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蠢材？天才？
兩天之後，向學校請了一周假期的萊蒂在伊莎貝拉和亞歷克斯的送別下，登上飛往紐約甘迺迪國際機場的航班。
飛行時間是三小時多一點，看一套電影剛剛好，萊蒂看的是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和凱特·溫斯萊特主演的電影《泰坦尼號》，這部1997年的電影曾經風摩一時，是萊蒂最喜歡的電影之一，而且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的顏值真的很無敵。
萊蒂拖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來到接機大堂，有些感慨的站在人來人往的機場中央，川流不息的旅客不斷從她身邊經過，有幾人回頭多看了她幾眼，似乎在想這個漂亮的女孩呆站在那裡在幹嘛。
紐約，真是久違了。
有個身型高大的青年站在老遠看她，確認了好幾遍後才邁腿走過去。
「你好，請問是萊蒂西亞·洛佩斯小姐嗎？」
一把低沉而溫和的動聽男聲在頭頂響起，萊蒂收回了目光，視線漸漸聚焦在眼前的黑髮男人身上。
「你是……」萊蒂用非常不確定的懷疑目光打量了他好幾遍，「克拉克·肯特先生？」
「沒錯。」青年臉上掛著的笑容很有親和力，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
……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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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完全不一樣好嗎！
從伊莎貝拉的口中得知，這位克拉克·肯特先生是《星球日報》的記者，來自堪薩斯州的一個小城鎮，為人老實而且很有風度。
當下萊蒂的大腦立即就描繪了一個小鎮男孩的形象出來——穿著格子襯衫和牛仔褲，皮膚黝黑的高大青年在憨憨的笑著。
衣著打扮的確是挺樸素的，黑框眼睛也很斯文，就是……太帥了吧？
對方的五官英俊得可以直接跟萊蒂一起去模特兒經紀公司簽約了，微卷的黑髮乖巧的垂在額頭上，鏡片後的湛藍眼睛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肩膀寬得能抵上兩個萊蒂，她甚至懷疑這件襯衫下一秒會不會就被他的肌肉撐開。
現在的小鎮男孩都這麼火辣了嗎？？
萊蒂的眼神實在過於狐疑，克拉克有一剎那在懷疑他臉上是不是黏了些什麼，忍不住問道：「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抱歉，只是你和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萊蒂不著痕跡的收回了不斷在青年鼓起的胸肌上打轉的視線，「伊莎貝拉給你看過我的照片嗎？你是怎麼把我認出來的？」
克拉克輕咳兩聲，有些不太自然的道：「奧莉維拉女士說只要看見最漂亮的黑髮姑娘，那就是你。」
萊蒂：「……謝謝？」
……他這樣算是在撩她嗎？
萊蒂不太確定，如果是從別的男性的嘴巴里出來，那無疑是在與她**，但是她又感覺不出青年有任何在這方面的動機，他只是純粹在誇她。
「我幫你吧。」克拉克伸手來接走了萊蒂的行李箱，她也沒推讓。
萊蒂原本的打算是，在見到伊莎貝拉口中的朋友後，就向他解釋她能夠照顧好自己，不必麻煩了，然後兩人就此分別。
在見到克拉克之前她的確是打算這麼做的，然而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為什麼？因為伊莎貝拉先前可沒有說過是一個如此養眼的帥哥。
再者，她要去的地方是曼哈頓，紐約的黃金地帶，租住酒店肯定是一筆不菲的開銷，借住在別人家她就可以省下一筆了。
她家說富有又不富有，說窮又不算窮，一張機票的錢還是可以拿出手的，其他能省就省吧。
萊蒂厚臉皮的想。
拖著她的行李箱走在前面的克拉克回頭問：「對了，你的面試在什麼時候？」
萊蒂答：「明天中午。」
他果斷道：「那我們早上就出發吧。」
……
兩人到機場外的停車場取了克拉克的車，他載萊蒂回去在大都會的往所。
萊蒂下飛機的時候就已經是黃昏了，到達大都會時更是入夜，黑幕籠罩著整座城市，卻無法熄滅它的璀璨，建築之間的密集程度遠比邁阿密高，被這麼多的摩天大廈包圍著讓人不禁生出一種渺小感，燈火彼此呼應，在高空看下去的話，車水馬龍的大道像條長長的銀河。
紐約、大都會、哥譚，美國東岸最繁榮的三座城市。
相比前兩者的美名遠揚，後者的名聲就沒有那麼好了，說到這個全美犯罪最高的城市時人們都退避三舍。
克拉克先帶萊蒂到超市採購一些日用品。
「你想吃中菜嗎？」萊蒂忽然問。
推著購物車的克拉克對此沒有異議：「我們可以找找附近的中菜館……」
「不。」萊蒂輕鬆就伸手取下了貨架最高那層上的那瓶沙茶醬，拿在手裡晃了晃，有些得意的對青年揚揚眉，「我們自己做。」
在超市里想找到做中餐的材料有點困難，不過萊蒂還是勉強就湊齊了，現在很晚了而且她也不好意思叫克拉克載她去唐人街，找不到想要的食材就用別的代替。
她打算做粵菜——沙茶牛肉炒西蘭花、客家釀豆腐和梅菜扣肉。
在美國住了幾天，萊蒂還沒完全習慣這裡的飲食，她不太能接受美國人像飲水一樣飲可樂——美國每年的玉米產出量都十分驚人，導致玉米糖漿異常便宜，幾美分就可以買到一杯可樂，並且無限續飲。
就算是其他食物如甜品，那種甜度都是萊蒂無法接受的，她曾經吃了一口伊莎貝拉在外面買回來的蛋糕，當下她就覺得自己被硬塞了一口砂糖，彷佛在一瞬間胖了幾斤。
克拉克一臉新奇的看著黑髮少女處理著那些對他而言並不常見的食材，自告奮勇的幫她把西蘭花切好並且用清水洗乾淨。
因為前世自己一個人住的關係，萊蒂都自己做飯，可能這聽上去很奇怪，但是她覺得做飯的時候很放鬆，是她為數不多喜好之一。
「姆指放這裡，食指放這裡，然後這樣……」萊蒂向不會用筷子的克拉克示範著怎麼用筷子。
克拉克是個很快的學習者，不一會就掌握到技巧，成功用筷子夾起了一件西蘭花，就是拿筷子的姿勢有些奇怪，不過外國人嘛，不意外。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拼命克制力度，筷子就那麼細細的兩根，看著就覺得很脆弱，小時候經常會不小心捏碎水龍頭的克拉克生怕他用力一點就斷了。
克拉克從未吃過粵菜，他用匙子盛起了一件豆腐，上面的肉碎煎得金黃，翠綠的蔥花引起人的食慾。
由於散發著的香味實在太誘人了，他帶著遲疑的咬了一口，香熟軟滑的豆腐在嘴裡化開，嫩口的肉碎口感正好，不會太油膩。
他彷佛打開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門。
……
隔天一早，不用上班的克拉克就載萊蒂去紐約曼哈頓。
因為遇上了堵車，他們比預料中晚一些到達，還好萊蒂預留了不少的時間，不至於遲到。
一旦遲到，她簽上的成功率就相當降低了一半。
如果邁阿密是悠閒的、節奏緩慢的，那麼紐約就是繁忙的、節奏急促的，連行人的腳步都快上了不少，好像大家都在趕時間。
從衣著打扮方面看，紐約人少了幾分隨性，多了幾分時尚，打扮時髦的漂亮都市女孩處處可見。
WOMEN的公司設立於曼哈頓下城的拉斐特街，再過兩個街口就是華人博物館。
克拉克目送她進去，離開前萊蒂還開玩笑的問他要不要一起去面試，畢竟以他的外型條件還是挺容易被簽上的，WOMEN模特兒經紀公司還是會簽男模的。
顯然萊蒂並不是唯一一個來WOMEN面試的女孩，她在裡面遇見了不少年輕漂亮的女孩，她們每一個都像她一樣懷著夢想。
原本萊蒂還在幻想會不會碰得到一兩個超模，比如卡門·凱斯或者伊莎貝莉·芳塔娜，只是沒見到人，倒是見到了她們的相片。
走廊兩側的照片牆上掛滿了不同的模特兒的硬照，有不少讓人驚艷的照片，WOMEN的整體水平果然都很高。
萊蒂並沒有停下她的腳步，終有一天，她的照片也會被掛在這裡。
前台的小姐帶她去面試室，把她丟在門口就走了。
萊蒂在門前站了片刻，調節好狀態，深呼吸一口，推門進去的時候臉上已經掛上了笑容。
房間裡坐了個四十歲上下的褐發男人，從長相和頭髮及眼珠顏色推斷應該是個義大利人，穿著白襯衫和西裝褲，戴著無框眼鏡，比起經紀人更像個商人。
在某程度上，經紀人也是商人沒錯。
男人聽到聲音就抬頭，並且習慣性地掃視了她一遍。
——拉丁裔，黑髮灰眼，身型中等偏豐滿，但是骨架小，比例好。
十分裡面能打個九分，但是他見過的漂亮女孩都能從紐約排隊到去波士頓了，靠長相作為在時尚界立足的資本是絕對不足夠的。
「請坐吧，洛佩斯小姐。」他露出了一個稱得上是友善的笑容，作一個請坐的手勢，「我是馬丁·萊克斯，相信你已經知道了。」
他的語氣很客氣，這是個看著就很和善的男人，但萊蒂知道和善的人當不了好經紀人，要麼他不是好經紀人，要麼他已經習慣了把笑容掛在臉上，她相信是後者。
在他開口之前都不敢坐的萊蒂在得到了對方的允許才過去拉開椅子，揚起一個大方得體的微笑：「很高興見到你，萊克斯先生。」
說著，萊蒂就遞出了自己的模卡。
一般來面試的模特都會帶著自己的模卡來，模卡與履歷表類似，相當於介紹模特的說明書。
萊蒂的模卡十分簡陋，只有身型數據如身高、體重、三圍等，和幾張伊莎貝拉拍的硬照——雖然她不是專業的攝影師，但作為一名記者基本的技巧還是有的，而且原主的模特經驗為零，萊蒂已經沒有其他能拿出手的照片了。
馬丁接過，卻沒有看一眼，只是放到一邊去。
「我們就略過自我介紹的那些廢話吧，馬克把你介紹給我，我只想知道你身上有什麼吸引的地方。」他笑了起來，就像一隻狡猾的狐狸：「洛佩斯小姐，你覺得我為什麼要簽你？你有什麼值得我投資？」
也許是考慮到她是個拉丁裔的關係，馬丁刻意放慢了語速，咬字清晰。
對方在她一坐下就拋了這麼一個不容易回答的問題來，很明顯想要唬住她，要是沒有一定的心理質素都可能會被嚇到不知該怎麼反應。
但是萊蒂的內心老定如狗。
這種面試，她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
「那麼我也略過那些『我很有天賦』、『我對時尚界的熱情大於一切』的廢話。」拉丁少女揚起下巴，兩邊嘴角微微勾起，吐出令人驚訝的說話「很簡單，因為日後人們在討論你帶過的模特兒時，會先提起萊蒂西亞·洛佩斯·奧莉維拉，然後才是娜奧米·坎貝兒！」
那雙菸灰色的眸子璀璨得好比繁星，閃爍著不滅的光芒，從傲然的表情再到微微向前傾、象徵著野心的身體，無一不寫滿了自信。
馬丁的笑容凝了在臉上，瞇起了眼睛。
一個連模特都稱不上的女孩說要超越一個傳奇超模，這是何等的狂妄？！
這樣的一個人，要麼是蠢材，要麼就是天才！
那麼，她到底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