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初戰告捷
黃立遲愣了半晌，終於還是嘆了一口氣打馬離開。李小四接過了李贇遞迴來的弓箭，眼神已經變化，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兄弟。
榮祥冷笑著看看黃立道：「黃總管，看到了嗎？這些山賊都已經不可救藥了，最後還是要靠著武力解決。」
黃立嘆了一口氣道：「我只是可惜了這兩個人，他們的能力並不比我差，只是一念之差啊！」
榮祥哼了一聲道：「既然他們不識抬舉，那就讓我們見識一下黃總管的威風吧！」
黃立哼了一聲道：「請監軍看著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刀盾兵，舉盾！前進！」
隨著他的一聲命令，前面的刀盾兵，唰的一下舉著盾牌，然後排著整齊的隊伍，緩緩地向前。
李贇嘆了一口氣道：「黃立還是有些本事的，如果這三千士兵都歸他訓練掌握，我們可就真的有些麻煩。可邢彬這個老狐狸不會讓他把持軍隊的，這個監軍就是掣肘。
他手下只有這麼一點老部下，既然他們敢來，可就將他們打趴下，我看看沒有了兵，黃立這個沒有牙的老虎還能怎麼辦？」
「請二寨主下令！」眾人聽了李贇的話，都是群情激揚，紛紛上來請戰。
李贇冷笑一下道：「官兵的木盾只能防備弓箭，我們山上滾木礌石多的是，聽我的命令，給我狠狠地砸他們。」
「是！」眾人答應一聲，靜靜的看著下面的官兵一點點推進，很快就到了山道。
鼓山山寨的寨牆是依山而建的，距離山腳還有十幾丈的距離，從上面隨便扔下一個東西都是高空拋物，何況是巨石和滾木？
李贇看到敵人都上山路，眼中寒光一閃，大喝一聲：「放！」
嘍囉兵們早就做好了準備，搬起石頭和滾木就扔了下去。這些滾木礌石順著山路滾了下去，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惡狠狠地撞了上去。
「頂住！」帶隊的軍官一聲大喝，官兵們臉色蒼白，只能用盡全身的力量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木盾。
「轟！」的一聲巨響，盾牌一下子就碎了，滾木和礌石在官兵的隊伍中撞出一條條的血胡同。
黃立看了一眼，對著身邊一人道：「山賊們站著地利的優勢，我們不能這麼硬拼。黃燦，帶著弓箭手上去，在山道旁射擊，壓制城上的山賊！」
「是！」黃燦大聲的答應一聲，帶著手下的弓箭手，在山腳下排開了隊伍，然後舉起弓箭，唰的一聲射了過去。
李贇對於官軍，很是熟悉，一見他們彎弓搭箭要射擊，就大喝一聲：「蹲下，躲避！」
嘍囉兵也已經訓練的熟了，一聽到命令，趕緊躲在了寨牆的後面，一片黑影飛了過去，噼里啪啦的落在後面的山路上。
「攻擊！」李贇再次大喝，嘍囉們起身就往下扔石頭。那些剛趁機跑了幾步的官兵，又被趕了下去。
黃立哼了一聲道：「擂鼓，全力發動攻擊！執法隊，在山腳下等著，誰敢後撤，殺無赦！」
「是！」傳令兵答應一聲，接著山腳下鼓聲大作，官兵像是潮水一樣沖了過來，弓箭手也是不要命的像上面射箭攻擊。
嘍囉兵一邊躲避箭矢，一邊扔石頭和滾木還擊，很快也出現了傷亡。後面嘍囉兵把死屍搭了下去，又有人補充上來。
李贇看看李小四道：「小四，給我射，壓制一下下面的弓箭手。」
「是！」李小四答應一聲，彎弓搭箭，嗖的一聲射了下去。山腳下正在指揮弓箭手的黃燦，突然一頭栽倒現在地上，脖頸中插著一直羽箭，鮮血咕咕的從傷口和口中冒了出來。
「好！」嘍囉兵們一見興奮地大喝一聲，弓箭隊更是備受鼓舞，一個個彎弓搭箭，嗖嗖嗖的射了下去。
黃立根本不為所動，大手一揮道：「擂鼓，繼續攻擊！弓箭手射擊！誰敢後撤一步，軍法處置！」
「殺！」官兵們再次殺了上來和山上的嘍囉兵展開了激戰。
山寨中歐陽婉的心砰砰直跳，她現在的內心十分的矛盾，也不知道是盼著官兵勝利，還是山寨上能夠取得勝利。
最不高興的就是石珂了，現在山寨完全進入了戰時狀態，她們又出不了自己的小院子，而且爹爹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好幾天沒有回家，連故事都沒得聽了。
外面咚咚的一直在敲鼓，這勾起了石珂的興趣，伸著脖子不停的向外張望；不過家中的大門緊閉，沒有母親的帶領，她想出去也辦不到。
石珂想纏著母親出去玩，不過很罕見的被母親訓斥一頓，然後被抱進了屋裡，拿著紙筆開始學習認簡單的字。
戰鬥從早晨一直打到黃昏，後來黃立都直接上了戰場，也帶著人衝到了寨牆的下面。官兵正準備架著雲梯攻城，寨牆中央幾個小洞口突然伸出幾根叉杆，一下子將雲梯推到了。
拿著盾牌的黃立就在雲梯上，轟隆一聲摔倒在堅硬的山路上。官兵趕緊一擁而上，將他搶了回去。
「收兵！」榮祥一看打了一天的仗，白白死了幾百個弟兄，也沒有取得什麼進展，現在連黃立也受傷了，只能鳴金收兵。
官兵們像是潮水一樣退了下去，山寨中一片的歡騰。
羅忠已經得到了信息，安排殺牛宰羊為大家慶賀，同時也安排人去給歐陽婉送晚飯和消息。
「知道了。」歐陽婉只是淡淡的答應一聲，心中的一塊兒大石頭終於落了地。這心裡一輕鬆，人也不一樣，笑呵呵的將噘了一天嘴的女兒抱了起來道：「小珂，趕緊來吃飯了，吃了飯，娘親給你講故事。」
「娘親講故事不好聽，我要爹爹。」石珂很是不給面子。
歐陽婉笑道：「爹爹出去辦事，要過來兩天才回來。這樣，娘親給你講爹爹說過的故事怎麼樣？」
石珂的眼睛一亮道：「娘親都已經學會了嗎？我要聽好貓咪咪。」
「會了，會了，娘親都記下來了。」歐陽婉笑眯眯的說。石珂這才跳起來，跟著娘親跑去吃飯。母女二人的腳步輕快，看得出心情很不錯，山賊取得了勝利，讓她們能夠這麼高興，歐陽婉的心裡天平也在慢慢的發生著傾斜。
黃立的傷並不重，不過接連打了一天的仗，收兵也就收兵了。戰鬥的失利總是讓人心情不好，他們來的時候可是在知州相公那裡做了保證的，說是大軍一到可以摧枯拉朽，輕易的拿下鼓山；不過經過今天的戰鬥，大家發現事情好像不是那麼簡單啊！
鼓山這些山賊有了李贇和陳泰的幫忙，發生了質的變化，他們占著地利的優勢，要想了他們還真不簡單。
榮祥很想看黃立的笑話，就是這次失敗又能怎樣？李贇和陳泰竟然上了鼓山，這是多好的一個理由啊！也許自己可以再跟進一步，替代了黃立，掌控了這支軍隊呢？
「黃總管，今天戰事不利，我們損兵折將，連弓箭營的黃燦也以身殉國了。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黃立一笑道：「勝負乃是兵家常事。山賊們無疑是仗著地利而已。我有兩個辦法可以一試。」
眾人人拿一聽都來了興趣道：「總管有何良策？儘管明言。」
黃立笑道：「我們可以命人伐木，在山下搭建兩座高大的箭塔。這個箭塔的高度要超越對方的寨牆，再安排弓箭手在上面壓制敵人，這樣一來，地利優勢我們和敵人共有，定可一舉而下。
令外，以前是我們的太小看了這些山賊，都沒有帶什麼攻城的器械。沒有想到他們竟然蠱惑了李贇和陳泰，給我們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我們要吸取教訓，打造攻城器械，看看這些山賊還能如何應對！」
眾人聽了一起叫好，連榮祥也一時沒有反駁的辦法，看來這個黃立還是有些本事，這次就讓他占一回先好了。
黃立也有些得意，微微一笑道：「除此之外，我們還要派出斥候，在山上搜尋，看看有沒有小路可以通過。同時到周圍的村莊，找一些獵戶問問，如果找到上山的小徑，咱們秘密的安排人爬上去，前後夾擊，定能事半功倍。」
「妙啊！此計甚好！我們馬上前去安排！」眾人聽了拍手稱快，今天戰鬥失利的苦悶也一下子消散了，又開始暢談打破了山寨應該如何如何？
第二天官兵並沒有前來進攻，而是在外面開始伐木。李贇見了一笑對陳泰道：「看到了嗎？黃立這是要搭建箭塔了。咱們哪一件寶貝是不是也該拿出來？」
陳泰微微一笑道：「真沒有想到，大寨主竟然能夠有這樣的奇思妙想。明明是一個山大王，還會改造投石車？」
李贇嘆了一口氣道：「何止如此，戰鬥之前咱們什麼時候想到過要推演一遍？大寨主卻將所有的都考慮到了；而且都通過推演告訴了咱們。
兵法雲多算多勝，少算少勝，不算不勝。黃立根本看不起鼓山的賊寇，根本沒有什麼算計，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