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章
「尚在考慮。」
賀雲槿不想騙她, 「想去的念頭大過不想去。」
虞姝下意識的咬緊唇瓣,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杏眼睜的溜圓, 兩人昨日才成親,今日就要面對分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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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莫名的就酸了起來。
賀雲槿捏了捏她的下巴,讓她鬆開咬住的唇, 「唇都泛白了, 別咬自個。」
「你不想我去嗎?」
賀雲槿也知道,這個時候提出這個其實不大好, 兩人才成親呢, 他一旦去了西境, 少則半年, 多則兩三年不能見到。
是他急急忙忙把人娶回家, 可才一日, 就想離京,賀雲槿都覺得自己不是個人。
虞姝搖了搖頭,「也不是, 就是沒有做好準備。」
她低著頭, 手指在賀雲槿的手上勾勒著掌心紋路, 「你若是去, 是不是要好久才會回來。」
「最起碼得半年, 甚至更久。」
「那我能隨你一起去嗎?」
「不行,邊關戰亂, 你去了我會分心。」
賀雲槿伸手把人抱到自己懷裡, 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 「其實父皇也未必會讓我去。」
他到底是儲君,上戰場危險性極大, 興許乾德帝不願意讓他去。
「可是你想做的事,從未有做不到的。」
一旦賀雲槿打定了主意,乾德帝也未必能勸得動。
虞姝靠在他懷裡,突然覺得好難受,不想和他分開。
分明兩人在成親之前,是賀雲槿跟前跟後,是他離不開她,如今怎的她心中如此不舍呢?
只是提了一嘴,也沒說一定會去啊,可她就是如此的難受。
「你若不想我去 ,我便不去,你可別哭,你的眼淚我招架不住。」
賀雲槿想去,是因為此一去,就能手握兵權,就算日後西境安穩,父皇收回了兵權 ,可他到底在西境待過,這兵權一旦上手,想再收回去就難了。
有了西境兵權在手,對於帝位,他又更有把握。
其次身為男兒,無一不想上戰場建功立業,保家衛國,哪怕賀雲槿與乾德帝有頗多嫌隙,可到底也是大燕儲君,願意去做這件事。
他是儲君,去到西境,有天然的優勢,可以鼓舞士氣,也可以震懾西靈。
「我沒有不想你去,你想去就去吧,可是你也不能讓我不難受啊,你這個大騙子,還說娶我過門就可以日日在一起了,早知道我就不嫁給你了,讓我剛剛成親就獨守空房。」
說著虞姝就掉了眼淚,她還在規劃著名她和賀雲槿的未來要怎麼過,她要肩負起太子妃的重任,可一想到賀雲槿不在燕京,她就也想離開。
本來她就不喜歡燕京,留在這裡都是因為賀雲槿,如今賀雲槿轉身走了,她卻被困在這四四方方的燕京城,她如何能不委屈啊。
「對不起,是我的錯,姝兒乖,別哭壞了眼睛,我心疼。」
賀雲槿抱緊了淚人兒,他心裡也不好受。
離開虞姝,他哪裡又捨得。
但世事難兩全。
「你才不會心疼呢,大騙子,你最壞了,嗚嗚嗚……」虞姝把眼淚都蹭到了賀雲槿的懷裡。
其實她心裡明白,男子本該建功立業,保家衛國,就如虞家的男兒。
賀雲槿想去,她應當支持,可明白是一回事,要做到又是一回事了,心裡怎可能會沒有波動呢。
她到底還是做不得那個賢惠的太子妃,自私狹隘,只想賀雲槿永遠陪著她。
賀雲槿竟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安慰。
虞姝的哭聲傳了出來,外邊守著的凌珠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屋內發生了何事,也聽不大清楚,只是虞姝好久沒有哭的這樣難受了。
賀雲槿哄了好一會,舉手投降了,「罷了,我不去了,總歸也還有人調遣。」
見不得她哭的這樣傷心。
誰知道賀雲槿這樣一說,虞姝更生氣了,從他懷裡掙扎開來,指著賀雲槿,「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故意騙人哭,我眼淚都掉了,你怎麼可以不去呢?
你若是不去,那我不是白哭了啊?」
賀雲槿哭笑不得,這是哪裡來的歪理。
「你不是不想我去嗎?」
「我沒不想你去啊,我有這麼不識大體嗎?」
虞姝抬起袖子抹眼淚,那叫一個可憐兮兮啊。
「那你哭的這般慘,把我的心都哭化了。」
賀雲槿用指腹給她擦了眼淚。
「我才成親的夫君就要上戰場了,我還不能哭一哭啊?
嗝……」
虞姝哭的太得勁,打起了哭嗝。
「可以可以,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賀雲槿都找不出理由來反駁。
這個小丫頭,分明不想他去,又不攔著他,只要她一句不去,他再想去也會忍住,可她就是不攔。
一邊哭唧唧的,一邊又要支持他去。
可愛的讓賀雲槿心裡像開了朵花。
後來,賀雲槿抱著她哄了好久,答應了許多「不公平條約」,這才讓虞姝不哭了。
哭累了,直接在賀雲槿的懷裡睡著了。
賀雲槿抱著她去床上睡,緊緊地圈住她,要是真的去西境,也不知幾時能再回來擁抱她。
第二天虞姝醒來,床榻上就只有他,賀雲槿去了上朝,說好有三日休沐的,可出了這樣的大事,就算是有三個月也是要回去的。
她起身洗漱,去了端華宮。
*
朝上,正議論的熱火朝天,賀雲槿暫且沒有提出他想出征的事,等散朝之後,又是幾個皇子和一眾朝臣在正陽宮內。
這時,賀雲槿才開口,「父皇,兒臣願領兵出征,守衛西境疆土。」
賀雲槿這話一出,滿殿譁然,他可是太子,就算是文武全才,可太子乃是國本,哪能上戰場呢?
「太子有這份心值得讚譽,但你是太子,不能輕易離京。」
乾德帝下意識也是覺得不行 。
他可就這一個嫡子,好不容易如今得點用了,戰場上刀槍無眼,若是傷著了,他又得重新擇選儲君,太過麻煩了。
更何況他和蓁蓁才成親,去了西境,豈不是要蓁蓁獨守空閨,這不行,不行。
「聖上說的是,哪能讓太子親自領兵。」
不少朝臣都是反對的態度。
寧王一聽,耳朵微動,這太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上戰場可不是小事,出了燕京,想殺太子的人多著呢。
不過也讓寧王多想了些,若是去,那便能接觸兵權了,這也是一大便利啊。
「父皇,保家衛國乃是大燕子民的責任,兒臣作為儲君,更應身先士卒,兒臣習得一身功夫,就是為了大燕需要的時候挺身而出,兒臣若去,足以威懾西靈。」
正如姝兒所說,她眼淚都掉過了,怎能不去呢?
「聖上,太子才成親,當務之急是先誕育皇長孫,去西靈這事,微臣以為不妥。」
「太子,這事容後再議。」
乾德帝擺了擺手,讓他莫要再說。
朝臣是不可能答應的,至於他,也還得考慮一番。
從正陽宮出來,寧王直奔吳惠妃處,與她說了這事。
「母妃,您覺得兒臣是否要搶這個機會?」
「若是沒有利益,太子不可能主動請纓,兒臣想過,若是去了,那手上就沾了兵權,對咱們來說是個大好事。」
「可是上戰場太危險了,母妃擔憂。」
到底就這麼一個兒子,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的,吳惠妃怕是很難苟活。
「兒臣是寧王,哪能真的身先士卒,也就是在幕後做做樣子而已。」
「那也不行,既然太子要去,那就讓太子去,你留下,等太子離京,這監國的重任就落到了你的頭上,戰場上刀劍無眼,太子若出了什麼事,咱們不就可以漁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