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父皇, 」賀雲槿站了出來,「既然是情投意合, 總也得聽聽姑娘家的意思, 總不能聽取二哥片面之言。」
他雖對趙映夢無意,但到底是舅舅唯一的閨女,這個時候, 還是幫舅舅一把為好, 舅舅顯然不想和寧王扯上什麼關係。
乾德帝看了太子一眼,點了點頭, 「太子說的也是, 就像你與蓁蓁, 也是蓁蓁親口到朕面前說的, 那就這樣, 明日趙卿帶趙姑娘入宮, 也正好讓朕瞧瞧,若是朕親口聽到趙姑娘所言非虛,那這樁親事就准了。」
寧王掃了一眼太子, 現在太子在朝堂上的地位也是舉足輕重, 父皇竟也會聽太子的意思了, 從前可是沒有過的事。
不過寧王並不擔心, 答應了下來, 趙映夢一定會告訴父皇兩人是「情投意合」,趙寅再想阻止也沒用。
下了朝, 太子特意等到趙寅, 兩人一同回了東宮。
「舅舅, 今日這事太過突然,孤毫無準備。」
且寧王說兩情相悅, 聖上又怎麼會拆散一對兩情相悅的眷侶呢。
「殿下,這事微臣本是要與你說,卻還未來得及,昨日,夢兒就在家中鬧著要嫁給寧王,也不知寧王給她下了什麼降頭,死活也說不聽。」
趙寅也是十分痛心,昨日趙映夢才提出,今日他還沒來得及和殿下商量,寧王就在聖上面前提了出來,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要是早知道今日寧王會提出,那趙寅必定連夜給趙映夢定下親事。
昨日他只以為趙映夢是自己一廂情願,要趙家為她籌謀,今日看來,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夢兒和寧王 ,這是早就商量好了的啊!
賀雲槿從鼻端哼了聲,「看來寧王和趙姑娘早就有了來往。」
「是微臣失察,竟從未發覺,如今這可如何是好?」
趙寅悔不當初,因為就這一個姑娘,所以他管的不甚嚴,別人家姑娘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他從不管著趙映夢,也是他管的太少了,太縱容,這才給了趙映夢機會接觸寧王。
「趙姑娘如此堅決,怕是明日上了朝堂就沒什麼法子了,舅舅再去勸勸吧。」
賀雲槿又能如何呢?
這件事都鬧到父皇跟前了,總不能殺了趙映夢。
「好好,微臣再去勸勸,真是生了個冤孽啊!」
趙寅重重的嘆了口氣,夢兒真是中邪了,寧王可是趙家的仇人啊!
趙寅才走沒多久,虞姝便來了,她有令牌,可隨意在宮中走動,所以哪怕賀雲槿搬到東宮來了,她也還是可以經常來往。
更何況作為準太子妃,又有誰敢攔著呢?
「殿下,我給雪絨帶了一些乾草,聽聞旁人說兔子要多吃乾草磨牙才好,少吃些菜葉,若不然日後她的牙齒太長會傷到眼睛。」
現在有一貓一兔,虞姝的生活就圍繞著這兩個小傢伙了,三天兩頭往各處跑,打聽他們能吃些什麼,愛吃些什麼,養小動物的能力大大增長。
「現在你都快趕上百獸台的師傅們了。」
賀雲槿看著她細心的這個這兩隻小東西,就想到了日後照顧他們孩子的模樣。
「哎,差不多嘛,我方才見趙大人匆匆離開,似乎神色不大好,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虞姝把乾草交給了春兒,讓她先洗洗,曬乾再餵給雪絨。
「過來喝茶,新到的雲霧茶,嘗嘗是否合你的胃口。」
兩人到院中的亭子內坐下,賀雲槿給她倒茶,遞了過去,虞姝雙手接過,湊到鼻端輕嗅,「很香,雲霧茶就要趁熱喝才有其滋味。」
賀雲槿輕啜一口,「今日早朝,寧王提出要娶趙映夢。」
「咳咳咳……」虞姝被嗆到了,熱茶滾進了氣管,咳嗽個不停。
賀雲槿無奈的望了她一眼,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多大的人了,喝茶還能嗆到,又無人與你搶。」
「咳咳……殿下……」虞姝擺著手,說不出話,咳了老半天,才把這口氣給喘勻了。
深吸了一口氣,「殿下方才說什麼?
寧王要娶趙姑娘?」
寧王是瘋了嗎?
趙家是太子的人,他不是應該娶一個對他有所助益的王妃才是嗎?
趙家還能被他挖牆腳嗎?
「嗯,寧王提出,舅舅想拒絕,可寧王道兩人是情投意合,父皇瞧著,倒是喜聞樂見。」
寧王也是父皇的兒子,自然也想見著孩子成家立業。
「是真的情投意合還是假的?」
虞姝搞不懂了,趙映夢不是心儀殿下嗎?
怎的突然就喜歡上寧王了?
「舅舅與孤說,昨日趙姑娘就在家中鬧著要嫁給寧王了,誰勸也不聽,想來趙姑娘和寧王,早就有了勾結,也不知寧王許了什麼好處給她。」
「莫不是有什麼把柄在寧王手上?」
虞姝能想到的只有這個了,難道喜歡也是可以變的這樣快的嗎?
這才半年不到,就喜歡上了別人?
喜歡別人倒也沒說不對,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本是好事,可是寧王並非良人,尤其是寧王對帝位可沒有死心,若是嫁過去,那日後趙映夢豈不是要和趙家作對?
日後寧王倒台,趙映夢又該何去何從呢?
「不知,但她一個姑娘家,能有什麼把柄?
除非……兩人已私相授受,趙姑娘除了嫁給寧王別無選擇。」
姑娘家失了清白,在如今世道,這是極大的事,若是寧王把這事說了出去,趙映夢根本別無選擇。
「趙姑娘不至於這般糊塗吧?」
虞姝低眸望了望茶水,水波蕩漾,她對趙映夢無感,可趙家對殿下有恩,若是趙映夢嫁過去,日後也會影響殿下的大計,殿下會投鼠忌器,一邊是寧王,一邊是一直幫著自己的舅舅,殿下要怎麼選擇呢?
「不知啊,真是沒一日安生日子可過,總是要鬧出點事來。」
賀雲槿嘆了口氣,舒服日子離他可真是遠啊。
「不如……殿下去瞧瞧吧,去勸勸她,我聽旁人說,她心儀的是殿下,許是賭氣才如此做。」
虞姝放下茶盞,視線看向別處,有些彆扭。
賀雲槿一怔,「姝兒何時知曉?」
他都不知虞姝原來是知道的,還以為這個丫頭傻乎乎的,什麼都看不出來呢。
「很久之前,聽別人說的。」
虞姝鼓了鼓唇,那時她還不知道她會和殿下在一起呢。
「那你分明曉得趙姑娘心儀孤,卻要孤去開解她,你不吃醋?」
賀雲槿可不想和趙映夢有什麼瓜葛,就從今日這事看,多少她有點不正常,惹上了,怕是甩不開。
「我吃什麼醋啊,反正殿下又不喜歡她。」
虞姝嘴硬,瞥開腦袋,故意轉移話題,「今日的天氣可真好啊。」
賀雲槿抬眸望了望天,有些揶揄,「烈日炎炎,人都要曬死了,哪好了?」
「……」
「我說好就是好,殿下去嗎?
若是去的話,我陪殿下一道去。」
才不想讓殿下一個人去趙家呢。
「還說不吃醋,不吃醋你為何要陪著孤一道去?」
賀雲槿笑意漸漸深,唇角旋出弧度。
「殿下好囉嗦,到底去不去啊?」
虞姝惱羞成怒,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瞪著賀雲槿。
「哈哈哈,姝兒急了?
這是被孤說中了內心?」
賀雲槿還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
「哼,殿下愛去不去,我走了,殿下自個玩吧。」
虞姝要被殿下給氣死了,轉身就往外走,「我還不是為了殿下好,不想讓殿下日後為難,殿下還故意這般,著實氣人。」
賀雲槿挑了挑眉,生氣了?
他放下茶盞起身,幾個輕移,就擋住了虞姝的去路,「別惱啊,孤去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