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陸x時
靜謐的包間裡,縈繞著旖旎的氛圍。
陸航光伸手托住時淼淼一點一點的下巴,眼睛裡也有點渙散,他好像記得,在多年前的某一天,他也是這樣、這麼近地看著面前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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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一身校服,眼睛迷濛,沒有意識地往他懷裡鑽。
那個小餐館的環境不好,如今回想起來,卻變成了歲月的見證,一幕幕全仿佛發生在昨日,清晰地刻印在腦海中,歷歷在目。
「陸航光。」時淼淼覺得自己有點醉了,她酒量本就一塌糊塗,今晚和陸航光說話間灌了好幾杯,她都感覺到自己的腳下好像有浮雲,整個人都像要飄起來。
「我在。」陸航光湊在她臉龐,輕輕在她唇邊啄了一口,「今晚的酒很醇。」
「是麼。」時淼淼摸摸自己的嘴唇,又伸出舌尖快速地舔了舔,她看著近在眼前的陸航光,「我怎麼感覺,你變成了兩個?」
「只有一個。」陸航光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你感受一下。」
「哦,摸到了。」時淼淼找到了人,雙臂纏上陸航光的脖子,「陸航光,我感覺時間過得好快呀。」
「嗯?」
「不知不覺時間就這麼過去了,都五年了。往前一想,我還記得我們穿著校服偷跑出去聚餐的時候。」時淼淼的想法和陸航光不謀而合,也想到了兩個人第一次吃飯的場面,「你還搶走了我的發圈兒!」
時淼淼突然控訴陸航光,然後掰過他的手腕,本打算和他說,他搶了自己的發圈還自作主張地戴在手上,沒想到,她剛剛不小心碰到了陸航光的袖口,袖口向上捲起,露出了半個小小的蝴蝶結。
!
時淼淼瞳孔放大,她震驚地翻開陸航光的袖子,露出小蝴蝶結的全貌,不敢置信地說道:「你還留著呢?!」
陸航光笑笑,將手上的發圈兒亮出來,對著時淼淼說道:「說到底,還要感謝這個蝴蝶結。就是它,才讓我有了向你走近一步的勇氣。」
「是麼,你怎麼還留著呀。」時淼淼瞪了瞪眼睛,可腦子裡暈暈乎乎,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她扶著額頭,趴在陸航光的肩頭,閉著眼睛說:「告訴你一個秘密呀,其實當時我知道你要搶我的發圈兒。」
「那你還允許?」
「嘿嘿。」時淼淼憨態可掬笑了兩聲,「我也不敢不允許呀,那個時候我又打不過你,還覺得你很不好惹,我怕讓你生氣了……」
「怕我打你」
「也不是,就是想看看你想做什麼。」時淼淼靠著陸航光,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他懷裡,「以前認識陸航光,都是從別人嘴裡,但是我接觸到的陸航光,又和別人嘴裡傳的不一樣,所以我想看看,也想了解,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她醉了,說話顛三倒四,邏輯混亂,但是偏偏陸航光也有點醉了,頻道和她的正好對上一個頻率。
「所以呢,結論是什麼?我是什麼樣的人?」陸航光對時淼淼心中自己的形象尤為在意。
「你過來一點,我告訴你。」時淼淼勾勾手指頭,示意陸航光低低頭。
陸航光聽她的話,將頭垂在她臉側,兩個人的距離過近,他好像都能嗅到她呼吸間美酒的香氣,「是什麼人?」
「是……」時淼淼故意拉長了音,唇齒貼上陸航光的耳垂,「我喜歡的人。」
陸航光身體一僵。
像小姑娘這麼靦腆害羞的人,什麼時候能說出這麼露骨直白的話過?他聽過小姑娘告白的次數屈指可數,可就是今天短短一天的功夫,他竟然聽到了好幾次。
「再說一次,是什麼人?」他的語氣接近誘哄,希望能讓醉酒的她再多說幾句心裡話。
「哈哈哈哈。」時淼淼笑著推開他,「聽不到就算啦,好話不講第二遍。」
「再說一次,淼淼。」陸航光鍥而不捨地又去抱住她,「再說一次。」
「陸航光,你什麼時候娶我啊。」時淼淼掰著手指頭,主動轉身朝著他的唇上印去,今天的酒有點上頭,讓她不想再給陸航光準備的機會。
若是他一直有所顧忌,那不如讓她來做這個開口主動的人。
陸航光今晚被鎮住了第二次。
兩個人一起攜手走過五年,其中並不是只是有甜蜜和夢幻,還有許許多多小小的矛盾和稜角,是兩個人彼此喜歡的心意,硬生生將兩個人都打磨成最適合彼此的樣子。
酒精害人,一想到這裡,時淼淼就想哭,五年歲月,陸航光包容了她太多太多。
沒有人比時淼淼更了解自己。
旁人看到的時淼淼,年輕漂亮,安靜溫順。
時淼淼自己看到的自己,任性幼稚還固執。
就是這樣不算太完美的自己,卻被陸航光愈發寵地無法無天有恃無恐。
陸航光真是和混蛋——她想。要不是陸航光有意縱容,她怎麼會變成現在離不開他的樣子?
「別說話。」時淼淼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陸航光即將出口的話,「你以為我醉了,其實我沒有,我特別清醒。陸航光,我……」
話沒說完,卻被陸航光更兇狠地回吻住,他好像要生吃了她一樣,手臂也在發力,緊緊錮住她的腰身,似乎要將她擠進自己的身軀中去。
陸航光的西裝褲子口袋,被一個小盒子頂出方方正正的形狀。
所有的計劃都變成泡影,他現在也無心想那些還在等待他發號施令然後按照計劃行事的人。他現在只想狠狠地吻懷裡的這個小壞東西,這種重要的時刻景然要搶在他前面開口。
「是不是故意的?」直到時淼淼喘不過氣,陸航光才放開她,兩人鼻尖相抵,陸航光開口問她。
「什麼故意的?」時淼淼茫然,她已經被一個吻弄昏了頭,都忘記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話。
陸航光被她茫然的樣子逗笑,將她攬在懷裡,一手扶住她的肩,帶著她往外走,「忘了也好。」
「什麼?」時淼淼有點回想起來,她臉頰通紅,想裝傻。陸航光看穿她拙劣的演技,也樂得不拆穿,他伸出一隻手推開面前的門,引著時淼淼往酒店的露天天台走去。
越往上走,酒店的布置越浪漫,知道走上最後一層台階,時淼淼看著樓梯兩側擺滿的紅色玫瑰,她突然領悟到什麼,轉頭瞪大了眼睛看陸航光。
陸航光放開攬著她肩膀的手,卻又紳士地伸出一隻手放在她面前,「那麼,剩下的路,你願意陪我一起走嗎?」
時淼淼捂住嘴,對上陸航光真摯的眼眸,她用力點了點頭,將自己的手放進了陸航光的掌心。
陸航光的手掌很大,能完全包住她的手,他鄭重地收攬手指,牽著她一步步走最後的台階。
時淼淼穿著漂亮的長裙子,腳下踩著高跟鞋,走在陸航光的身邊,每一步都很穩,她知道無論發生什麼事,這個男人都會陪在她身側,並牢牢地牽住她,就像現在一樣。
「淼淼,這個畫面在我腦海里閃過很多次。」陸航光站在天台上,轉身回望自己身後的時淼淼。
時淼淼還站在台階上,面前的陸航光比她高出一截,背後就是漫天的星光。他好像天神降臨,俊美無儔的臉上,滿是認真。
「這些年,我無數次都在想,」陸航光扯了扯領口,露出一點鎖骨,他喉結微動,「該怎麼來告訴你,才算得上是有誠意。怎麼才能讓你相信,這一生我都只愛你。」
他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十八歲的混蛋,就敢說一句『一輩子』,那麼現在,二十三歲的混蛋再說一次『一輩子』,五年以後的小仙女還會相信他嗎?」
時淼淼正想說話,卻看到陸航光突然彎唇笑了。在他的身後,突然有漫天的煙花炸開,在夜色里綻出巨大的亮點星幕,絢爛美麗,引人奪目。
等她再回過頭,就看到陸航光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方正的絨布小盒子。他牽著她走到天台上,然後單膝跪地,打開盒子,造型別致的藍鑽戒指在盒子裡熠熠生輝。
「我說過,會送你一枚真的。」陸航光拿出戒指,單膝跪地,在這樣稍暗的環境裡,他眼中的星光,卻比填上的任何一朵煙花、任何一顆星星都要更明亮,「淼淼,你願意再相信我下一個、下下個、每一個五年嗎?」
「我愛你。」
「嗷!~~!」不遠處傳來眾人的歡呼聲。
時淼淼下意識看去,天台上的燈光卻突然亮了起來,滿地都是星空燈,還有數不清的愛心氣球懸掛在牆上。一行人邊起鬨邊從一旁走過來,「哇哦,快答應他呀!」
聲音很耳熟,時淼淼定睛一看,「卓樂?!」
卓樂擺擺手,「嗨呀,你管我幹什麼,你未來老公還在地上跪著呢!」
這話引起一陣鬨笑,時淼淼挨個看過去,只見荀振、葉宇達還有班長都站在不遠處,甚至在更角落,她看到了時允舟和荀沐!
時淼淼捂住嘴,看向面前單膝跪地的男人。他身架挺拔,哪怕是跪著也無損他周身的氣質。
要將已經參加工作的這些人聚集起來,並不是什麼太容易的事情,畢竟大家都分布在天南地北,時間也難以安排。
她望著陸航光,本來就不清醒的腦袋更暈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