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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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好嚴苛哦。」
居然還要看表現, 萬一沒有表現好怎麼辦,把她像趙映夢一樣趕出去嗎?
「那是因為你笨。」
賀雲槿吃了一塊點心 , 也喝了一杯茶, 太甜了,他吃不習慣。
虞姝嘟了嘟嘴,撐著下巴, 寬宏大量道:「我大人有大量, 不與受傷的殿下計較。」
殿下都受傷了,就讓讓他好了, 反正身上也不會少塊肉。
「那孤是不是還得多謝你?」
賀雲槿眼尾溢出點笑意, 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不必啊, 殿下對我溫柔點就好了, 我瞧著殿下的冷臉有些膽戰心驚。」
賀雲槿聞言, 眼尾往下壓, 舌尖頂著上顎,「你怕孤?」
「還好吧,殿下不生氣就不怕, 殿下生氣的時候還挺可怕的。」
其實現在已經不怎著怕了, 初遇的時候虞姝還是挺怕太子了, 因著腦海中皆是夢境裡的太子, 煞神一般。
「孤幾時生氣了?」
「方才不是生氣了嗎?」
「那又不是對著你。」
「那殿下還記得我回京之時, 初遇到殿下時,殿下的冷臉嘛, 那就是對著我啊。」
虞姝掰著手指數了數, 都一月有餘了, 這一個月,發生了太多的事, 讓虞姝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不是你說到了新年,前塵往事不必再提,只管過好日後,為何如今你又舊帳重提?」
其實那哪裡算得上是生氣,只是多年未見,他又極力勸著自己莫要沉淪。
可哪怕這樣,最終還是沉淪了,真是無用,面對她,確實無用。
固守了多年的心,還是被她拿了去,或許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溫暖了他整個冬季的手爐,就算塵封住還是能找到主人。
「那我不提了。」
虞姝也覺得翻舊帳沒有意思,對一個陌生人,殿下有那種神色也正常,「殿下再吃一塊點心。」
「不了,一會就得用晚膳。」
太甜,他吃不下去,小姑娘都喜歡吃這樣甜膩的東西嗎?
「喵嗚。」
元元伸出腦袋,似乎是想吃一口。
「元元乖,你不能吃這個,待會讓人給你拿小魚乾。」
虞姝摸了摸元元的腦袋,好軟好乖。
元元享受的閉上眼睛在虞姝的手心裡蹭蹭,溫溫軟軟的,還帶著馨香。
看的賀雲槿眼熱,眼前的小手瑩白似玉,卻只摸在這隻臭貓腦袋上。
他倒是發現了,如今連只貓都比他地位高,本就不多的關注,如今又被分去了不少。
早知道就不把它撿回來了。
正在享受著虞姝溫軟小手的元元感覺後背發涼,委屈的喵嗚了一聲。
虞姝和元元玩了一會,很快到了用晚膳的時候,她照舊把其他人遣了出去,然後給太子餵飯,有了中午的事,兩人都利索了許多,等給太子餵了飯,虞姝也在太子府用膳。
用膳之後,兩人坐下來喝茶,順便聊了下刺殺這事,「如今大理寺卿怕是還未有發覺,都未曾找過我。」
「尚早,不急。」
他東西都還沒刻上去呢,憑藉大理寺卿,如何能破這刺殺案。
更何況,寧王可不是尋常人,敢不敢得罪寧王還是個問題呢。
「我也不是急,想在爹爹娘親入京之前解決這件事,免得讓二老憂心。」
今日初六,初十也快了。
「可以。」
這事明日就有個決斷了。
「殿下,晚上的藥熬好了,已經涼到恰好入口的溫度。」
春兒來的很及時,又端來了一碗藥,還特意晾涼了些才端來,看她多貼心。
「春兒有心了,殿下快把藥喝了,明日太醫還會來給殿下換藥。」
虞姝把藥碗放到殿下面前。
賀雲槿瞥了一眼春兒,涼的讓春兒脊骨發冷。
「孤方才吃的太飽,喝不下,待會再喝。」
賀雲槿把藥碗挪遠了點。
「殿下莫不是怕苦不想喝吧?
我今日帶了桃脯來,殿下嘗嘗看。」
虞姝從方才的食盒裡拿出一碟子桃脯,遞給太子。
賀雲槿未動,元元卻有些饞,喵嗚喵嗚的要吃一個。
虞姝推開它的腦袋,一本正經的和它講道理,「這個你不能吃,是殿下的,你方才不是吃了小魚乾嘛,這麼饞,果然是只小饞貓。」
「喵嗚~」好香,想吃。
虞姝正推著元元的腦袋,有侍從來報說是虞府的馬車到了。
虞姝一早吩咐了凌珠用了晚膳來接她,也免得勞煩太子府的馬車。
賀雲槿心中一松,總算到了,「貓給孤,你早些回去,挺晚了。」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殿下喝了藥記得吃桃脯,這樣就不苦了,可千萬不能被元元吃了,它吃不得。」
小貓咪亂吃東西會得病的。
「知道了。」
虞姝離開,春兒唯唯諾諾上前,「殿下,這藥是否需要奴婢端下去再熱一下?」
眼看著藥連熱氣都不冒了。
賀雲槿睨了一眼藥碗,「不必,日後郡主在時不許把藥端上來。」
「是。」
春兒瑟縮了下,郡主才走,殿下渾身都透著冷意,可方才殿下不是勸郡主離開嗎?
「退下。」
賀雲槿抬手擼了一下元元的腦袋。
他自幼習武,力氣不小,摸起元元來自然不似虞姝柔軟,元元總感覺像是一座大山似的壓在身上,似被命運扼住了咽喉,喵嗚的叫個不停。
賀雲槿心煩,這隻貓倒是會找舒服的地方,手一松,貓就從膝頭跳了下去,溜到了書桌上。
抖了抖身上的毛,元元終於覺著撿回了一條命。
賀雲槿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衣衫,有兩根貓毛。
端起藥碗,把藥倒進了牆角的那盆墨蘭中。
元元瞪大了貓眼,看著他的動作,待男人掃過視線的時候,它又低下頭舔爪子。
賀雲槿低哂,這隻貓倒還有些靈氣。
*
次日上午,虞姝來到太子府,太子早膳喝的是粥,並不妨礙用左手。
「殿下,今日一早大理寺卿來府上問了些情況,他說並無頭緒,我想著既然查不出來,不如把那些人放在菜市場示眾,許下重金求線索,若誰能提供線索,無論是否能查出來,都有報酬。」
既然是在燕京刺殺她,那必定也出現在燕京城,城內繁華,沒有哪個大燕人會不嚮往,只要有一個人知曉,那這件事就有了頭緒。
「可以,也順便震懾其他想輕舉妄動之人。」
可有不少人緊盯著虞姝,不止寧王一人。
「那便這樣做了。」
也莫要怪她狠心,她的命都險些沒有了,哪裡還願意同情這些殺手。
快到晌午了,胡太醫來給太子換藥,虞姝站在一邊看著,瞧見傷口竟還是鮮血淋漓的,「太醫,殿下這傷怎的好似沒變,莫不是劍上有毒?」
胡太醫見著也有點驚訝,但傷口上確實無毒,按理來說,今日不可能還在流血,「微臣也不知何故,興許是天氣太冷,傷口不易結痂,微臣再換副方子,能讓殿下好的快些。」
胡太醫是初次給太子殿下看診,也不清楚殿下的身體,殿下倒是什麼都沒有說,不過郡主十分憂心,聽聞郡主與太子殿下關係甚密。
「也好,那勞煩太醫了,殿下貴體,耽誤不得。」
遲遲不好,虞姝就得日日掛心,惡化下去怕是會留疤痕。
「郡主言重了,微臣這就下去開方子。」
胡太醫把傷口包紮好,提著藥箱離開。
虞姝看著太子的傷口直皺眉,「殿下,你是不是動著這隻手了?」
關於劍傷,她也有些了解,殿下傷的不算重,今日還在流血實在是奇怪。
「沒有。」
賀雲槿斷然否定。
「喵嗚~」元元叫喚了一聲。
「那就奇怪了,莫不是府里有不乾淨的東西。」
虞姝站了起來,想要檢查一下屋子裡。
熬藥的活她已經吩咐了春兒,她也早先摸清了春兒的底細,是孤女,並無家人,也給了不菲的獎賞,要春兒顧好殿下,應當不會出錯吧?
除了藥,那就是屋子裡有問題了,殿下每日都待在屋子裡。
可看了一圈,並未發現不妥,正打算放棄,想來興許只是個人體質不同。
這時,元元從桌子上跳到地上,爪子扒拉住虞姝的裙擺,「喵嗚~」
「元元怎麼了,餓了嗎?」
虞姝蹲下來要抱它,可是元元卻不要她抱,拽著她的裙擺往角落去。
賀雲槿眉眼凝起,眼睜睜看著元元把虞姝拽到角落那盆墨蘭邊去,手指都蜷縮起來 ,莫名的開始緊張。
就知道它不是只好貓,真不該把它帶回來。
「咦,你是要這盆蘭花嗎?」
虞姝摸了摸元元的腦袋,怎麼回事。
「喵嗚~」低頭呀,再靠近一點。
虞姝蹲的腳有點麻了,深吸了一口氣,打算抱起元元,實在不知元元想要做什麼。
可就在此時,她聞到了一絲濃重的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