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夜晚異像
滴答的血跡從門口一直落到了桌旁,房間的窗戶大開著,已經空無一人了。
地板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黃沙,慕容然小心的走到了窗戶邊,往外面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如同月牙船一樣,厚重的雲層時不時遮擋住明月。
唐卿卿也走進了房間裡,看了一眼空蕩的衣架,看來那兩個人的目標就是她們。
初來乍到的,也只有白天的時候在街上碰到的那幾個人,難道是他們一夥來做的?不大的房間裡除了淡淡的血腥味兒,什麼都沒有,不是妖怪也不是邪祟。
唐卿卿不得其解,一般來說會死而復生的人要麼是邪祟,要麼是妖怪,但是按照房間裡的殘留痕跡來看,兩者都不是。
慕容然仔細的查看著窗戶,發現了一隻被沙塵掩蓋住的黑色蟲子,帶著淡淡的藥腥味兒。
「師姐,你看什麼來了嗎?」唐卿卿瞧著慕容然盯著窗戶縫隙看了半天,應該是有發現什麼吧。
「蟲子,今晚遇見的可能是蠱師…」慕容然能想到的只有這個角色,隱藏在人界裡的一種獨特的修煉之法。
「蠱?」唐卿卿皺了眉頭,上一世她也沒有見過這種東西,如今到了加里城竟然遇見新奇的東西了。不由的想到之前橘子說的,這個世界雖然是作者筆下的小說世界,但是當他落筆寫下時就形成了自己的世界觀,裡頭的人物也就活過來了。
「嗯,小心為上,雖然對我們起不了什麼作用,但是遇見了也很噁心人…」慕容然見多識廣,更多的是從書里看來的,但是應付這些也足夠了。
「好…」唐卿卿安心了一下,屋子裡有些凌亂也不乾淨了,兩人一起下樓想去找老闆換個房間。
整個客棧都是安靜的,只有穿堂風的聲音,鬧了那麼大的動靜卻沒有瞧見一個人出來,兩人對視了一眼皆是看見了對方眼裡的凝重。
環形的客棧如同滿月一般,環顧四周沒有半點燈火亮光,唐卿卿隨手推開了一間房門,鋪天蓋地的塵沙飛出來,嗆的人想打噴嚏。
明顯就是空蕩了許久的房間,絲毫不見白天時的熱鬧與乾淨,慕容然走到另外一間房門前打開房門也是一樣的。
恍若已經廢棄了十幾天的模樣,唐卿卿手裡捏著張符咒貼在房柱上,看不見的靈力以客棧為中心蕩漾開,唐卿卿忽然的睜開了眼睛,慕容有些擔心的瞧著她。
「這裡沒有任何氣息…」
不止是客棧里,就連外面也是寂靜的,沒有半點活人的氣息,等於說現在這裡只有她跟慕容然兩個人。
慕容然擰著秀氣的眉頭,她們入住的時候客棧里的活人氣息不似作假,出去回來一趟之後就全部變了模樣。
兩人走出客棧,唐卿卿往一旁的屋頂上躍去,慕容然也跟上了。
在清冷又明亮的月光下,整個裡加城都十分的安靜,唐卿卿突然想到了那個空蕩蕩的衣架,伸手拉著慕容然說道:「師姐,我們等到天亮再走!」
慕容然想了想也覺得不宜到處走動了,誰也不知道這黑暗裡會隱藏著什麼東西。
當太陽帶著橘紅色的雲層升起的時候,唐卿卿抬頭看了一眼頭頂天空上依舊還掛著的月牙。
原本安靜死寂的街道逐漸多了點聲響,吱呀的開門聲響起,有人打著哈欠走出房門。
唐卿卿瞧著拉扯了一下慕容然的衣袖,讓她看。
不過一會兒的時間,空蕩的街道上逐漸多了些身影,搬動著貨物,笑著,聊著,如同電影的光碟被人打開了一樣,加里城又開始活躍起來了。
兩人跳下房頂,走進了客棧里,昨夜看到的血跡已經消失掉了,之前打開了的房門也是緊閉的。唐卿卿走過去敲了敲門,不一會兒一個戴著羊氈帽的人打開房門警惕的看著她們兩。
「兩位姑娘是有什麼事兒嗎?」
「不好意思,敲錯門了…」慕容然充滿歉意的笑著說道。
「………」那人見是兩個姑娘家,什麼也沒說直接關上了房門。
唐卿卿看著柱子上的符咒都還沒有被摘下來,再次查探了一下周圍的氣息。
茶色的貓眼裡疑惑大過於驚訝,夜裡還空無一人的里加城,現在又充滿了活人的氣息。
「都是活人…」唐卿卿將自己查探到的結果告訴慕容然,果然是在小說世界裡神奇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嗯,我們出去走走…」慕容然提議著,在這客棧里也查看不出什麼,這次的任務看起來有點棘手,唐卿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蹭蹭跑上樓一打開門就瞧見了掛在衣架上的衣裙,那是她昨晚入睡前放在那裡的。
夜晚裡回客棧時是沒有的,跟上來的慕容然也發現了這一點,眼裡也有些驚訝。
窗戶縫上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有沒有,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她們的錯覺一般,唐卿卿身上還穿著青色的衣袍,那是昨晚在大漠裡換上的。
「大哥,她們就是住這裡的!」一群手拿著大刀的人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堵在客棧的門口,原本安靜的客棧瞬間吵鬧起來。
客棧老闆見來人不善,討好的詢問了幾句前來的原因。
「昨天那個女的打了我們,上門找仇,你要阻攔?」那彪頭大漢把手裡的大刀往客棧老闆面前滑了一下,怒目而視,客棧老闆連擺了擺手說道:「江湖事兒,小人就不插手了…」
「那女的住哪間房!」吵吵鬧鬧的,慕容然走到了圍欄旁居高臨下的瞧著烏泱泱的一群人,表情淡漠絲毫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
「老大,就是那個女的!」昨天被慕容然踹倒在地的大漢指著慕容然跟自己的老大告狀。慕容然看向那個被他們簇擁著的老大,覺得身形有幾分熟悉,看見那雙手慕容然冷冷一笑,她還沒去找這個人,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唐卿卿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趴在欄杆上看了眼樓下的人群說道:「你們還真的不怕被打呀…」
聲音軟糯里又帶著些感嘆,落在大漢們的耳中就是無情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