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最後的淨土
在這個時間打過來，布魯斯還以為萊蒂出了什麼事故才接電話，結果原來是……托尼·斯塔克對她表白了？？
但是這跟他有什麼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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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泥面人已經昏過去了，只剩急凍人一個人的話就好辦多了，蝙蝠俠躲過了迎面而來的冷凍光線，趁機拉開了距離，在急凍人聽不見的範圍外解除了變聲裝置，道：「……所以？你答應了他？」
「沒有，這實在太突然了！我倆都認識兩年多了，我一直把他視為朋友，也以為他一直都對我沒興趣，所以我剛剛真的被嚇到了……」萊蒂滔滔不絕的說著，幾秒後都沒聽見布魯斯的聲音，倒是有著微弱的喘氣聲傳來，便問道：「布魯斯？你還好嗎？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蝙蝠俠簡潔道：「我在健身。」
但好像要跟他唱反調般，遠處的急凍人以不可思議的力量搬起一輛沉沉的機車，砸向蝙蝠俠的所在之處，他靈敏的躲開，然而機車砸中了燈柱，發出「當」一聲巨響，嚇得萊蒂手一抖。
「……非常激烈的健身。」他補充。
果然擁有一副好身材的背後真的不輕鬆呢，這可不是普通的健身能夠發出的雜音啊，萊蒂諒解的表示：「好吧，那我不打擾你了。」
蝙蝠俠沉吟片刻，評估著現在的情況，然後道：「給我五分鐘。」
不等萊蒂反應他就掛了線，她看著顯示屏上的一行「通話已結束」，呼出長長的一口氣。
聽到布魯斯的聲音後她反而冷靜了下來，並且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點過激了，聽見托尼對她表白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逃，然後給布魯斯打電話，因為布魯斯熟悉托尼，萊蒂一下子就想到他。
又不是沒被表白過，她為什麼要落荒而逃？萊蒂摸摸自己的胸口，掌心傳來急促的跳動節奏，她也不曉得這是為什麼，她的表現實在太奇怪了，大腦幾乎要運轉不了，所以她認為問別人的意見可以給她一個清晰的方向。
跟KK她們說的話估計很快整個超模群的人都會知道，那麼太張揚了，她又不想在沒有確定的情況下讓伊莎貝拉或者馬丁知道，古蒂又不認識托尼，那麼不會泄密而又了解她和托尼的人，布魯斯·韋恩無疑是最佳的人選。
布魯斯說五分鐘就真的是五分鐘，發呆之際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她立即接聽並且抱著歉意的道：「抱歉我不應該為這種小事而打擾你的。」
「沒事，我現在有空了。」正在把也昏過去的急凍人綁起來的蝙蝠俠如此說道。
「咳咳，那我說了——我的確是對他有過感覺，我也說不清是怎什麼時候開始，每次我以為他也對我有感覺的時候他又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態度，我不想成為『那些女人』——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於是後來我就放下了。」萊蒂說，「而且我覺得他根本搞不清楚有好感和愛的分別，如果只有我是認真的話那豈不是很尷尬？」
「所以你打算拒絕？」
「拒絕？我不知道……」
「如果你無法拒絕，為什麼不嘗試答應？」男人平靜的聲音緩緩從手機里傳出，「我不清楚你們的狀態，不過要是你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的話也不會激動得立即跑開吧，在我看來，你只不過是因為害怕受傷而避免而已。」
——噢托尼，他已經能幫就幫了，布魯斯暗想。
……害怕受傷？
這番話宛如黑暗裡的一盞明燈，驅散迷霧照亮了一個方向。
是的，若是她真的一點都不在意托尼的話，為什麼要跑掉而不是直接拒絕？她知道以前的托尼不是一個會對感情認真的人，為了保護自己，她也用著朋友的態度來對待他，沒有期望就沒有失望，結果一眨眼便過去了兩年。
「謝謝你，布魯斯。」黑髮姑娘展露微笑，「你可靠得讓我開始覺得你是我的BFF（bestfriendforever——閨蜜）了。」
蝙蝠俠：「……」不，千萬別。
「看來你已經有答案了？」他問。
「可能吧。」她含糊的回答，隨即笑了一聲，「你的意見太有用了，果然問一個感情史豐富的人比較好。」
蝙蝠俠不知道從何處開始吐槽好，首先他的感情史並不豐富，其次——這根本就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只要稍微了解一下實情都能輕易看出來吧？！
戀愛真是太可怕了，真的會令人智商下降，布魯斯在一年以前就以為他們倆要在一起了，結果拖到現在才有進展。
以免這兩人又在原地打圈，布魯斯破天荒的決定助攻一次，不然這兩個人明明很聰明但一牽涉到對方就變得跟普通人一樣，恐怕又不曉得要耗到什麼時候，他實在看不過眼了。
掛了線，萊蒂打算回去找托尼，估計他現在正因為她的落荒而逃而鬱悶著吧，想到男人的表情，她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
她在重生的第一天就認識了托尼·斯塔克，後來還在他面前恐慌症發作，因為他的幫忙她才戒得掉毒癮，熬過那段艱難的時光。
到托尼在阿富汗失蹤，他帶著新的身份回歸，也有了新的理想，鋼鐵俠就此誕生。
現在一想，才發現不知不覺他們一起經歷了很多事情，再也不是兩年以前的自己，他們比以前擁有了更多，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少。
「嘿。」
她的眸子亮了亮，緩緩轉身，棕發男人就站在不遠處，褐眸明亮得有些灼人，專注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終於找到了她的托尼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看見萊蒂手裡的手機便問：「你在跟誰打電話？」
萊蒂收起手機，若無其事的答：「只是傳銷電話而已。」
男人微不可見的點點頭，似乎想要向她走近卻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而頓了在原地。
「所以，你的答覆是？」他努力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垂在身旁的手卻握成兩個緊緊的拳頭。
「我……」萊蒂張了張唇。
她可以毫不猶豫地拒絕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一個她迷了許多年的男人，她的理想型，卻無法對他說出一個「不」字。
萊昂納多就像黑夜裡的流星，他能夠輕易使任何人沉淪，包括她，他是毒藥，只觸碰一下就會上癮。
而他就像冬日裡的太陽，總是在最寒冷的時候照亮了她的整個世界。
其實答案很簡單，就寫在手邊。
他看著她，彷佛回到他們一起在這裡喝得醉醺醺，幾乎就把衣帽間拆了的那個晚上。
兩年多的時光就在眼前晃過，他感到自己的胸膛熾熱得不似話，好像有什麼要湧出來，他不再忍耐，忍耐實在不是他的作風。
男人忽然大步上前，在黑髮姑娘錯愕的目光下對準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那是一個很輕的吻，沒有激情，他的嘴唇有些乾燥，卻不斷的輸送著溫暖。
黑髮姑娘的身體顫了一下，並未有推開他，早就在心裡埋下的種子在這刻破土而出。
噗通……噗通……
「怎麼？有什麼感覺？」兩人的嘴唇分開後托尼看她不說話，繼續無節操的道，「如果你還不清楚自己的感覺的話，我的房間就在樓上。」
「……」
所有浪漫的氣氛都化作一陣煙被風吹散。
說實話，托尼會正正經經的表白實在出乎了她的意料，按照他的性格，她還以為托尼表白時的畫風是這樣的——「嘿，要不要來一發？」，然後在來完一發時再問：「嘿，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萊蒂無奈又好笑的舉起拳頭輕輕的捶在他的胸口上，「找死啊你是？」
托尼順勢將她的手接在自己的胸膛上，「我就當這是一個『Yes』了。」
「想得美，你都沒正式追求過我！」
億萬富翁誠實又無賴的眨著眼睛，「很老實說，我沒有追過女人，不如你教我？」
「……」
萊蒂抽回手，似乎又想給他一拳，只是男人已經先發制人的將她捆在懷裡，用嘴堵住了她要說的話。
……
隔天，得知萊蒂今天早上就要回紐約的托尼表示了強烈的不滿——哪有剛在一起就要分開的？！
他說：「我們可以一起坐我的私人飛機去紐約。」
萊蒂想也沒想就拒絕：「你的飛機？還是別了吧，可能會引人注目。」
托尼露出受傷的表情，「還是說，你覺得跟我在一起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
「你在開玩笑？你可是托尼·斯塔克。」萊蒂的馬屁果然使億萬富翁的心情好起來，「不過我前陣子才被卷進緋聞里，這才過去了一周，如果這時候又傳出我跟你的緋聞，其他人會怎麼想我？」
「我才不在意，隨他們說三道四去。」托尼滿不在乎的撇了撇嘴。
收拾完行李的萊蒂向托尼走過去，握起他的手，放軟了語氣：「答應我，暫時保密好嗎？」
男人挑眉，「那你得想辦法收買我。」
萊蒂先是翻了個白眼，又在他的唇上親了下，「這樣足夠了嗎？」
托尼不正經的笑了笑，「我說不夠的話你現在可以把我推倒在這張床上嗎？」
萊蒂面無表情的摔了一隻高跟鞋過去。
萊蒂倏然想起了什麼，抱著雙手看向他，調侃道：「現在，可以展示你的新紋身了嗎？」
托尼的笑卻容僵了在臉上，嘴角緩緩放平，臉上的笑意褪去。
他沉默了好久，久到萊蒂以為他在不好意思，他才幹澀的開口：「其實，那不是紋身。」
……
「這種事情你怎麼不早說？？！！」萊蒂簡直氣得要暴打他一頓，「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一直在對我隱瞞！」
托尼難得的閉著嘴巴任由她吼自己，發泄過後，她無力的跌坐在床上，捂住自己的臉，「天啊……」
沒有比這更糟糕的消息了。
如果不解決托尼體內的鈀元素中毒問題，他有機會會死。
——其實不是有機會，是很可能，這樣說只不過是不想讓她太擔心。
酒店房間裡的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沉默起來。
良久，沙啞的聲音從她的指縫裡傳出，「大概還有多久的時間？」
「半年左右。」他說，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相信我，這會好起來的。」
黑髮姑娘抬起頭，用紅紅的眼眶看向男人，聲音透著不安：「你會找到辦法的，是吧？」
托尼看著她，輕聲道：「我一定會找到辦法的。」
如果說以前他有點想自暴自棄的念頭，那麼現在他只想儘快搞定體內這該死的定時炸彈，因為如今他不再是一個人。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扔下她。
萊蒂深呼吸一口氣，從床上站走來，輕輕的說：「我們一起回紐約吧。」
「怎麼忽然改變主意了？」
萊蒂看他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怒了：「我這不是在擔心某天你會忽然嗝屁才想多陪陪你嗎？！」
還有心情開玩笑的億萬富翁笑道：「你再生氣我就會中毒得越快。」
「放屁！」
最後他們還是決定坐托尼的私人飛機回紐約，反正全世界都知道他們是朋友，那麼坐朋友的「順風機」也不會太惹人懷疑，況且很多人以為她在跟布魯斯暗中交往……
「對了。」臨上機前，托尼叫住了她，「你昨晚說你討厭活在別人的掌握之下，我只會給你一個意見。」
站在登機的樓梯上的萊蒂回頭，看向樓梯之下的男人。
洛杉磯的陽光照得他的眼睛清澈得宛如加勒比的藍天，萊蒂有些晃神，時間好像倒退到以前他剛從阿富汗逃出來的時候，他們也是在機場裡再遇。
「做自己。」他走上樓梯，伸手溫柔地撥開她臉頰邊的碎發，笑容刺目而任性，「沒有人會敢對你不好，因為我會把世界交到你手上。」
她綻放出一個比太陽燦爛的笑，美麗的臉龐鮮活起來，再次給了他一個吻。
往後每當她受不住壓力而臨崩潰之際，都是這個有點霸道又自大的男人守住了她心裡最後的淨土。
作者有話要說：妮：誰敢命令你？經紀公司？藍血品牌？我都買下來:)
老爺：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