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豫王下意識的跪了下去, 看見摺子上所寫的內容,霎時眼睛瞪的像銅鈴, 這上面的內容和趙寅給他看的毫無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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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兒臣冤枉啊!」
豫王磕了三個頭,「兒臣從未做過這些事。」
「沒有?
你做了什麼你自己都不清楚嗎?
拿起這份摺子,給朕從頭到尾的看一遍, 再來和朕喊冤。」
乾德帝越看豫王越是生氣, 一直覺得豫王是他最驕傲的孩子,卻沒有想到, 這麼多年勾結永康侯做下這麼多勾當, 氣的乾德帝不輕, 他可是切切實實的對豫王寄予厚望。
豫王顫著手拿起摺子, 越看心中起伏越大, 上頭竟然交代了五六年前的事, 那時候他還沒有封王呢,甚至有些事,只有趙寅知道, 永康侯不知道這樣仔細的來龍去脈。
趙寅背叛了他!
豫王回望了趙寅一眼, 本以為會看見趙寅的愧疚, 可是沒有, 他的眼裡甚至有著痛快, 有著暢意,唯獨沒有愧疚。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 趙寅背叛了他?
還是說趙寅其實從來就沒有順從過他?
他不信!
「看完了嗎?
你給朕解釋解釋, 貪污建造款到底是不是你指使劉宏所為?」
貪污是乾德帝最不能忍的, 官員貪污也就罷了,作為皇子竟然也貪污, 不把百姓放在心上,這樣的皇子,日後怎能擔得起大任。
「父皇,兒臣沒有,永康侯和兒臣雖有來往,卻並不親近,兒臣豈敢指使他貪污,都是他胡亂攀咬啊!」
豫王現在太慌了,連個準備都沒有,趙寅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攀咬?
那你看看這些證據。」
乾德帝又扔下一沓兩人來往的信件、帳本等。
永康侯也是個老奸巨猾的,竟留有一份帳本,這份帳本還被趙寅找到了,此事過後,朝堂上有不少官員都要下台,局勢將徹底洗牌。
那些信件便罷了,豫王看見那份帳本的時候,覺得天都塌了,永康侯竟在這裡擺了他一道,觀帳本上的數目,他竟然是獲利最多的,難怪父皇會如此惱怒。
若只是一個萊漳大堤,或許還不是很嚴重,可是永康侯卻把這些年和他還有柳家來往的所有都記錄下來,不僅僅是他要倒,連柳家也在所難免。
「父皇恕罪,兒臣知錯了!」
豫王甚至不知該如何辯解,因為證據太足了,而他也毫無準備。
只能怪自己用人太深,讓永康侯知道的太多。
但永康侯一直是自己頗為信任的股肱之臣,誰又能知道永康侯會因為一個大堤而被徹查呢?
「知錯?
你方才不是還喊冤嗎?
你看看這些帳目,你對得起大燕的百姓嗎?
你對得起朕對你的期望嗎?
咳咳咳……」乾德帝氣的臉漲紅了,喘氣都困難。
自己寄予厚望的兒子,卻在背地裡做下這許多勾當,真讓乾德帝一夜之間老了十幾歲。
「聖上,小心身子啊。」
李竟連忙扶著,遞上茶盞,可以看出來,豫王對乾德帝的打擊確實很大,聖上身子向來康健,很少如此這般。
「父皇,一切都是兒臣的錯,和母妃與外祖父無關,請父皇責罰兒臣!」
只要柳相和母妃在,他遲早會有東山再起的一天,父皇總不可能斬了他。
面對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證據,他再也沒法子狡辯,只能承認,既然父皇沒有在朝堂上說這件事,那就說明父皇不會要了他的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當他是年少糊塗罷了。
豫王說完這句話,乾德帝還未開口呢,就有內侍來傳話說柳貴妃求見。
豫王遺憾的閉了閉眼,母妃這個時候來添什麼亂。
「哼,和你母妃無關,倒是來的挺快,讓她進來。」
乾德帝可不信什麼和柳貴妃無關,母子一體,難道豫王做什麼,柳貴妃會不知嗎?
「妾身拜見聖上,聖上萬福!」
方才長禧宮有人在遞消息,說豫王被聖上斥責,要廢除親王位,圈禁至宗人府,嚇得柳貴妃匆匆忙忙就過來了,甚至來不急多加思考。
人這一著急就容易出錯,一步錯,步步錯,就是大羅神仙也無法挽回。
「你來做什麼?」
乾德帝言語重戾氣很重。
「聖上,妾身聽聞豫王惹惱了聖上,還請看在豫王年紀尚小的份上,饒恕豫王一次,求求聖上了。」
無論如何,不能廢除親王爵位,要不然柳家將徹底倒台。
「你可知你教導的好兒子做了什麼事?
竟還敢說是惹惱了朕,貪污受賄,謀害朝廷命官,勾結朝臣,是妄圖謀反嗎?」
柳家對聖上有從龍之功,也是歷經兩朝的重臣,作為丞相,乾德帝一直很信任柳家,也對柳貴妃不錯,後宮中除了皇貴妃就是她最受寵,又有一兒一女,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卻因為這些優勢,反而大肆勾結朝臣,從前乾德帝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次卻被他發覺豫王諸多行徑,簡直不堪為人!
「父皇明鑑,兒臣萬萬不敢,也從未勾結朝臣,只是日常往來,兒臣絕對不敢背叛父皇啊!」
豫王把頭磕的極響,聽著都疼。
「聖上、聖上,這一切都是妾身的錯,沒有管教好孩子,求聖上賜罪,饒恕瑞兒一次吧。」
柳貴妃哭的梨花帶淚,好不惹人憐惜。
趙寅站在一旁,看著這對母子苦苦哀求聖上,心中無比暢快。
當初薏兒入宮,謹小慎微,處事公正,後宮中無人不贊一句賢后,卻還是被柳家一把火把薏兒活活燒死,這個仇,血債血償,他們如今這樣還遠遠不及。
一個是聖上寵愛多年的妃嬪,一個是聖上疼愛多年的皇子,想來聖上就算惱怒,也不會要了他們的命,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會放棄。
「別再哭了,把正陽宮當什麼了?」
乾德帝一掌拍在龍案上,從前柳貴妃的眼淚是最有用的,有什麼事掉幾滴眼淚,乾德帝大多都會同意,可如今看著她的眼淚,卻想起了那些因為萊漳大堤塌毀的百姓的血淚,讓乾德帝如何再同情?
柳貴妃瑟縮了下,不敢再說什麼,心中升起從未有過的恐懼。
「柳貴妃教子無方,縱容豫王放肆,做出違背大燕法紀之事,著貶為嬪,搬出長禧宮正殿,遷入偏殿。」
乾德帝語氣頓了頓,又看向豫王,眼中尤為心痛,「豫王目無法紀,貪贓枉法,陷害忠良,賜杖責三十,剝奪親王爵位,貶為郡王,罰俸三年,國庫虧空數目,悉數補上。」
柳貴妃跪著的身子攤倒在地,雙目失神,完了,一切都完了……
*
東宮此時正熱鬧著,宮人進進出出的搬東西,按照太子的意思歸置。
虞姝拿著菜葉餵雪絨,元元也湊過來要吃。
「元元也吃菜,待會不吃小魚乾了?」
終於忙的差不多,賀雲槿也坐了下來,「元元特別能吃,聽說貓都喜歡吃老鼠,不如讓它自己抓去。」
「可是你都搬到東宮來了,哪裡來的老鼠。」
就是在太子府也很少見啊。
「不如把他送回歸元寺如何?」
「喵嗚~」元元不吃菜葉了,呲著牙向著賀雲槿,仿佛要咬人。
虞姝笑著揉了揉元元的腦袋,嗔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想把元元送走?
元元哪招惹你了。」
「喵嗚~」元元委屈巴巴的蹭了蹭虞姝的手心,伸出舌頭舔她的指腹。
「咳,孤沒有。」
賀雲槿拳頭放在唇邊咳嗽了聲,斷然否決。
東宮的總管內侍楊材從外邊匆匆進來,「殿下,郡主,方才正陽宮傳來消息,柳貴妃被貶為柳嬪,豫王被貶為豫郡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