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因為喜歡
陸航光是不會和女孩說話，可不是傻子，這會兒聽明白了。
「不是，咳。」
這該怎麼解釋，陸航光輕咳一聲，「我不是不寫作業，其他科作業我都按時交。」
時淼淼眉毛一豎，聽見這話就更不樂意了。
她從小在家裡被爸媽和哥哥寵著，說話間就不自覺帶上了嬌嗔：「其他科都按時交，就故意不寫語文的？」
說完，她才察覺說話對象是陸航光，不由得吐了吐舌頭。
現在老師在，陸航光也不會對她怎麼樣。
「……不是。」陸航光眼神有點飄散，他扭頭看向別處，腦子裡卻全是櫻唇間出現的那抹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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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陸航光不再看自己，時淼淼膽子也大了起來，她扭頭看他，還要微微仰起頭。
陸航光可真高，她只能到他肩膀。
「那為什麼不交語文？」時淼淼小心地看了眼前面的語文老師，「明明語文老師最凶。」
這不是壞話，這是公認的！
「……我不會。」
陸航光偏科嚴重，課本上的那些漢字兒他都認識，可組合在一起要他深入理解，那真是為難人了。
時淼淼第一反應是不信，可看到陸航光有點為難還夾雜著惱怒的神色，她突然覺得有點好笑，「不會也沒關係，反正作業我還是會催你的。」
「我找你不是為了作業。」中午的風吹得陸航光心頭也燥熱。
他很想和時淼淼有點別的聯繫，但怎麼就在「作業」上繞來繞去繞不開。
「你這一陣子來球館來得比較勤，大家都對你眼熟了。」
陸航光稍微皺了皺眉，手裡的試卷被他捲成一捲兒，「最近也快比賽了，葉宇達他忙不過來……」
「那我不去了，你們專心練球，但是必須先提前把作業放在桌上。」
時淼淼捏住衣角兒，忍不住想，難道他以為自己很想往球館跑？要不是他不交作業，她又怕語文老師真的連坐，她才懶得管他好吧？
每次去球館一趟累都累死了。
胡思亂想間，一隻大掌罩在她後腦上。
與此同時，男生的話傳進耳朵，「你聽我說完。」
時淼淼重心不穩，她剛被腦後傳來的推力推著走了兩步，就又被拎住後脖領拉了回去。
？！
一來一回，她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帶水的眸子怒瞪著始作俑者，看起來就像炸了毛的波斯貓，絲毫沒有威懾力。
被這麼一看，陸航光心裡也像被貓爪子撓了一樣，「你怎麼這麼輕？」
他真沒用力，輕輕一放手，人就往前跑，他下意識就給帶回來了。
平日裡和男生打鬧都沒個輕重，這會兒心裡也慌。
不會把人給勒疼了？
「你沒事吧？」
「沒事！」
陸航光把試卷夾在胳膊下，偷偷在球衣上搓了下手，就這麼兩句話的功夫，他掌心裡全是汗，這要是比賽的話這不要命了嗎？球都握不住。
他邁開長腿，跟上小姑娘，「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說完觀察了下時淼淼，好像舉動沒異常，才繼續說，「我真有事請你幫忙。」
「說啊。」
「達子忙不過來，我想請你去幫忙幾天。」
「不想去。」
時淼淼腳步飛快，奈何前面老師的速度不快，她只能又壓下步子和他並行，雖然搭話，卻就是不看身邊的男生。
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悶氣，心裡就一個念頭，陸航光他怎麼能扯女生的衣領？
上次還想陸航光沒有難為她，現在看來是她太天真了吧。
不然怎麼沒有為難別的課代表，怎麼還扯她衣領子，怎麼還想讓她去做免費勞力，看她好欺負嗎。
就不該去辦公室幫他澄清，語文老師都說過了，他腦子很聰明，只是從來不往語文上用，所以這科成績才格外糟糕。
她當時還覺得老師是偏見。
再仔細想想，老師說的也有道理啊——畢竟他完成語文作業，每天都不超過十分鐘來著。
「我……」
被拒絕地這麼幹脆，陸航光十八年來頭一回感到束手無策，他要怎麼和她說？
難道說只是他本人很想讓她去？很想讓她看看他高中的最後一場比賽？
這要是說出口也太他媽黏糊糊了，絕對不行。
還不等他想出什麼好辦法，他不經意就看到了……女孩子氣鼓鼓的小腮幫。
可愛，像個小倉鼠。
重點不對……原來真生氣了，還沒消氣。
兩個人的身高差，讓陸航光正常站著的時候，根本看不到時淼淼的表情，他哭笑不得，心裡雜七雜八什麼心思都有，身體卻誠實地彎腰朝著女生低頭，
「剛才真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我又沒說什麼……」時淼淼吃軟不吃硬，別人一示弱，她也弱了。
「那你答應我？」
時淼淼又差點被氣死。
合著他道歉只是為了讓自己答應去幫忙。
要是葉宇達和荀振在這裡，一定恨不得撬開陸航光的腦袋康康裡面是不是被籃球塞滿了。
兄弟們都知道陸航光醉翁之意在時淼淼，只有他本人表達的意思是——哦，我接近你全是為了球賽。
時淼淼沒說話，一直偷偷聽兩人說話的兩個女生回頭了。
「陸航光，她不想去，我們去幫你吧！」
短髮女生挎著丸子頭女生的胳膊，有點興奮又有點期待。
既然球館裡這麼缺人，應該不會拒絕她們的吧。
陸航光每天教室、球館和食堂三點一線，她們就算同班也根本找不到機會和陸航光套近乎。
雖然他高一就對外說過有喜歡的女生，可兩年過去，也沒人知道他喜歡誰。
大家就都主動默認他只是嫌告白的女生太多太麻煩才那麼說。
「不行。」陸航光想都沒想。
快比賽的時候，球館真不是人越多越好，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進的。
隨便招進去幾個麻煩，長青一中就別想贏這場球了。
「為什麼呀？」短髮女生拖長聲調有意無意撒了個嬌，又擔心老師聽見，只能壓著聲音，朝著陸航光看。
「不為什麼。」陸航光站直身子，眉眼間神色冷淡下來，「級部主任正找人打掃衛生區，你們這麼熱心怎麼不去？」
簡單粗暴，不留餘地。
這才是大家認識的陸航光。
學校後面那塊荒地上面全是落葉和垃圾，瘋了才去幹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任務。
兩個女生被懟了一臉，訥訥轉回頭繼續往前走，心裡卻多了幾分怨氣，時淼淼真不識好歹。
她們還不死心，繼續聽陸航光和時淼淼說話。
「放心，不占用你太多時間。」
聽著陸航光說的話，時淼淼的視線在他和剛才兩個女生的身上轉了轉，真不是她被迫害妄想症。
陸航光這個樣子，真的很難不讓人想到想要誘騙小紅帽的大灰狼。
「為什麼一定要我去？」時淼淼皺皺小鼻子。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到了教學樓下，她真的好討厭上樓梯，更慘的是教室在六樓。
「別人我不放心。」陸航光看出時淼淼的猶豫，感覺到了勝利就在前方，他把試卷放在身前，「你去的話，我就提前把語文作業寫完交上。」
本以為拋出這個條件十拿九穩，沒想到因為這句話收穫了一個可愛的白眼。
「學習是你自己的，作業也是你自己的事兒。」
「……」陸航光迅速轉變思路，那要是說不去幫忙他就不交作業一起罰站呢？
只是在心裡想想，他都能想到時淼淼氣得小臉通紅的樣子。
還是算了算了，他把人氣著又哄不好。
陸航光按按太陽穴，哄也哄不來，威脅也不行，難頂。
說話間已經爬了好久樓梯，時淼淼深呼吸一口氣，怎麼才三層。
都怪陸航光一直和她說話，她蓄的力全散了！好累！
為什麼要建六層的樓！五層不行嗎！
她瞥一眼身邊的人，陸航光正輕輕鬆鬆邁上一階，面上毫無異色。
……
時淼淼咬咬牙，繼續往上爬。
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和其他人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陸航光本就照顧時淼淼，速度很慢，可現在也察覺到不對勁了，他轉頭看著時淼淼，「不舒服？」
「沒。」時淼淼從牙縫裡蹦出一個字，實際上她小腿肚已經開始酸。
她想到自己為了去找陸航光收作業，每天都要多上下一趟六樓……開始動搖了……
如果陸航光提前寫完作業交上，她也就不用每天都爬上爬下累死累活……
時淼淼呼出一口氣，「你說我去球館幫忙，不需要很多時間？球賽什麼時候結束？」
除了高一的時候被迫去當過一次觀眾，時淼淼都不關注籃球賽，還不知道今年的球賽是什麼時候舉辦。
「兩周就行，一周去三次。」
比想像的還合算！時淼淼眼睛一亮，「兩周後你也會主動交作業麼？」
「嗯。」
時淼淼得到想要的答案，心情好多了，還朝著陸航光笑笑，露出下巴兩側的小梨渦，「好，君子一言，我答應了。」
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陸航光只覺得心臟好像被劇烈的電流擊中了。
「你別對我笑。」
陸航光說完，一步兩個台階落荒而逃，轉眼就看不到人影。
只留下時淼淼一個人站在樓梯上，不明白這句話什麼意思。
她笑笑也錯了嗎？
？
作者有話要說：
陸航光躲在樓梯拐角，閉上眼睛，只覺得心臟好像要跳出胸口，再走晚一步，可能她就要聽見自己的心動。
十八歲的少年，不用遍歷大海山川，已經發現——最亮的星星就在眼前。
那個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閃耀在少年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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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哈哈哈陸哥才沒這麼文藝，他只知道：
「cao，笑起來可真好看，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