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乾德被虞姝這句話驚的下巴都掉了, 這是怎的一回事?
昨天想賜婚不要,結果今日卻主動要求賜婚?
「蓁蓁, 有何事先起來再說。」
虞姝跪在地上, 別提多可憐了。
虞姝也嫌跪著膝蓋疼,從地上爬了起來,「聖上, 昨日是臣女不懂事, 才拒絕聖上,臣女十分後悔, 聖上便答應臣女的請求吧, 臣女是真的心儀太子殿下。」
乾德帝這下心裡是不知該何種表情了, 蓁蓁這臉變的也挺快的, 到底是小姑娘, 心情轉變的快。
他還在想措辭的時候, 虞姝又道:「臣女和殿下情投意合,聖上就莫要賜婚劉姑娘和太子殿下了。」
「情投意合?」
乾德帝面有茫然,情投意合這倒是看出來了, 可是這個劉姑娘是誰?
京中姓劉的大臣也有不少, 他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到這個劉姑娘是哪家的人。
而且他腦中疑惑, 他幾時想要給太子賜婚了?
也就昨日想給她和太子賜婚, 可又被她拒絕, 他又不是非得兒子娶個媳婦,怎麼可能連著賜婚。
乾德帝是真的茫然了。
「是, 臣女與太子殿下情投意合, 臣女聽聞欽天監說要給殿下定親才能搬入東宮, 還請聖上為臣女與太子殿下賜婚。」
虞姝這句話也算是解釋了前情。
乾德帝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你是因為這事才要朕賜婚啊。」
「嗯, 臣女著急了,姑母和臣女說了聖上和姑母的往事,姑母勸臣女不要步了她的後塵。」
虞姝這下是半點矜持也沒有了,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哪裡還顧忌得上這事呢?
「你姑母倒是什麼都和你說。」
想起往事,乾德帝也有些唏噓,他與皇貴妃是少年相識,他到了該娶太子妃的時候,曾親自跑了一趟嶺南,就是去求親,可是她說不想被困在皇宮,拒絕了他。
那時先帝為他挑選太子妃,既然不是她,那便誰都可以了,後宮的那些妃嬪,包括太子妃,都是先帝所挑。
他是太子,不能任性,不是說不婚就可以不婚。
過了幾年,兩人陰差陽錯又遇到,他最終還是接她入宮,甫一入宮就是皇貴妃的位置,無人能動搖。
雖說此生也圓滿了,可到底也有這麼多人橫亘在兩人中間,遺憾肯定是有的。
「姑母是希望臣女莫要走了她的舊路,姑母很後悔。」
如果那時答應了聖上,兩人之間也就不會有這麼多人了。
「朕也很後悔,早知你姑母的心意,朕那時該多堅持一些時日。」
可那時他只以為她不喜歡他了,萬念俱灰之下,只能聽從父皇安排。
「不過這話你可千萬別和你姑母說,要不然啊,又要念叨朕了。」
兩人互相嘮叨了十幾年了,要是提起從前的事,她又要說他了。
「那聖上可得答應了臣女的請求,這樣臣女才能為聖上保密。」
虞姝狡黠一笑,開始討價還價了。
「哈哈哈,你啊,其實你的婚事,無需朕來賜婚。」
乾德帝笑的不行,敢「威脅」他的人大概這世間也找不出幾個了。
「這是何意?」
虞姝有點懵懂。
「先帝不是曾給過你一封空白賜婚聖旨,你只需要把對方的名字填上去不就得了,先帝賜婚,可比朕賜婚還要風光,就是朕也不能推翻先帝的賜婚。」
大燕重孝道,就算乾德帝不滿聖旨的意思,也不能反駁,更何況他挺滿意這兩人在一起的,這樣也不錯,太子和蓁蓁在一起,能免去不少麻煩。
「呀,臣女居然把這事給忘記了。」
虞姝的眼裡突然就閃著光芒,她好傻哦,居然把這樣重要的事給忘了。
殿下不是說了嘛,聽聖上的安排,那既然如此,先帝的安排他更得遵從了,只要她在聖旨中填上太子的名諱,那兩人的婚事可不就是板上釘釘,連聖上也不能拆散!
「你啊,傻的很,還不快去找出來填上。」
乾德帝想著今日只有她來,太子未到,怕是生蓁蓁的氣了。
蓁蓁能這樣急急忙忙入宮求賜婚,可見太子把蓁蓁吃的很緊啊,這個木頭太子也開竅了。
似乎太子的改變就是從蓁蓁回京之時起的,所以兩人怕是命定的緣分,兩人在一起最好不過了,家有賢內助,郎君才能放心的忙政務,有蓁蓁在,想來他能看見更好的太子。
「是,臣女明白了,多謝聖上提醒。」
虞姝行了禮就往宮外跑,那份聖旨都不知被她放在哪了,還得仔細找找,不過確定是帶回京了,還是娘親特意叮囑要隨身帶著,那是能決定她一生幸福的東西。
*
豫王府。
豫王聽說虞姝入宮了,即刻便派人去盯著,他就怕虞姝是去找父皇說給太子賜婚的事。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分明昨晚他才和永康侯說完要讓劉姑娘參選太子妃之事,不一會這事就傳開了,到了早上,怕是整個燕京都知曉了。
他一早上都在查府里是否有奸細,要不然怎的會和永康侯密謀的事被旁人泄露了出去。
可找了一早上也沒有半點線索,倒是聽聞虞姝入宮求見父皇了。
豫王一大早氣就不順,說到底,自從長宣郡主回京,他就沒有哪件事痛快過。
他真的懷疑長宣郡主是不是他的克星。
「王爺,郡主出宮了,瞧著不是很開心,一臉糾結的模樣,且聖上並沒有給郡主與太子賜婚。」
「郡主與父皇在裡邊說了什麼打聽到了嗎?」
「這個,屬下無能。」
自從上次太子年禮出事之後,正陽宮就重新換了一批宮人,根本無法收買,也打聽不到正陽宮內里事。
「廢物,什麼事都做不好,再去打聽,再去把管家叫來,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府里的奸細找出來。」
府里有太子的人,夜晚都難以安枕。
「是。」
隨從連忙去了,王爺近來肝火旺盛,豫王府的下人都戰戰兢兢。
*
虞姝一路跑回府的,進院子的時候還險些和思嵐撞上了。
「郡主,出何事了這樣著急?」
「思嵐,你幫我找找之前先帝賞賜下的聖旨。」
「啊?
郡主要聖旨做什麼?」
「你先別問,先給我找出來。」
虞姝不敢多說,怕被爹爹知曉,要是爹爹曉得,肯定不會答應,又要說她不知女兒家的矜持了,昨晚已經嘮叨過她了。
凌珠和思嵐只好放下手頭的事,幫忙找聖旨,終於在一個箱子裡找到了。
虞姝捏著聖旨歡喜一笑,兩個婢女還來不及問郡主要做什麼,虞姝就跑個沒影了。
凌珠捏了捏脖子,對思嵐道:「我有預感,郡主要挨王爺的揍了。」
思嵐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怕是這次揍的還不輕。
*
虞姝到太子府的時候,太子坐在亭子內撫琴,琴聲悠揚,卻帶著些傷感。
她本不想打擾,可才靠近,琴聲便停了。
「如何?
孤說了父皇會不高興,是不是挨罵了。」
賀雲槿可沒有聽見賜婚的消息。
「才沒有呢,聖上捨不得罵我,我回府去拿了一個寶貝,你瞧這是什麼?」
虞姝坐了下來,展開賜婚聖旨,這麼多年了,聖旨還是如同新的一般,在陽光下金光閃閃。
「皇祖父給你的聖旨?」
他知她有這樣一份殊榮,才出生皇祖父便賜下了。
虞姝沒有回答他,而是跑去書房找了一支筆出來比劃著名,「殿下,在這寫上你的名字,我嫁給你可好?」
賀雲槿冷著眸子,似是淬著臘梅上的雪水,「不好,孤說了你無需勉強自己。」
「我不勉強啊,我樂意的很,」虞姝才不管,唇邊梨渦淺淺,一筆一划的寫上「賀雲槿」三字。
隨即拍了拍手放下筆,湊到他身邊緊緊地抱著他的胳膊,「日後,你可就是我的夫君了,誰也搶不走。」
賀雲槿指尖微顫,並未推開她,垂下的眼帘難掩眸中細碎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