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混血君主


  「有趣的混血種,沒想到混血君王這種無厘頭的東西,竟然真的有混血種做得到。思兔閱讀520官網��

  嬴晨依舊盤坐在山巔之上,只不過那原先的棋盤已經消失,變換成了一面晶剔透如同古鏡的水面。

  畫面中,戰意沖霄的少年握住手中纏繞著雷暴的劍柄,巨刃閃著漆黑的的光,逆襲上天,攜帶著無盡暴力,沖向康斯坦丁。

  強大氣勢甚至將戰場四周的龍族都壓死了,就像是一柄絕望的古龍。

  

  「而且,他那把刀應該是用你的骨鍛造的吧。」

  嬴晨打量著那把纏繞著黑光的,肯定的說道。

  「封神之路,封神之路,為什麼叫做封神之路?如果從未有人踏上這條路,那他就是一條死路而不是封神之路。」

  尼德霍格回答道。

  「古時候,就有人走通過?」

  嬴晨表情顯得很古怪,說實話,他其實知道封神之路的難度的,這一點他自認為有充足的發言權。

  即使是先前系統贈送的次代種尼德霍格直系血統,以及完美暴血技術,這還要加上他大大小小的外掛,他都要耐心積累十八年之久。

  那尋常混血種那弱小的血脈,可憐的時間,不完善的技術是如何走通的封神之路?

  「天生的高純度血統,強大無比的戰鬥天賦,在經歷血戰,死戰,無數次險死環生,以及致死地而後生,方才有一線機會成就混血君王的機會。」

  尼德霍格說出來了自己所知道的成就混血君主的方式。

  他曾經在目睹過混血種誕生後,就曾推演過這種結果。

  只有經過無數的生死蛻變,才能以向死而生的意志戰勝隨著自身不斷成長的龍類意志,最終以混血種之身成就君王之成就,突破人類大限,所向披靡

  這是正規的方式,因為這是他制定的規則。

  「所以說,有人走通嗎?」

  「沒有。」

  尼德霍格很實誠的說出了自己所知的結果。

  這也只是自己的推演結果,雖然一定存在可能性可以實現,但現在才過了幾年,那種戰鬥天才估計還沒出生呢。

  「那他,你要怎麼解釋呢?」

  嬴晨盯著畫面中與康斯坦丁血戰的少年。

  那狂暴的氣勢,讓他想起了孫悟空。

  如果康斯坦丁依舊懦弱,或者沒有突破自己的極限的話恐怕會在第一個剎那被這位黑髮狂舞,愈戰愈勇的混血君主斬於馬下。

  「他不屬於正常人,我想你也看得出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生命存在無窮的變數,我也沒想到會有這種怪胎存在。」

  就連尼德霍格都對這個少年投入了足夠的注視,實在是他的存在就是一個奇蹟。

  「確實,集合龍族所有正面基因表現,其中四大君王的基因相互以互補的形式組合,不得不說,他是一個天生的君王,活生生的奇蹟!」

  嬴晨都不由驚嘆,為這傢伙的運氣感到驚嘆。

  「至於他那把刀,大概是之前那次軀體死亡,被他們竊取了一部分骨骸。

  「我曾經死在這個國度,龍軀也自然融入了那片大地,不過還是被他們以特殊的辦法竊取了一部分力量。」

  尼德霍格也看向那畫面中的以人類之軀向君王行刺的身影,看著他手中那把巨刃,回想起了自己在遙遠的神話時代,被殺死的那次。他繼續說道:

  「不過太少了,而且只是一句軀體的骨骼,我當時壓根就沒在意,沒想到會在這裡再次遇到,他們竟然把這東西練成了刀,還傳下來了。」

  「戰力非凡,武器強大,你覺得他們誰生誰死?」

  「不會」

  「什麼?」

  「這一戰不會分生死。」

  「我覺得......」

  嬴晨還想說什麼,但畫面中那彼此相撞的兩人在互相拼了一記鋒芒之後,便各自後撤,隱於萬軍之中。

  「妥協了嗎..」

  嬴晨看著各自退後的兩人,「且」了一句,以表示對於「斷章」的憤恨,不過他也能理解。

  雙方都是各自種族的重要戰力,自然不能在戰場中第一刻後就分出生死,那是對種族的不負責任。

  「吼!」

  康斯坦丁怒吼一身,似乎在向那抹與他勢均力敵的身影表達自己的力量。

  好吧,康斯坦丁不是,他只在乎他的哥哥,而現在祂的哥哥死去了,祂現在只想將殺死哥哥的兇手碾死。

  「下次再殺你。」

  混血君主的語氣平淡,就像剛才只是經歷了一場遊戲一樣。

  狂暴的戰意迅速收攏,歸於平淡,顯然,他對自身的力量以及情緒收縮自如。

  只餘下滔天的龍威迴蕩在戰場中,抵消著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君王之怒。

  他顯然也只是來此試探龍族君王的實力以及守護這一道防線,畢竟普天之下,也只有這一位君主出世了。

  當然,如果君主實力不濟那就自然會被他第一時間斬殺。

  而現在祂的實力很強,甚至可以與自己打個平手,生死搏殺。

  雖然他很自信在最後肯定會被自己斬殺,但至少不是現在,如今還不是時候。

  隨後,萬軍之陣在此相衝,只是隨著兩方主將的一輪交鋒,戰場的激烈明顯下降了一截。

  龍族的大軍也不傻,知道對方有一位堪比君王的存在,祂們衝破長城的概率不大,就算衝破了也會在第一時間被那堪比君王的混血種格殺。

  所以便以儘可能的消耗混血種與人類的力量為主,進行言靈的對撞,爆炸的對沖。

  「是你把康斯坦丁轉移到這邊的?」

  嬴晨在看完交鋒之後,也收回目光,向尼德霍格問道。

  「對,因為華夏是我曾經死去的地帶,所以這地方可能會有點特殊,甚至有些東西在經過發酵之後,讓我也有點搞不明白。」

  尼德霍格坦然的道:

  「所以我就讓康斯坦丁先探探路,結果這不是試出來一個混血君主嗎?」

  「這重要嗎?」

  「.........」

  尼德霍格沉默不語,確實,這種事情其實並不重要,因為在絕對的暴力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脆弱的,他們的計劃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阻礙。

  當然前提是他們兩個合作,不給對方添堵。

  「你的能力現在怎麼樣了?」

  尼德霍格轉移話題道。

  「進展良好,你看。」

  嬴晨也不揭穿尼德霍格的小心思,搖了搖頭,伸出自己的指尖。

  猩紅色的能量在匯聚,一縷縷光在他體表環繞,時不時有一絲鑽入他的體內,盤踞其中。

  「你在重鑄神軀?」

  「算,也不算。」

  「到底算不算?別打啞謎。」

  尼德霍格也不慣著嬴晨,不讓他發揮謎語人精神。

  「算,現在的身軀太弱了,我要適當提升一下,而且我還可以觀察一下力量的變化。」

  嬴晨沒打成啞謎,無奈的說道,他截取出一縷鮮紅的光點,對著尼德霍格比劃了一下。

  「這一縷縷的力量也只是反抗這種力量的粗糙表現,我現在算得上在以自己做實驗,研究它更深的東西,它的存在形式也有很多種,我需要更深的更多的研究。

  我可能要需要不少的時間了。」

  「那就繼續研究,我們的時間從來都是充裕的。」

  尼德霍格無所謂的說道。

  對於他這種長生種而言,千年都不過彈指一揮,對於這區區幾年的時間自然不會在意,甚至還覺得嬴晨的研究進度過快了。

  對於一個同為長生種不死不滅的存在,尼德霍格自然也覺得對方也是與自己是同一類人。

  淡漠時間,忽視時間。

  「儘快吧,那東西現在還在我腦子裡,我很危險的好吧。」

  嬴晨儘量委婉的解釋道。

  他自己知道,如果無法在一年內徹底解決「模因」,那他就會直面全盛的「模因」,是與自己同為概念體的強大存在。

  在攀附上自己後,它就像是滿足了某種規則,一次性完成大陸級至星系級的躍遷,讓自己的力量在短時間內完成了無數次的攀升。

  「好吧,我儘量配合你,儘快找到解決那鬼東西的辦法。」

  尼德霍格暗自搖了搖頭,心中感嘆,「模因」的力量之大,就連這位比自己強大的存在也被輕易的感染了。

  頃刻間就可能因為模因的暴發而發狂,甚至墮落成最強的邪神為禍人間,霍亂世界。

  隨後,他意識瞬間離體,化作一抹烏光,繼續遊歷人間,開始加速戰爭的暴發。

  「唉,」

  嬴晨看著離去的尼德霍格,嘆息一聲,拿起一杯清酒獨自品拙。

  時不時晃動的酒杯,就像是搖曳的鮮血,同時那股像是一個孤獨的老人的氣質仿佛被靜止了,又變為了一個普通的人類。

  只餘下尼德霍格那震懾性的軀體靜靜地保持著盤坐的姿態,這讓嬴晨想起,昔日的往事,有些沉默。

  有時候,人的一生也都是如此,早年想要做一番偉大的事業,野心勃勃。

  但一旦步入了晚年生活就會極其不適應,就會變得逐漸孤獨起來了。

  因為他們的生活太孤獨了,踏上了權的巔峰後,孤獨便如影隨形。

  這時候往往需要調劑品,讓他們無趣的人生增添全新的色彩,也到算得上一種另類的貢獻。

  現在嬴晨就和個孤寡老人一樣,一個人獨坐山巔品味世界的美好滋味與霜雪般的孤獨。

  當然,他過得很充實。

  為了遏制體內的暴亂的根源,他必須每時每刻都儘可能研究,貫徹這股直通神國的力量。

  而現在已經快了。

  掃平霍亂,貫穿始終的力量即將重現,而自己將加冕為王!

  ......

  凌亂的房間中滿地狼藉,透過破碎的玻璃,可以清晰的看到窗外的斷壁殘垣,整個城市都像是被火焰點燃了,燃燒著戰火。

  一位次代種於這片城市外的某一處山脈外復甦,一經出世便開始霍亂整座城市。

  因為全國各地嚴峻的形式,混血種或者軍隊都沒有第一時間來此阻止,只能由這座城市自行組織武裝力量進行守衛。

  但,人類與混血種終歸不是純血種甚至次代種的對手,即使經歷了一場史詩級的強化平衡,也依舊不如龍族那撼動山嶽的力量。

  甚至於次代種只要稍微挪動身體就可以將成片的建築搗毀,讓大片的大片的「戰士」殞命。

  戰士們大都隕落了,倖存下來的人們紛紛躲進城市的角落,但次代種卻反常的沒有離開。

  祂像是接到了某種命令一樣,在這片地域遊蕩,如同地獄中歸來的惡鬼,時不時將一兩個倖存者揪出來,殺死。

  他就這樣只活躍在一個區域,這也是他能不被即刻討伐的理由。

  而一個男孩就躲在一個殘破的房屋裡,他驚慌不已的看著窗外被點燃的世界,眼神中透露著恐懼與茫然。

  他叫路明非,就讀於貴族學校仕蘭高中,在學校里可有可無,像個小透明,暗戀一個女孩還不敢告白,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衰仔。

  但就在昨天,自從那道響徹世界的咆哮之後,他慕然發現,整個世界仿佛都變得不一樣了,變得更加美好了,也同時更加殘酷了。

  美好的是他好像感覺自己變強了,變得他感覺一拳下去自己可以打穿一棟樓,但殘酷的是,那赤裸裸的叢林法則。

  巨獸復甦,就像是從遊戲裡跑出來的怪獸,之後便是殺戮,瘋狂的殺戮。

  所有人都死了,嬸嬸,叔叔,路鳴澤,都在他眼前死了。

  他感到無力,害怕,那種感覺他這輩子都沒有過,想來也是,一個衰仔能有多豐富的經歷。

  而且最致命的是他感覺周圍已經沒了倖存者,他感覺所有的人都被那個怪物殺掉了。

  只剩下自己了,就像是孤獨的黑暗將自己包裹,自己像是縮在了一個黑暗的繭里。

  只留下自己一個人在這黑暗的房間裡掙著布滿血絲的眼睛看那餘燼中的殘火,靜靜地等待死亡,等待那個怪物的到來。

  他現在的精神高度集中,繃的就像是一根拉滿弦的弓,好像都會因為一點異樣而崩潰掉。

  目睹親人死亡的絕望感在一點點籠罩,吞噬他,像是一個陰影在他心中蔓延。

  「我會死嗎?」

  「快了吧。」

  「怪物什麼時侯來,真想快點結束這艹蛋的人生。」

  路明非不由自暴自棄的暗罵,他此刻真的無比痛恨自己的弱小,不禁心中升起解脫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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