」
白辰希父親笑得很開心，徐冉卻從他笑容里分明看出有淺淺的憂鬱之色。
姚瑤也看出來了，心口顫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跟他們開心的聊家常。
「辰希，你哥哥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白辰希父親陡然問道。
姚瑤愣怔了一下，然後笑著說：「爸爸，哥哥談女朋友了，你就放心吧；哥哥向來穩重老實還很會照顧人。」
「啊，是嘛？這個臭小子談了女朋友都不曉得帶回來給父母看看。」
白辰希父親似乎也沒有太開心，掏出一包煙彈出兩支遞到徐冉面前，「小伙子，抽一支？」
「謝謝叔叔，我不抽菸。」徐冉連忙說道。
「真是好孩子啊，現在不抽菸的年輕人還是少，就我們廠子裡那些年輕人沒有一個不是大煙腔的，其實不好。」
「叔叔也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徐冉看著他，總覺得他憂心重重的樣子，一點不像白辰希母親，看見姚瑤一直笑嘻嘻的，開心的不得了。
「我是戒不掉了，一大把歲數了，什麼身體不身體的，人一輩子誰能知道過到多大死啊；抽抽拉倒了。」
白辰希父親深深吸了一口煙後吐出，然後就夾著煙低著頭看著桌面，一聲不吭了。
「爸你怎麼了？是不是知道，奶奶的事了？」
姚瑤鬆開母親的手，抓住父親手問：「您要想開……」
「你奶奶在我六歲時就跟你爺爺離婚了，我對她沒什麼感情，當年她嫌棄你爺爺是個窮書生，一心想要離婚嫁給隔壁村的王富貴。
王富貴是一名屠夫，別說那時候屠夫很掙錢，就是放在現在屠夫也比我這樣靠苦力掙錢的人有出息的多。」
白辰希父親又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濃重的煙霧，說：「人是很有意思的物種，當你奶奶真的嫁給王富貴之後又開始嫌棄他粗俗，嫌棄他沒有爺爺懂得女人心。
跟王富貴經常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事就大吵大鬧，弄得滿城風雨。
爺爺怕了，他是真怕那個一身憨肉的王富貴來找茬，於是很快通過相親認識了家裡的奶奶。
家裡奶奶視我如己出，給我念書，是我自己沒出息，念不下去，才讓你媽媽今天陪著我吃苦打工。」
「爸爸，不許這麼說，你是很偉大的爸爸，一輩子勤勤懇懇沒有做過一件出格的事，我很愛您，您是好爸爸好丈夫。」
姚瑤握了握老人的手又說：「我記得您之前跟我說過，那邊奶奶很喜歡我，經常給我買吃的穿的送來，是真的嗎？」
「是真的，通過改嫁這件事她的思想改變了不少，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哎呀，錢真的不是萬能的啊，有錢什麼用，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如果全都是雞同鴨講，還不如守寡』。
她自己也上過學認過字，再加上改嫁給她帶來的思想改變，就一直希望孩子們都能讀出書來，結果我沒成，王冠也沒成。
後來就把希望寄托在唯一的孫子王冕身上，卻不成想王冕跟我們一樣沒出息，初中沒畢業就輟學回家了。」
「所以是因為我考上了大學，那邊奶奶才喜歡我的？」
「也不全是，你從小就聽話乖巧，誰見了你都喜歡。從小王冕那小子就經常因為奶奶喜歡你而吃醋，埋怨奶奶總是給你買好吃好穿的，不給他買。
每當這種時候奶奶總會說『你考個大學我就給你買，你好好工作我就給你買，整天連個人影都看不到還想要這要那，門都沒有。』」
「爸，您知道王冕在哪工作嗎？」
「好像聽說也在你工作的那家工廠里，你沒見過他嗎？」
「沒見過。奶奶很有錢嗎？」
「王冠在世的時候是屠夫，死後所有錢都在奶奶手裡，你說奶奶有沒有錢！要不是奶奶有錢，李翠花那女人能專門在家伺候她？」
姚瑤轉頭看了一眼徐冉，接著問：「李翠花不是對奶奶挺好的嘛！」
「是挺好的，你奶奶每個月給他們三千的生活費，能不好嘛，農村里人均工資才多少一個月啊！」
「爸，你生氣嗎？」
「我生什麼氣，從她跟爺爺離婚那天起，我就沒在拿她當媽看待過，這是他們王家的事，好也好壞也好，與我無關。」
白辰希父親抽了一張紙巾放在面前桌上，將手裡的菸頭朝著上面用力一扭，菸頭被棄在紙巾上面。
徐冉一直觀察著二位老人，在白辰希父親和姚瑤聊天時，她的母親一直面帶微笑的看著姚瑤，似乎怎麼看都看不夠的樣子。
她父親眉頭輕輕蹙著，一直在猛烈地吸著煙，於她母親情緒形成明顯的相左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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