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養1個小包子
大道上的汽車川流不息,算上大學時光和懷寶的年輕,他們兩個人算在H市紮根近十年了,陸航光和時淼淼都對這裡每一條路都了如指掌。
這次專門請了陸母幫忙看孩子,是為了去參加一個小小的商業宴會。
在這五年間,懷寶成長的同時,陸航光和時淼淼也在飛速成長。陸航光早就接過了陸元明交給他的重擔,並用年輕人的意氣和鐵血手腕順利收服了所有持股董事的支持。
而齊中易,也在去年正式退休,偌大的陸氏集團目前可以說是陸航光一個人挑起了運轉的大梁。
時淼淼也不甘遜色,除了在生養懷寶的一年間,她暫停了手頭的工作專心養胎之外,幾乎是在生產後能下地的第一時間重返了工作崗位。
每天看著陸航光那麼努力拼命,時淼淼實在不想在人生這條路上,被他甩在身後。
當然,對她的這個決定,陸航光本人是完全反對的態度,可最終也倔不過時淼淼,只能任由她重新開始工作,只是他並不放心,於是自己兼任了時淼淼的上下班司機工作。
無論工作多忙,他總會在時淼淼下班時抽出一小會兒時間去接她。
時淼淼有能力有遠見,她在編輯社短短的時間內就展現出了強大的學習能力,並且通匯貫通地處理了一些緊急任務,讓主管都對她讚賞不絕。但時淼淼的目標遠遠不止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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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在兩年前,就獨立門戶,開辦了屬於自己的編輯社,正式開始經營一家名為《懷珍抱寶》的電子刊物,竟然還做出了不小的成績,尤其在金融經濟模塊,許多金融人發現,這家小月刊竟然會出現極多高瞻遠矚的見地,這讓業內無數金融人開始注意這家小月刊。
當然,這家小月刊的成立,也免不了時淼淼經常找陸航光和時允舟聊天的功勞。
這次的小商業宴會,雖說陸航光可以帶女伴出席,但時淼淼還是抱著極高的事業心跟他一起去。
下車前,時淼淼幫陸航光正了正領帶,「這條領帶真好看。」
「人好看還是領帶好看?」在商圈打拼了幾年的陸航光,早就不將這種帶有私人遊玩性質的小商宴放在心上,他作為一個家庭的男主人,已經迅速成熟到了可以支撐家庭的程度。
「當然是我的眼光好。」時淼淼也學會了幾分圓滑,一語三關誇了自己和陸航光還有這條領帶。
陸航光打開車門,將鑰匙扔給泊車小弟,親自來到車門另一邊,扶著時淼淼下車。
今天時淼淼穿了比較高的高跟鞋,站在他身邊並沒有往常那樣太過小鳥依人的架勢,而是隱約有了幾分並駕齊驅的女強人姿態。
時淼淼穿著一身白色小禮服,修長的天鵝頸上墜著閃耀的珍珠項鍊,貴氣又莊重,黑色長髮都被盤在腦後,經過一路的車程,有幾縷調皮的髮絲垂在她兩頰兩側,又讓她多了幾分慵懶的風情。
陸航光一身筆挺的淺色西裝,伸出手臂,任由時淼淼挽住自己。他身上的色調比時淼淼的白禮服重了點,卻仍舊有情侶裝的樣子。兩人的顏值都超高,在路邊下車後引起了路人的圍觀。
「陸先生,陸夫人,請跟我來。」侍應生一路小跑,停留在兩人面前,恭敬地帶著二人朝著宴會廳走去。
陸氏本就不容小覷,在十年前就已經是如日中天的頭把交椅,十年後,它的力量已經隱隱能夠震撼到全國的經濟。更別說,陸元明在退休之前所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將部分股份交給了guo家掌控。這讓陸氏的地位更加穩固。
可以說,這場商宴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敢輕易小覷這一對夫婦。
陸元明的迅速退休,和陸航光的強勢上任,都沒有引起陸氏這個龐然大物的一絲波瀾,現在若是不自量力想要挑釁陸氏,無異於拿自己的雞蛋去碰陸氏這塊巨石,吃力不討好的買賣,沒有任何一個商人會做。
甚至可以說,陸氏在業內已經是呼風喚雨的存在。
因此,在兩人踏入宴會廳的第一時間,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們,離著遠的都遙遙舉起酒杯示意歡迎,離著近的,已經端著酒杯想要湊上來打個招呼。
還有不少從沒見過陸氏夫婦的人,在聽說了二人身份後,蠢蠢欲動想要來刷個臉熟的。
陸航光和時淼淼不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商宴,對於這種狀態已經瞭然於心,他們臉上掛著不近不遠的淡然笑容,慢慢朝著宴會廳中心走去。
眾人的視線也跟著他們兩個人移動。
此時宴會還沒有正式開始,大家都是三三兩兩湊在一起閒聊。陸氏夫婦的出現瞬間將宴會中的氣氛推向了一個小高潮,大家閒聊的興致也都轉移到了這對年輕夫婦身上。
「真年輕。」
「是啊,你看陸夫人,看起來就像二十歲,誰能想到她已經成了金融圈內的『第一夫人』?」
「哈哈,你別叫人家陸夫人,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業呢。」
「可是比起陸……」
「也不能這麼說,像他們那個身份的,哪個女人不當全職太太?只有她,還一心想要搞出點名堂來,也不知道陸家是怎麼容忍的……」
「噓……聽說,他們家小孩子隨母姓。」
「……」
諸如此類的討論在宴會廳各個角落都有發生,可是話題中心的兩人並不在乎。
「好久不見。」陸航光朝著面前的男人舉了舉杯,臉上疏離漠然,好似只是對一個老朋友打聲招呼。再沒了少年時喜怒形於色的衝動。
時淼淼也微微頷首,在這裡遇見孟易臣,也是有點小驚訝。她聽說大二時,孟易臣就轉學去了國外,一別七八年,他們沒有刻意關注過他的消息,竟不知他已經回國了。
孟易臣喝了一口酒,神色稍微有點複雜。
「以前的那些事,你別往心裡去。」
「什麼事?」陸航光淡淡問道,可是眼神卻一直鎖在時淼淼的手上,晚宴還沒開始,就這一路走來,她酒杯里的香檳都少了一半多了。
看著陸航光絲毫不在意的態度,孟易臣卻沒感覺到半點輕鬆。因為他知道,這並不代表陸航光原諒了他,而是說,他們以前這些人,陸航光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孟易臣微微苦笑,咽下杯中最後一口酒,沒再多說什麼。
反而是時淼淼,看了看他,發覺出國的這幾年,好似孟易臣過得並不怎麼好。
孟家的老爺子已經離世好幾年了,隨著孟家老爺子的離世,孟家兩支嫡系展開了爭奪大戰,孟大車禍意外身亡,孟二順利掌權。但幾次決策失誤,足以將一個集團玩完。誰又能想到,以前H市的龍頭企業之一,能在短短的兩年內完全衰敗呢?
從那以後,孟易臣就出國留學去了。
時淼淼對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當年長青一中和德潤二中打籃球賽時,穿著球服卻顯得空蕩蕩的那個背影,削瘦卻意外地勁拔。
而如今,她看了看孟易臣,微微倚在吧檯上,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儀態。完全看不出這是當年那個為了激將陸航光,還能專門轉學就為了和陸航光打場比賽的意氣少年。
似乎察覺到了時淼淼的打量,孟易臣稍稍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下衣角。
「我代當年的圈子,給你道個歉。」孟易臣輕咳兩聲,其實這聲道歉,他在心裡悶了近十三年,在此刻說出口後,雖還沒得到陸航光的原諒,卻也讓他突出了一口濁氣。
「什麼道歉?」陸航光仍舊是不冷不淡的態度。
孟易臣看著他的眼睛,「當年,是我和小陶不懂事,不該拿你家裡人開玩笑,也不該造謠你母親的名譽。十二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後悔,我這一次回國,就是為了和你說這一聲。」
「這次回國?」時淼淼感受到陸航光牽著她的手驟然收力,就知道陸航光沒有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這麼淡然,多年夫妻,她瞬間明白了陸航光的心思,幫他把這句話問出了口。
孟易臣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時淼淼會關心這個,「嗯,這次再回去,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為什麼呢?」時淼淼想了想,孟家雖然失去了龍頭位置,可仍然有它的影響力,只要孟易臣有魄力,並不是說完全沒有希望,可是十好幾年他都置身事外,竟然將孟氏拱手相讓給了他二舅。她不懂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H市的日子太浮躁,」孟易臣想了想,眼裡蒙上一層燦爛的光,「想起來,最快樂的日子竟然是十五六歲時不知天高地厚的時候,但是歲月太難過了,就讓人想逃得再遠一點,免得失落。」
時淼淼明白了。
孟老爺子在的時候,孟家是非常和睦的一大家子,誰也沒有想到,隨著孟老爺子離世,孟家二房就露出了獠牙,孟易臣父親的意外,很有可能不是意外。
但是孟易臣找不到證據,又不想回到這個傷心地……
時淼淼面露複雜地多看了孟易臣一眼。
要是她的話,可能會拼了命給孟大找個說法,但是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選擇吧,她也不好置喙什麼。
「那就,祝你以後萬事勝意。」時淼淼憋了半天,才將這句話說出口。
孟易臣把杯子放在吧檯上,環顧了一周,故作灑脫地笑笑:「這裡還是不適合我,我今天的目的已經達成,就不在這裡礙眼了。先走了。」
兩人錯身之際,孟易臣將手拍在了陸航光身上,「再見了,兄弟。」
時淼淼能感受到陸航光緊繃的手臂,她卻不好說什麼,只能看著這兩個從小玩到大的玩伴就這樣錯身擦過,以後分道揚鑣。
「航光?」等孟易臣走遠,時淼淼小聲地叫了一聲陸航光。
陸航光才從那種緊繃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但他眼角卻隱隱有一絲晶瑩。
他又怎麼可能完全做到平靜?看著昔日玩伴一步步走到了這個地步。往日的恩恩怨怨似乎都隨著歲月被消磨乾淨,只剩下孟易臣的那句「再見」還縈繞耳邊。
「航光!」時淼淼突然驚呼一聲,引起了陸航光的注意。
剛才還和兩人說話的孟易臣,剛走到宴會廳門口,就被不知從哪衝出來的一個人,狠狠摔在了地上。
「孟易臣,你還敢回國湊到老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