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哥譚行
萊蒂只會在哥譚逗留三日兩夜，所以只拖了一個小小的行李箱，並且禮貌的拒絕了酒店門僮想要幫她拿行李的好意。
韋恩酒店不愧是五星級的酒店，大堂的裝修非常氣派，並且是號稱全哥譚最安全的酒店，因此房源長期不足——對每位來到哥譚的旅客來說，「安全」是他們選酒店的第一標準，地點、價錢什麼的都要往後擺。
萊蒂走到前台，前台小姐立即笑容滿臉的問她：「請問有訂房嗎？」
……你的老闆留她留房算是訂了嗎？萊蒂厚著臉皮的點點頭，然後出示自己的證件。
前台小姐在電腦里輸入她的名字，她的訂購紀錄跳出來，上面的備註是韋恩先生特別吩咐給她留的房間，她看萊蒂的眼神立即就不一樣了。
她用更加恭敬的態度說：「好的，韋恩先生給你留的是頂層的豪華套房，房號是7803，房間配備送餐服務……」
萊蒂立即道：「不，不用了，我到餐廳用餐就好。」
辦理了入住手續後，有專人帶領她上房間，途中她上網查了一下這個房間一晚的價錢是多少，結果卻讓她倒抽一口冷氣——居然要八百美金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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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萊蒂平時買名牌的時候絕不手軟，可她始終不是個會亂花錢的人，買名牌是因為街拍和形象需要，化妝品和護膚品更加不能缺少，畢竟臉是她的資本，除非之外她住的房子是租的，沒有車子，一般打車或者以公共運輸工具代步，坐飛機多半買經濟艙，偶爾坐坐商務艙……
只要在瀏覽器里輸入「萊蒂西亞·洛佩斯」和「地鐵」就能搜到一大堆她乘搭紐約地鐵的照片，都是粉絲和路人拍的。
國外的追星氣氛跟國內不一樣，中國的明星肯定不會光明正大的坐地鐵，因為被發現了的話就別想走出車廂，絕對會被堵得死死的。
這種情況西方不是沒有，但只會發現在非常非常紅的明星身上（通常是歌手），比如邁可·傑克遜、麥當娜或者小甜甜布蘭妮，人們才會陷入瘋狂，否則通通都是遠遠的觀看，或者上前要個合照和簽名就走了。
喔對了，還有一個例外，那就是超級英雄，如果超人在公眾場合出現，人們只會比見到碧昂絲更瘋狂。
連基努·里維斯坐地鐵（他也常常被拍到坐地鐵的照片）都不會引起什麼騷動，萊蒂就更加不用說了，她的知名度是不低，卻也遠遠未能夠讓所有美國人都認識她，說實話很多經過她的路人都不知道她是誰，所以就算她不帶一點喬裝的坐地鐵都很少會受到騷擾。
就連利瑪她們都在群組裡取笑過她，賺來的錢是不是偷偷包養男人去了（萊蒂當時表示，她認識的男人全都不需要她包養）。
萊蒂的確有想過買一輛車代步的，她有駕照，但是紐約的交通太方便了，而且繁忙時段很容易堵車，如果在洛杉磯這類地方也許她就會買，然而在紐約她還是喜歡坐地鐵。
馬丁也挺喜歡她現在的生活模式——在效益層面來說，有利於她塑造一個節儉親民的形象，年輕人和主婦們對這樣的人設特別有好感。
《紐約每日新聞》這樣形容過她道：「……雖然萊蒂西亞·洛佩斯作為奢侈品牌的代言人，但她的生活一點都算不上是奢侈——我們總是可以在她的身上看見名牌衣服鞋子和包包，卻也能找到H&M和ZARA的蹤影，這位新晉名模住在曼哈頓下城的公寓裡，筆者特意詢問過業主，一套公寓的月租不過三千多美元，在曼哈頓這寸金尺土的地方絕不能算貴，各位有興趣當萊蒂西亞的鄰居可以去租租看……租不起沒關係，多坐坐紐約的地鐵吧，總有一天你會遇上她的。」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而萊蒂還沒有吃飯，她打算直接在酒店的餐廳里解決。
萊蒂在升降機低頭在手機上編輯著一條訊息，她想要感謝布魯斯，這時升降機停頓了，她以為已經到了自己要去的樓層，便抬頭一看，卻發現並非餐廳的樓層。
有四個人走了進來，她對上了一雙深藍色的眼睛——其中一個赫然就是這家酒店的老闆。
萊蒂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布魯斯，但細想這是他的酒店，所以好像又沒什麼好奇怪的。
「晚上好，布魯斯。」她晃了晃手機，「正好我打算給你發訊息道謝，房間很舒服，就是太漂亮了，你不用給我安排這麼豪華的房間，畢竟我可沒有付過一分錢。」
布魯斯知道萊蒂今晚會來，不過在這裡的偶遇完全只是巧合，他並不常來酒店，這次是為了招呼一個重要的客人。
他說：「沒關係，舉手之勞而已。」
跟布魯斯一起進來的西裝男人看了萊蒂一眼就很快收回了視線，在離開升降機前再對黑髮男人說：「韋恩先生，我剛剛說的合作方案請你再考慮一下。」
布魯斯露出商務式的笑容，「我會的，我希望你在這裡有個愉快的晚上。」
升降機的門重新關上，裡面就只剩下萊蒂、布魯斯和疑似是他的秘書或者助理的人，布魯斯看了看亮起了樓層按鈕，問她：「你現在去吃飯？」
「對，要一起嗎？」
布魯斯露出意外的目光，「我沒聽錯吧，你在邀請我？」
萊蒂認真道：「因為有韋恩集團的老闆在，我就可以蹭吃了。」
「……」
「開玩笑的。」她笑了起來，隨即又有點不太自然的別開頭，「我……有點問題想詢問一下你。」
布魯斯看向他的秘書，向她確認道：「我接下來沒別的事情了吧？」
秘書小姐立即道：「是的韋恩先生，這個晚上你都空閒。」
……
當兩人在餐廳里都不約而同的點了熱量較低但高蛋白質的餐點配清水時，那一點許久不見的生疏和尷尬都隨之被化解。
布魯斯看起來不打算跟她繞圈子，嘴角帶笑的直接問：「能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嗎？」
萊蒂沉吟片刻，反問：「你和托尼認識很久了吧？你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
「快十年了。」男人認真的想了下，回答：「可能在別人的眼中他是個自大又傲慢的人，但他一向把公事和私事都分得很清楚，在自己的專長和喜歡的事情上面他是絕對認真的。」
「聽起來你對他的評價很不錯。」萊蒂揚眉道，「我真該錄下來播放給他聽。」
布魯斯頭痛道：「千萬別，我可不想他在我面前得意好一段時間。」
萊蒂輕笑幾聲，布魯斯打量了她的笑顏半晌，方才猶豫道：「……是不是他對你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以他對托尼·斯塔克的認識，他會對萊蒂做出奇怪的事情真是一點都不意外，是個瞎子都能看出他對她有意思，而萊蒂亦在意著他，不然也不會特意來問他的看法了。
然而兩位當事人卻不斷在原地繞圈圈，連他這個不關事的人看了都為這兩人感到著急——布魯斯複雜的想。
想到這裡，布魯斯決定多為托尼說點好話：「其實也許他不是故意的呢？托尼不太擅長表達自己的感覺……」
「What？No！」就在他都編不下去時，萊蒂連忙否認，「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自己也說不清……所以就想聽聽你的看法。」
布魯斯識趣的沒有多問，他自覺不便插手萊蒂和托尼之間的事情，只能給一些意見。
這是一頓氣氛很愉快的晚飯，閒人和狗仔都進不了韋恩酒店來，萊蒂不用擔心會被狗仔偷拍，又有俊男陪伴，連眼前的食物都美味了幾分。
用餐後，她用餐巾擦了擦嘴巴，對對面的男人揚起一個真誠的笑容：「謝謝你，布魯斯，跟你談心令人很放鬆。」
她始終看不清布魯斯·韋恩這個人，她發現他們認識的時間都不算短了，但她幾乎對他一無所知。
布魯斯帥氣又多金，沒一個女人能對他沒有想法，包括萊蒂，不過她也十分清楚這樣的男人碰不得——就像帶刺的玫瑰，他身上的迷團太多了，會讓人越陷越深的。她能感覺到布魯斯設下了一條界線，任何人只要越過這條線就會被他疏遠，一直以來她都小心翼翼的不要踩過去，因此他們的朋友關係才能維持這麼久。
這麼一想，其實他還是挺像一隻貓的……？不能過於接近，從來只有你主動找他而他不會主動找你，整天躲起來不見人，還要非常小心的不要摸到他不喜歡的地方，不然就一縷煙的跑了。
撇除這些不談，布魯斯·韋恩是個不錯的朋友，他願意聆聽你的聲音，並且給出有用的意見，又不會隨便八卦——做朋友又不像做情人，不需要了解對方的一切，只要合得來就可以，給彼此留些空間。
他說：「雖然我不認為我是個很好的傾訴對象，但希望能夠舒解到你的心情。」
萊蒂西亞是個很有自制力的人，總是能在關鍵的地方煞住，不會隨便探究他的私事，更會在必要的時間裝傻，這正好在布魯斯的舒適圈裡——不帶任何目的性的接觸。
但布魯斯始於覺得他不應跟一個普通人走得太近，不過阿福卻不同意，當時他是怎麼說的來著？他說：「洛佩斯小姐是你唯一一個作為『普通人』的朋友，請好好珍惜吧，你需要一些正常的社交。」
——「正常的社交」，這麼一想，除去那些非人類的傢伙和家裡的小鳥，萊蒂好像真的是他身邊最「正常」的一個人，而且是除了阿福以外唯一一個稱得上是「朋友」的人。
布魯斯都說不出這是不是一件好事，「布魯斯·韋恩」需要活躍的社交活動，而蝙蝠俠不需要。
頓了頓，布魯斯又想起什麼，提醒道：「對了，你記得別在晚上自己一個人外出，就算要出去也別走太遠，離開這個範圍就不太安全的了。」
「我知道了。」萊蒂用惋惜的語氣說，「看來我跟蝙蝠俠是無緣的了。」
「你很想見到蝙蝠俠？」布魯斯抬眸，眼神彷佛幽深了幾分。
「嗯……總覺得沒見過蝙蝠俠就沒來過哥譚。」
蝙蝠俠本人的眼睛夸透著一點無奈，「……蝙蝠俠不是吉祥物，見不到他是件好事，他只會出沒在有罪案的地方。」
萊蒂理解的點點頭：「說的也是。」
……
回到房間後，萊蒂洗了個澡就和馬丁進行視頻通話。
她算了算，今天已經沒時間去健身了，明天又要拍攝，這意味著她在後天必須狠狠的操練自己一番……
「完成拍攝後我們要去米蘭跟多娜泰拉展開一場飯局，這會決定你和范思哲簽約後的待遇，包括代言費和簽約時長。」馬丁逐項逐項的把萊蒂的行程念出來，「——我強烈要求你需要多付我一筆工資，我現在根本就在兼任你的經理人！」
一般經紀人都會同時負責好幾位客戶，也不是沒有馬丁這種只有一位客戶的經紀人，不過非常的少有。
在經紀人這一行，分散投資永遠比集中投資要好，因為沒人知道自己的客戶什麼時候會涼，她一涼，她的經紀人就完蛋了。
集中投資需要承擔的風險太高，所以簽紀人的手裡通常都有著好幾位客戶，那麼就是其中一兩個出了問題，他們也不至於沒飯吃。
不過馬丁簽萊蒂不全然是為了賺錢，他更享受打造一個超模的過程，正因為如此，他沒有簽別的模特，令他有大把的時間去處理萊蒂的事務，還包辦了經理人的工作。
萊蒂問：「所以這周我是沒有休息日了嗎？」
「勉強可以擠出個半日來，怎麼了？」
「下周二是我的生日。」萊蒂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過算了，沒時間就沒時間，反正也沒人跟我慶祝。」
馬丁明顯的愣了愣，因為他都忘了萊蒂的生日。
「你要滿二十歲了吧，時間過得真快。」他感嘆了一聲。
「是的，你頭頂上的白頭髮又多了幾根。」萊蒂苦中作樂的調侃道。
「這都是為你而熬出來的。」馬丁送她一個白眼，沒幾秒雙眼又亮了起來，「嘿，你的生日真是來得太合時了！」
不用他說，萊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擠出一個笑容道：「我許個百萬年薪的生日願望會不會很過份？」
「一點都不會，去米蘭索取你的生日禮物吧，女孩。」
蓋上筆電後，萊蒂卻在心裡苦笑，連她的生日都變成一種利益工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