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最後的爭鬥
楚頤生眼裡只有小姑娘的身影,長劍在月光下印著血色與寒光,傅之衡看著楚頤生冷冷一笑說道:「你還真是運氣好,竟然從秘境裡活著出來…」
「呵,心黑的一直是你自己,還不允許我逆天改命出來嗎?」兩人早已經暴露了最後的底牌,楚頤生毫不掩飾的說著,既然都重生回來了自然是要改變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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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還讓他看清楚了傅之衡的真本事,聯想到上一世引出吼獸的那群怪物,楚頤生也知道是傅之衡自己做的一場戲了。
兩人早已經在最初就相互看對方不順眼了,帶著隔世的仇恨敵視著對方,傅之衡懷裡的姑娘嚶嚀了一聲轉眼間就要醒來了。楚頤生有些緊張的看向小姑娘,傅之衡抱著人後退了幾步。
唐卿卿醒了,睜眼看見的是傅之衡有些微圓的下巴,隨即反應過來想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傅之衡乾脆摟著人作勢威脅著楚頤生。
唐卿卿的貓眼都睜圓了,楚頤生看著小姑娘迷茫眼神心都疼的揪起來了。傅之衡的手攀附到了小姑娘白皙的脖頸上,表情有些陰沉的看著楚頤生說道:「你說,我得不得,也不想給別人,那不如毀了如何…」
說著放在唐卿卿脖子上的手縮緊了幾分,唐卿卿這才回了神,瘋狂的在腦海里刷屏,傅之衡就是個神經病吧,神經病!
楚頤生看向傅之衡的眼神變了又變,唐卿卿覺得自己的脖子有些疼,像是被逮住了命運的脖頸的鴨子…
「傅之衡,你這個人真無恥!」楚頤生不敢拿小姑娘的生命冒險,生怕他用力幾分就折了小姑娘的命。
「傅之衡,你這樣做沒什麼意義的…」唐卿卿被傅之衡扣的死緊,若是她死了,最多就讀檔重來一次而已,如果是這樣,下輩子她就可以直接將劇情先崩了,愛誰誰吧。
「卿卿,你該叫我傅師兄的…」傅之衡捏著小姑娘柔軟的脖頸有些變音的說道,從楚頤生的回來開始,他們之間就改變了。
同樣都是重生的,為什麼楚頤生可以與唐卿卿同進同出,被小姑娘軟軟的喊上一聲師兄,最主要的是他自己不甘心。
「………」唐卿卿若是能面對著傅之衡肯定要翻一個白眼給他,若是之前那種溫文爾雅的傅之衡她還有可能喊上一聲師兄,現在傅之衡做的這些事情在未來都是可以判邢的了。
楚頤生對傅之衡的噁心度更是跌破了底線,只會在背地裡耍陰招,在清斂宗誣陷他的事情都還沒有清算吶!
今夜的月光很盛,三人就這樣僵持住了,唐卿卿感覺到腳腕上的鐲子又開始發燙了,心底一喜應該是大黑找過來了,小姑娘的面上卻是分毫的不顯,被下了藥的臉色也還是有著幾分蒼白。
天上的月慢慢的被飄過的雲層遮擋住了,地上皎潔的光亮也減少了許多。
有夜風吹起帶著幾分的更深露重的寒意,山門底下傳來了兩聲慌亂的鐘聲,元明劍宗已經被魔族的人攻打上來了。
楚頤生右手提劍猛的突進傅之衡的身旁,帶著凌冽的殺意刺向傅之衡的手臂,唐卿卿被傅之衡拽著往一旁滾去,一隻從天而降的大貓直接撲了過來,腳踩兩人嗷嗚了一聲。
唐卿卿被大黑這一腳踩的差點沒喘上氣來,然後在小姑娘身底下的傅之衡更沒有好到哪裡去。攬著唐卿卿的手臂被楚頤生一劍劃了個口子,慢慢的沁出了血跡,大黑張口就去咬傅之衡的腦袋,傅之衡伸手就去抵擋。
唐卿卿想自己爬起來,手腕卻被傅之衡抓的生疼,楚頤生連忙閃身前來,或許是最後的掙扎,傅之衡身上的靈力瞬間爆發將大黑掀飛了出去。
沒有半點靈力護體的小姑娘被傅之衡身上的波動衝擊的胸口一悶直接吐了一口血沫出來,楚頤生瞬間紅了眼,想將人從傅之衡的手裡搶回來。
傅之衡也是魔怔了,手裡的銀劍開刃直接往唐卿卿的心口刺去,他得不到的,別人也不能擁有。
夜裡的風靜止了,楚頤生的面色大驚,傅之衡的表情猙獰,那劍尖到小姑娘的心頭已經刺破了一層衣袍。
大黑的身影在黑夜裡瞬間破碎,如同灰燼一樣紛紛的落在了地上。
緊接而來的是骨頭破裂的聲響,唐卿卿不過是眨了一下眼睛,就背靠上了一個溫暖又帶著木蘭花香的胸膛。
黎淵赤金色的瞳眸看著懷裡的小姑娘,另一手毫不留情的折斷了傅之衡的手臂。
風聲重起了,帶著寒意撲了幾人一臉,傅之表情猙獰的不敢相信,黎淵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黎淵…」傅之衡十分憤怒的喊著黎淵的名字,不知道是將自己心底的不甘還是其他的都喊了出來。
「正是在下…」黎淵懶懶的應了一聲傅之衡,艷麗的臉龐上充斥著冷漠與殺意,就差一點他的小姑娘就受傷了。
「阿爾…」唐卿卿被黎淵帶著遠離了傅之衡,月光下的人容顏殊麗活像個勾引心神的妖精一樣。
「沒事兒了…」黎淵小聲安慰著唐卿卿,他覺得自己的小姑娘應該被嚇壞了,從大黑來找唐卿卿開始,他就一路趕了過來。
唐卿卿看著黎淵的容顏,心底的忐忑突然就被一掃而空了,楚頤生提著劍冷漠地走到傅之衡身旁,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仿佛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掙扎的眾生從來不止一個,今夜的元明劍宗已經淪為了一個屠戮場。
冷漠的黎淵如同被侵犯了領地的神明,冷眼看著這場由他指揮引起的屠殺,眾生皆以為自己的漠不關己就可以冷漠的看著了,一切皆是神明引出的懲罰。
唐卿卿遠遠的看著已經無力與楚頤生做對的傅之衡,心底的酸澀要大過於憤怒,好好的一個男主不走正常劇情,偏離了原本的劇情點,最後落了一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若說過錯他也沒有什麼大的過錯,只是身旁的黎淵如同上一世那邊有些不依不饒的想法,憑自己的心情喜好來做事,傅之衡與元明劍宗的下場就好不到哪裡去。
唐卿卿看了眼紅著眸子的楚頤生,抬腳就往他身旁走去,黎淵看了下小姑娘的動作也沒有阻止她,只是虎視眈眈的瞧著唐卿卿,像是惡龍找到了自己的寶物一般。
楚頤生只是想把自己上一世經歷過的痛楚,再一一的還回去,連帶著自己的仇怨一起,他想要了傅之衡的命。
抬手間皆是殺意,唐卿卿伸手抓住了楚頤生的手腕,她不想看到自己帶的崽兒滿手的鮮血,這一世的楚頤生並沒有走上上一世的那條道路,一切都是好好的。
她曾經無法改變的劇情點,現在已經改變了,清斂宗的繼承也落到了楚頤生身上。
傅之衡已經落到了這種地步,系統都沒有提示她什麼,這就說明傅之衡已經是不重要的了,她不想楚頤生身上背負著一個罵名,元明劍宗就算要垮台也不能在楚頤生的手上。
「大師兄,我們走吧…」唐卿卿看了眼傅之衡已經廢掉的右手,這把銀劍他是再也拿不起來了,懲罰已經足夠了。
黎淵不由得輕笑了一下,他現在的心情有些複雜的想吃醋怎麼辦?雖然知道小姑娘心底揣的是他,但是現在這麼一勸說,也不知道是站在哪邊的了。
楚頤生抬眼看了下小姑娘認真的神情,眼底的赤紅慢慢消退了一些,這才發現握著長劍的手在顫抖著。楚頤身再也忍不住了,伸手直接擁抱住了唐卿卿,黎淵看的眼神一變,他手癢了…
唐卿卿發覺了楚頤生的顫抖,抬手摸了下楚頤生的臉龐,卻摸到了一手冰涼的淚水。
傅之衡看著兩人的擁抱,對上了黎淵看過來的眼神,他就是一個失敗者,從頭到尾的小心算計實在是讓人看不過眼了。
「大師兄…」唐卿卿心底有些震動,也不知道該說著什麼好了,楚頤生看著唐卿卿鬆開了自己的手臂,不過瞬間又變回了那個和潤的大師兄,之前的失態仿佛都是假象。
「回清斂宗吧…」
元明劍宗仿佛就是一場魔族狂歡的亂地,黎淵最是小心眼的人,傷了元明劍宗的大半根基,前來找人的清斂宗弟子連動手都沒有來的及,一場亂戲眨眼間又落幕了。
慕容然看著完好無損的小姑娘瞬間沖了上來了,緊緊的擁抱住了唐卿卿,漂亮的眸子裡已經充滿了淚意。
好在唐卿卿沒有事兒,慕容然心底的憤怒一點點的燃燒了起來,唐卿卿反手擁抱著慕容然蹭了一下軟軟說道:「師姐,我們回去吧…」
原本還打算追究的慕容然,心底的那麼點火星子瞬間就熄滅了,抱著小姑娘點了下頭。
在慕容然與楚頤生憤怒的目光里,黎淵伸手將小姑娘從慕容然的懷裡扯了出來,艷麗的臉龐上帶著幾分動人的笑容說道:「我跟卿卿已經訂親了,各位不要再隨便動手動腳了…」
唐卿卿刷的一下紅了臉,伸手就去捶黎淵,楚頤生氣的又要拔劍了,這個該死的王八蛋!
黎淵看起來嬉皮笑臉的,但是落在他那副美麗的容顏上怎麼都帶著幾分不一樣的魅力,慕容然攔住了楚頤生說道:「幻境…」
這兩個字就像是定身符咒一樣,讓楚頤生瞬間停頓了下來,心底的苦澀突然的蔓延開來,終究是比不得小姑娘內心真正的喜歡。
黎淵伸手輕彈了下小姑娘的眉心,藍色的靈力在唐卿卿身上一閃,如同魚兒回歸海里一樣湧入了唐卿卿身體裡。
唐卿卿有些驚訝的看向黎淵,對方沖他眨了眨眼睛,小聲的說道:「秘密…」
唐卿卿突然想揍人了,徐文葉黑著臉走了過來看見黎淵的時候表情一愣,黎淵率先對徐文葉來了個尊稱:「徐師父好…」
「……我可沒收這麼個徒弟…」估計也是看出來了黎淵的身份,徐文葉暴躁的心情暫時壓制了一下,對著三個徒弟黑著臉說道:「回宗門…」在外人面前保持著自己的威嚴。
唐卿卿頭也不回的跟著慕容然走了,黎淵捂著心口不由得笑罵了一句這個小沒良心的。
元明劍宗已經不復之前的華麗輝煌了,黎淵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到傅之衡身上,明明有著一手好牌,硬生生被自己打爛了,以上一世的頭腦來看這一世的人,不失敗才是怪事兒。
唐卿卿跟著慕容然走出了元明劍宗,慕容然捏著小姑娘的手怎麼也不肯放開,唐卿卿也由著她去了,受到的驚嚇也不是一時間能夠補回來的。
楚頤生撩了個衣擺擦拭著手裡的長劍,眉目低垂像是沉靜在了自己的世界一樣。
清斂宗的弟子都撤退了,三人也一起回到了清斂宗內,唐卿卿已經踏進沐浴池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把黎淵忘記到一邊去了,還有大黑!
唐卿卿這才想起來大黑,剛剛傅之衡試圖殺掉她的時候,大黑好像幫她抵擋了一下,然後就不見了…
捧水的手停頓了,她想去找大黑。
元明劍宗被魔族前來打打殺殺的毀掉了一半,比起清斂宗已經算不得什麼了。
小姑娘匆匆洗漱了一下穿了衣服就出去了,軟榻上坐著個悠閒的人,唐卿卿差點就尖叫出聲了,伸手抓緊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怎麼在這兒?」唐卿卿看著自己泡了茶的黎淵,這人還真的是不客氣。
黎淵帶著笑意的瞧了過來,紅寶石一樣的眸子裡帶上一圈細小的金紋。
「我來看看自己的王后不行嘛?」
「……別瞎說,我可沒有答應你!」唐卿卿聽見黎淵說起這個就瞬間炸毛了,恨不得馬上把玉佩掏出來砸他臉上,空間裡的東西早已經被清空了,那個玉佩也不見了。
想到這個唐卿卿又開始得瑟起來,沒有信物說什麼都是假的。
黎淵看著小姑娘臉上的神情變換的飛快,慢悠悠的從懷裡摸出來一塊玉佩,對著唐卿卿說道:「你看,這個東西它眼不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