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考城隍
「大人，白姑娘確實不適合在這裡。」
其他人也上前來附和。
不過言語沒有那麼刻薄，算是給了一點面子。
縣令張驊並未急著表態，而是看向了自己的老母親。
老太君自然是看得出，兒子是要把決定權交給自己。
她看了一眼白溪，白溪此時顯得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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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被趕走，她倒是不怕。
這些年來，她也習慣了這些冷眼。
她只是擔心連累了蘇子羽。
老太君看她緊張的模樣，安撫道：「姑娘，沒事的。」
而後，她威嚴地看向其他人。
「你們害怕，但我張家可不怕。我兒為官正直，與人為善。不怕你們說的什麼災星，老身也不信這世上有什麼災星。」
她此言一出，那些要讓白溪離開的人，紛紛低下了頭。
一個個羞愧的模樣，讓蘇子羽心中也不免是輕蔑地一笑。
這些人，果然還是更畏懼權勢。
他向謝老太君拱手說道：「多謝老太君理解。」
「孩子，快去入座吧！」謝老太君擺了擺手。
「小子告退！」
蘇子羽說罷，帶著白溪下去。
入座，用餐後。
很快便是給謝老太君祝壽的節目了。
第一個表演的當然不是蘇子羽。
有舞女跳舞，還有演奏曲子的，之後又是說書的。
第一個說書的是一個五旬左右的男人。
他所說的故事，也是普通的才子佳人的故事。
這樣的故事蘇子羽也聽多了，只覺得無趣。
不過，這說書人是一個老手了。
那怕是如此普通的故事，在他的演繹之下，也還是有部分人在認真聽的。
在他結束之後，換到蘇子羽去。
蘇子羽走上去的時候，這裡的觀眾看到蘇子羽，神色各異。
有的覺得有趣，
有的覺得能看笑話了。
蘇子羽收緊一下精神，向眾人說道：「諸位，小子今日要說的故事，是關於一個讀書人在陰間考官的故事。」
「在陰間考官？」
眾人頓時來了興致了。
人們只聽過陽間博取功名的，還有陰間考官的故事？
「諸位，請聽我的慢慢道來。」
「予舊友之祖，宋公諱燾，易廩生。」
「一日，病臥，見吏人持牒，牽白顛馬來。」
「……」
蘇子羽將自己記下的故事按照原文和眾人演繹了一遍。
他之所以選擇說文言文的，是因為來這裡的人。
都是附庸風雅的人，必須要向他們展現文采。
如果是給普通的百姓說，那蘇子羽就會用白話直接和大家說。
果然，他這才說了個開頭，坐在前頭的部分人便開始認真傾聽了。
在謝老太君邊上，有一個手搖白紙扇的白面公子聽的一邊聽，眼中一邊露出了讚許的目光。
他邊上的一個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隨即也跟著認真聽蘇子羽的故事了。
「公有自記小傳，惜亂後無存，此其略耳。」
「諸位，這便是我為大家講述的故事。」
「啪啪啪！」
蘇子羽說完之後，那白面公子帶頭鼓掌。
縣令，以及其他的讀書人也紛紛拍手稱讚。
不過，那白面公子拱手鼓掌結束之後。
他向蘇子羽說道：「蘇公子，故事是好故事。不過，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
「公子請說！」
蘇子羽看這人說話，縣令並未阻攔。
再看此人錦衣玉帶，顯然是身份不簡單的。
所以蘇子羽也是十分客氣。
「你說的這故事，我估計在場之人，只有四分之一的人聽懂了吧！蘇公子不妨再說一遍，讓其他人也聽聽這故事。」
白衣公子說完，轉而向張驊問道：「張大人，你怎麼看呢？」
「下官也正有此意。」張驊拱手說道。
下官？
蘇子羽果然猜對了，這人的身份身份十分不簡單。
對方是什麼身份，蘇子羽無法判斷。
但很顯然，這是最好不要得罪的人。
「蘇公子，張大人既然都答應了，那就請你再簡述一遍吧！」白衣公子請道。
「那在下就再占用諸位一點時間了。」
「這個故事，是我從我一個老朋友那裡聽說的。」
「他的祖上，姓宋名燾……」
「……」
蘇子羽之後將《考城隍》的故事用白話簡述了一遍。
這一次，大多數人看起來都顯得入迷了。
畢竟很多跟著自己主子來的僕人，之前聽不懂，現在懂了。
這篇《考城隍》講述的是宋燾死後，由神差邀請，考上城隍。
因為他要孝敬母親，懇請母親百年之後再上任。
他的孝心感動了神仙，於是准許他還魂。
這講述的還是一個孝道的故事，所以張驊他們才會喜歡。
在這個世界，什麼最吃香？
無非是忠孝。
這篇故事之中，當然還有諷刺關於科舉的醜惡。
但這只是暗諷，是否有被聽出來，蘇子羽就不知道了。
再他再一次講述結束之後，台下鼓掌的人更多了。
「蘇小兄弟所說的這故事，比之前那些老套的故事有意思多了。」
「就是，死了的人居然還能在陰間考官？」
「還能還魂嗎？」
「這事也是有趣，不知道陰間是否真正的存在呢？」
「所真存在，那今後我們要多行善事，多積才德。說不定到了陰間，還能夠另謀一番出路呢！」
……
聽著人們討論的這番言語，蘇子羽就知道自己的這故事算是成功了。
特別是第二次講述的時候，他也沉浸在了那說故事的氛圍之中，讓大家代入感較強。
張驊則是命人拿來十兩銀子，將銀子交給蘇子羽。
「蘇公子，你的故事，十分新奇，我甚喜歡。這十兩銀子交於你作為謝禮。」張驊嚴肅地道。
「多謝大人賞賜！」蘇子羽答謝之後，直接伸手接過了。
這本就是他應得的，他自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在蘇子羽收了銀子之後，在這裡看了一會演出。
之後便向縣令和謝老太君告辭了。
因為在這裡，有很多人不喜白溪。
她在這裡也不自在，所以蘇子羽便選擇帶上她回去了。
張驊命人送他們回府上，在回到府上的時候，白溪興奮不已。
畢竟看到羽哥第一次說書就賺大錢了，她自然是替他高興。
房子以後肯定是不用賣了。
蘇子羽回來之後，正準備查看自己獲得的成就點時，突然有人在外面敲門。
他走出去，發現來的是一個穿著紅袍的小廝。
這小廝長得，蘇子羽只能用喜慶兩字形容了。
小廝向蘇子羽拱手說道：「請問是蘇子羽蘇公子嗎？我家老爺讓我來請你前去。」
「你家老爺？這麼晚了，不知有何事？」蘇子羽不解地問。
「我家老爺聽聞公子大名，所以想要見公子一面。距離這裡不遠，我家老爺說了，如果公子不願，明晚再來邀請公子；明晚不願，後晚再來邀請。」紅袍小廝道。
「呃？這意思是，我不去都不行了。」蘇子羽沒好氣地道。
「公子去了，不會後悔的。」
小廝這也不否認蘇子羽的話。
「前面帶路吧！我到要看看，是什麼人，還需要這麼神神秘秘的。」
蘇子羽也是不怕天不怕地的，直接讓小廝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