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後院起火
黃立點了點頭道：「不錯。這些山賊仰仗的無非就是地利的優勢，我們在鼓山的山口設置哨卡；讓他們下不了山，把他們困死在山上。等他們最終忍受不住飢餓，下了山崗，就像是下了山的老虎，那就隨便我們怎麼揉捏了。」
榮祥想了想，覺得黃立說的很有道理，所以同意了她的建議，然後大家開始商量怎麼去圍困鼓山。
山上今天得了一場大勝，當然是敲鑼打鼓的興高采烈；不過歐陽婉母女並不是很高興。
大戰一起，二人又恢復以前的生活，連院門也沒有出；不過她們心中卻多了一些掛念；石金剛已經幾天沒有回來了，就是戰鬥再緊張，也被應該有時間回來看看吧！
歐陽婉的心像是吊了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的。石珂也很不高興，爹爹已經好幾天沒有給自己講故事了。她不停的再問娘親，爹爹去了哪裡？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一句話終於將煩躁的歐陽婉點著了，她猛地站了起來叱喝道：「我怎麼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你問我，我問誰去？找他回來幹什麼？打死你啊！」
「哇——」石珂還沒有被母親訓斥過，一咧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以前的時候石珂總是挨石金剛的打，歐陽婉心疼自己女兒還心疼不過來，怎麼捨得訓斥她？不過石金剛突然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將石珂寵上了天，歐陽婉也看不過去，角色在向著嚴母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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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咱們出去問問，看看你爹爹現在在哪兒？」其實歐陽婉也有些沉不住氣了。這種感覺很奇特，也很難受，這還是歐陽婉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
歐陽婉抱起了自己的女兒，轉身就像外面走了出去。
「夫人。」外面的嘍囉兵見到歐陽婉一個個猛地站直身子，恭恭敬敬的行禮問好。
歐陽婉一開始很不習慣，甚至被他們嚇了一大跳，有些扭捏的點了點頭，然後快步就走。
歐陽婉直接去了聚義廳，現在這裡已經人滿為患，李贇，陳泰，羅忠幾個人都在處理戰後的事物。
歐陽婉一進來，眾人都被嚇了一跳，李贇他們趕緊迎了上了躬身施禮道：「參見夫人！」
歐陽婉逐漸有些習慣他們的稱呼了，點頭道：「不用客氣。我聽說山寨打了打勝仗，真是辛苦你們了。」
李贇趕緊道：「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而且我們雖然打退了敵人的進攻，不過官兵還在山下。現在距離勝利還很遠；不過請夫人放心，鼓山猶如銅城鐵壁，一定能夠擋住官軍的攻擊。」
歐陽婉心不在焉的說了兩聲：「那就好！有勞眾位了。」她的眼睛卻一直在人群里搜尋石金剛的身影。
「你們大寨主呢？怎麼沒有回來？」歐陽婉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其實心中已經緊張的要死，生怕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
李贇幾個人對視一眼沒說話。這個更加深了歐陽婉的疑惑。人一到了這個時候，總是喜歡往不好的地方去想。歐陽婉身子一晃，差點沒有摔倒，臉色變得十分的難看。
李贇趕緊道：「夫人不要誤會。大寨主臨行前沒有跟夫人交代嗎？」
「怎麼了？」歐陽婉秀美皺了一下，這裡面好像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啊！
「這個？」李贇和陳泰對視一眼，然後將目光放在羅忠的身上。
羅忠畢竟是山寨的老人，連大寨主也要喊一聲羅叔。這件事讓他來說是最合適了。
「咳咳！」羅忠咳嗽一聲道：「夫人不要擔心。從官兵要來圍山那天起，我們就商量好了。山上由李贇寨主負責帶著人守衛，大寨主帶了一些人下山去破壞官兵的物資給養。」
「我看山寨的人沒有少多少啊！他帶了幾個人出去了？」
歐陽婉可不好騙，一句話說的大家亞歷山大。
羅忠只好再次站了出來道：「夫人放心！大寨主武藝高強，金剛護體，這麼多年縱橫天下從來沒有出過問題。馬上戰鬥結束，他就會回來了。」
「出了問題就晚了！眾位都是山寨的頂樑柱，以後還要多勸勸他。」
「是！夫人！」歐陽婉的身份特殊，而且大寨主對她的寵愛與日俱增，已經成了山寨中第一個不能招惹的人。大家趕緊答應一聲先把她穩住，至於以後還是交給大寨主去處理吧！
歐陽婉問明了情況，抱著石珂轉身就走，心中暗暗地咬牙，回來再要石金剛好看。
石金剛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後院起火了，他們這些人一個未傷，倒是把磁州鬧的大亂，想來黃立馬上就能得到信息，他們也該撤兵了吧！
「咱們回家了！」石金剛一聲招呼，大家歡聲雷動，一起向著鼓山而去。
黃立請求圍困鼓山的書信剛發出去，突然有人進來報告知州相公派使者來了。
黃立聽了就是一愣，這也太快了吧！不會是磁州出了什麼事情吧！
黃立不敢怠慢，趕緊帶著榮祥等人迎接了出去。使者是知州大人的心腹，師爺韓昌。這個人是磁州本地人，就是邢彬來這裡做官也要借重他們家的力量，兩個人狼狽為奸，將磁州禍害的不清。
黃立知道這個傢伙雖然只是一個小吏，可是自己的是萬萬得罪不得的。率先上前抱拳拱手道：「原來是韓師爺駕臨，未能遠迎，當面贖罪，韓師爺裡面請。」
韓昌哼了一聲進了軍帳，也不曾客氣，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
黃立有些尷尬，畢竟自己是軍中的主將，而且身份地位豈是一個小吏可以媲美的？不過現在人家代表的是知州相公，自己的可得罪不起，連忙道：「不知韓師爺到了前敵所為何事？邢相公有什麼指示嗎？」
韓昌一進來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他現在可是恨透了黃立，貴賓樓可是他家的產業，韓正是他的侄子！現在全都沒了！
韓昌冷哼一聲道：「黃立，相公讓我問問你，什麼時候能夠剿滅鼓山？」
黃立更是尷尬道：「韓師爺，事情出了一些變化。鼓山防守嚴密，短時間內恐怕難以成功。不過韓師爺放心，我已經給知州相公上書，一定……」
「啪！」韓昌猛地一拍桌子將黃立等人嚇了一跳。黃立的臉色也不好看了，你韓昌再是知州的心腹，也就是一個小吏，我黃立可是朝廷的命官，你竟然敢衝著我拍桌子？
「黃立，相公讓我問問你？是不是等我掉了腦袋，你才能剿滅鼓山強盜！」
黃立大聲叫道：「冤枉啊！小將來到鼓山，不敢有半點的耽擱，已經和敵人連續戰鬥數場，不曾有半點懈怠。請韓師爺回復知州相公，給我一段時間，我一定能夠蕩平鼓山。」
韓昌哼了一聲道：「黃總管真的是要等我們死也！你可知道，鼓山的賊人已經偷偷進入了磁州，火燒知州衙門和貴賓樓，軍民傷亡無數，連秦烈也以身殉國，知州相公差點被他們害了。
知州相公命你大軍即可返回，固守磁州，這個鼓山可以緩緩圖之。」
「啊！」黃立和榮祥好像被五雷轟頂一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這些膽大的鼓山賊人，竟然分出去一部分去了磁州！他們這個時候還敢分兵！
黃立趕緊道：「韓師爺，請回復知州相公，李贇和陳泰已經投降了鼓山，此二人有大能。如果不趁現在剷平鼓山，必定是遺禍無窮！」
韓昌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大聲喝罵道：「黃立！你敢違背知州相公的鈞旨？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看這是什麼？知州相公的手令，榮祥，去了他的虎符，軍隊現在由你控制，我們立刻回磁州。」
「是！」榮祥也是邢彬的心腹，本來就是監督黃立的，早就不想繼續打下去了，聽了這個命令更是興奮。他當即大喝一聲：「黃總管，請交出虎符吧！」
黃立長嘆一聲，沒有辦法交出了虎符。榮祥大權在握當即傳下命令，大軍打點行囊，即刻啟程回磁州。
官兵的動作都被山上的人看了清楚，早就報上了山寨。李贇一聽哈哈大笑道：「看來是大寨主得手了，而且將磁州鬧得不輕。官兵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走了。」
李小四幾個人站了起來，興奮的道：「二寨主，我們怎麼辦？是不是要去追擊。」
李贇搖了搖頭道：「不行，官軍人多勢眾，而且黃立也是軍中宿將，一定會放著我們偷襲。大家各自守好自己的職責，總有一天我們會打到磁州的。」
「是！」李小四等人不敢反對，趕緊答應一聲各自作罷。
黃立也提醒榮祥要小心山上的偷襲。榮祥本來是不信的，不過耐不過黃立一個勁兒要求，所以也做好了防範，可是等了半天未見動靜；後面的大軍回來向榮祥匯報。
榮祥哼了一聲，再也不聽黃立的話，帶著大軍一路急行，直奔著磁州而去。他們身後雖然沒有追兵，卻恰巧一頭撞上了從磁州撤回了石金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