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有何不敢
誰都沒料到萊蒂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被一段無中生有的緋聞纏上。
按照馬丁原本的計劃，萊蒂在春夏高定時裝周過後能接到不少工作，加上《時尚芭莎》的內頁以及LV的秋冬時尚大片，她就會一躍而成為HF里的新秀之星。
可這段緋聞把他們殺個措手不及，計劃全部泡湯。
為什麼這樣說？
因為托尼·斯塔克是個媒體黑洞，跟他沾上關係人們的關注點會轉移到他身上，以後當她獲得什麼成就，人們都會說這是靠男人得來的，直接抹殺掉她的努力。
她要當明星超模，可不是名媛超模。
萊蒂曾經對馬丁說過，她要讓所有人都記住她的臉，靠緋聞來炒作而令自己的曝光率上升絕不是其中之一。
她不是想成為第二個亞曼達，後者的確是接到了不少工作，可那些都不是以自己的實力得來的，商家想要的只是她的熱度，不是她本人，一旦她和布魯斯·韋恩涼了，那麼距離她滾蛋的日子也不遠了。
萊蒂不怪托尼，他也是受害者之一，只能怪拍照的那個人太狡猾了。
那些狗仔可不在乎新聞是不是真的，只要銷量好看就行了，為了銷量他們什麼故事都能編出來，比如拍照的那位，他在現場的話一定會知道他們根本沒有親上，然而他卻借位拍照，造出這個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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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兩位當事人的清白？WhoFuckingcares！
而且，馬丁開出的條件也太苛刻，要走得比超模好？整個模特圈裡有幾人能做到？
她的台步是國內的NO.1沒錯，那是因為國內沒有眾神。她的台步水平能比得上眾神嗎？她不知道，更別提超越了。
就算她真的有信心，都不敢隨便答應，因為代價太大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野心已經足夠的大，足夠的瘋狂，誰知道那個大叔竟然比她更瘋狂！
可是他說得對，如果他們坐視不理的話，到走秀的那天，其他人看見她會怎麼想？
如果萊蒂是一名超模的話人們不會說什麼，超模與明星、富豪、運動員交往再平常不過了，可她卻是個寂寂無名的新人，一個新人一出道就能走高定秀這件事已經足夠奇怪了，再加上這段緋聞人們會聯想到什麼？答案呼之欲出。
所以，他想打一場翻身仗，一場漂亮至極的翻身仗！
在任何質疑的言論冒出來之前就把它們扼殺在搖籃里！
「我能夠相信你嗎？」她牢牢的盯著眼前人，灰眸閃爍著星光，「只要我的表現足夠好，就能讓他們記住我的名字？」
「是的，你可以相信我。」馬丁摘下了眼鏡，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又重複了一遍，「你可以相信我，也必須相信我。」
萊蒂笑了，嘴角的弧度極其囂張，耀眼而張揚的笑容讓窗外的飄雪都彷佛出現了融化的跡象。
她上輩子穩紮穩實的爬上去，她一直以為一步一步的努力終有回饋的一天，可是結果呢？在她爬得足夠高的時候已經年華不再，很快就從上面掉了下去。
既然如此，這輩子就換個方式吧。
「那麼，有何不敢？」
……
「狗屎！」當十五號看見那份報紙時忍不住破口大罵，「我就說她肯定是用了些手段來得到高定時裝秀的面試機會！」
報紙上的其中一張配圖上，黑髮女孩的臉清晰無瑕，線條深刻的五官非常立體，漂亮的蜜糖色皮膚宛如給寒冷的紐約帶來了幾縷陽光，隨便一張街拍都像特意擺好了姿態一樣完美。
她氣得把報紙捏皺再扔到垃圾桶里，「沒想到竟然讓她攀上了托尼·斯塔克，她肯定用身體來換取了不少好處吧？！那個見鬼的拉丁裔！」
「注意你的言辭。」經紀人叮囑她，「在其他人面前千萬不能這樣說，一旦有種族歧視的嫌疑就麻煩了，哪怕是拉丁裔。」
「她以為她是下一個娜奧米·坎貝兒嗎？」十五號的聲音徒然尖銳起來，「該死的，我努力了兩年都未能得到的東西她不廢吹灰之力就得到了，憑什麼？！」
「這未必是一件好事。」
十五號動作一頓，看向他，「什麼？」
經紀人冷靜的分析道：「在這個時候傳出緋聞可不是什麼好時機，做得太明顯了，會讓人覺得她是故意勾搭他，現在人人都知道她在投懷送抱，這對形象有負面的影響。」
「這是一個不明智的選擇，那個女孩太急著想成名了。」
十五號一聽，臉上就憤意就消失了，嘲諷的勾起嘴角：「你說得沒錯，她大概是一輩子都無法走出這個形象了。」
……
離開公司以後，萊蒂一直在想剛才的事。
馬丁說的那個計劃，說實話，很刺激，她活了這麼久都未曾做過這樣的事情。但是她亦十分慶幸她的經紀人是馬丁，他做事雷厲風行，也足夠的靈活變通，換做別人，處理不好的話這個污點將伴隨著她的整個職業生涯，無論她以後多成功，當人們每每提到她的出道，都會說：「喔，那個萊蒂西亞·洛佩斯當初是因為靠男人才成功的……」
這就是超模經紀人和普通經紀人的分別。
估計馬丁現在正忙著聯絡各報社，而萊蒂坐地鐵跨了半個曼哈頓，按時來到攝影棚。
這個地方很大，有十個攝影棚之多，它並不屬於任何雜誌社，是一家獨立的公司，專門出租地方給雜誌社、品牌或經紀公司作拍攝用途，《時尚芭莎》便是顧客之一。
除了她以外還有許多人在進行拍攝，當中之不乏一些小有名氣的模特和明星。
她直直的向裡面走去，沒有因為經過身邊的人是某個演員就駐足，倒是有不少人頻頻投來目光，不曉得是因為她氣質出眾還是因為她的臉被印在了今天的《紐約太陽報》上。
不遠處忽然爆發了一陣騷動，吸引了她的注意，莫非是有什麼大明星來拍攝了？
「是托尼·斯塔克！」
好的，現在她知道是誰了。
萊蒂一看見那個被人群簇擁著的棕發男人，二話不說的調頭走。
一天遇見一次，應該說曼哈頓太小了，還是他們太有緣份了？
可那人也因為萊蒂的個頭太高和一頭不常見的黑髮而看見她了，從人群里擠出去跟了上來，萊蒂下意識地跟他拉開了兩步的距離，彷佛不認識他般目不斜視的問：「你在這裡幹什麼？」
西裝革履的托尼整理了一下領帶，神情自然，好像跟萊蒂鬧緋聞的人不是他似的道：「拍攝《時代》雜誌的封面，你呢？」
「拍攝。」她簡潔的回答。
托尼看了看兩人之間那條大到足夠讓一輛車通過的空隙，揚了揚眉毛：「你是在躲我嗎？」
「你來的很不是時候。」萊蒂乾脆的承認了，並且把自己的圍巾向上拉了一點，遮住自己的臉，「你太張揚了。」
男人毫無歉意的聳聳肩：「我有很多缺點而不懂低調是其中之一。」
「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換個地方繼續發光發熱。」
不知道為什麼托尼總覺得對方在針對他，觀察著黑髮女孩的表情，斟酌片刻再問：「你在生我的氣？」
萊蒂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後又挪開了一步，「我沒有。」
雖然嘴上說著沒有，但他卻聽出對方語氣里的淡淡疏遠。
他被嫌棄了。
托尼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感到十分困惑，他貌似沒做什麼惹到她了吧？
他被追棒、被憎恨、被羨慕，可是看見他就像看見瘟疫一樣跑掉的還是頭一回。
……這已經不是嫌棄的程度了吧？
他半開著玩笑的道：「你再挪的話就要貼上牆壁去了，壁虎小姐。」
萊蒂面無表情的反問：「你很閒嗎，斯塔克先生？」
「事實上，我下周就要離開了。」他一邊走一邊說，「我在馬里布買了一套別墅，那邊的斯塔克工業分部也建成了。」
「所以你要搬去洛杉磯了？那很好啊。」
「也不是搬，但我的確會在那邊長待一段時間，偶爾回來紐約的總部。」
「哦，那紐約的狗仔肯定要失業了。」
托尼忽然一個箭步上前，擋了在萊蒂的去路，令她被逼頓住了腳步，還險些就撞上男人的胸膛上。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寫著少許無辜：「難道我做了什麼惹到你了？」
「你沒有。」萊蒂面向著他，對上他的褐眸，「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些女人。」
這次托尼真的是無辜的。
這位花花公子沒有要睡她的意思。這不是說她沒有吸引力，但跟性吸引力是兩碼子的事，他又不是什麼發情的公犬，看見美女就撲上去。
如果他真想睡一個人，他會明確的跟她說，絕不廢話。
他用著無辜的語氣，眼裡卻閃過一絲玩世不恭的調侃：「呃，其實每一個跟我上過床的人都會說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萊蒂：「……」
冷靜點，萊蒂西亞，你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揍斯塔克集團的執行長，不然你明天八成又要上頭條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才道：「斯塔克先生，我還有工作，再見了。」
她已經來到了自己攝影棚，趁機鑽了進去，頭也不回拋下一句：「祝你在馬里布的生活愉快。」
……
進入攝影棚的萊蒂少不了被一番評頭點足，顯然大家都已經看過了今天早上新鮮出爐的新聞，認出了那個跟托尼·斯塔克「熱吻」的女孩就是她。
雖然其他人一直在盯著她看，卻並未有發表過分的言論，也有可能是在背后里說而她聽不到。
巧合的是，今天的攝影師正是之前在公司里幫萊蒂拍過定妝照的馬里奧·特斯蒂諾。
二月刊的《時尚芭莎》的主題是反皮草，時尚界裡對皮草的爭議從未間斷過，五大超模曾在90年代拍過一條非常著名的反皮草公益GG「We』drathergonakedthanwearfur.」，五位超模全裸出鏡，引起大眾的關注。
皮草產生的源頭正是時尚界，至今仍有不少大品牌仍在用真皮草，也衍生了許多關於用皮草的道德問題，受到許多動物權益人士的批評。
在拍攝之前，萊蒂簽了一則協議，跟動物拍攝特別是野生動物類的多數都需要在模特兒簽了協議後才可以進行，確保拍攝是在雙方的同意和協調下進行的。
其實回想一下，跟蛇拍攝已經算是輕鬆的了，要知道鱷魚皮也是受歡迎的皮草之一，要是真的有模特要跟鱷魚一起拍攝……想想就覺得可怕。
而且蛇不像貓和狗之類的活潑，不會走來走去，降低了拍攝難度。
化妝及造型一共花了兩小時，攝影棚里的布景是仿照熱帶草原的模樣，還做了一個小水塘出來，十分用心。
工作人員從箱子裡拿了一條手腕粗的小蛇出來，棕褐色，身上的花紋很漂亮，有點像金錢豹。
「這是球蟒，沒有毒也不咬人的。」
萊蒂立即鬆了一口氣，當初聽馬丁說是蟒蛇她還想過會不會是那種能把人活吞的巨蟒，還好只是球蟒，一種溫馴的種類，適合作為寵物。
工作人員把球蟒放在她的手上，讓她們「聯繫」一下感情。
萊蒂嘗試觸摸牠，可她一伸手，球蟒的腦袋就往後縮，似乎不想被她碰。
開始拍攝前，馬里奧對她說：「別緊張，把牠做作是你的手袋。」
萊蒂：「……」
她看著手上吐著蛇信子的球蟒，小蛇也似乎注意到她的視線，睜著瞳孔一動不動的瞪著她，一人一蛇大眼瞪小眼。
你TMD覺得牠哪裡像一個手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