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零八十九章 變數出現
劇烈的碰撞聲中，還會夾雜著一陣陣刺耳的摩擦聲，不斷從霧氣與陣法壁障接觸的位置傳出。
如果只是單純去觀察那些霧氣般的存在，根本無法想像它竟然擁有那麼強大的破壞力，更無法想像它的破壞是那種在撞擊過程中，連續不斷釋放的。
本來這種攻擊效果，大家感覺得不是那麼清楚，直到此時陣法獲得了足夠能量的加持，讓陣法獲得了極為強大的防禦效果，反而讓霧氣的攻擊狀態看得更加清楚了。
原本大家在面對那些霧氣的時候，只是感覺到其中所產生的破壞力十分強大，但是具體攻擊效果卻並不是太清楚。霧氣的攻擊力的確驚人，但是攻擊的特點卻又很難分辨清楚。
直到這個時候，陣法壁障表面上遭受著攻擊，但是陣法壁障卻能夠保持著本來的狀態不變，才讓大家將那些霧氣看得更清楚。
那些看起來似乎就是霧氣，但實際上它根本不是形成霧氣的那種小水珠，而是一顆顆細小的顆粒。就像是狂風中捲起的砂礫一般。那些組合成霧氣一般的小顆粒，每個都擁有不俗的破壞力。
看到那陣法壁障上不斷遭受攻擊，不少強者心中還在擔心，生怕那壁障隨時因為抵擋不住，就那樣被那些霧氣給直接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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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大家各自使用防禦手段，等於是將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而現在大家卻只能依賴一座陣法。假如這座陣法被破開，那麼在場的所有強者都會喪命。所以對於在場的這些強者們來說，大家都有種提心弔膽的感覺。
好在對於大多數強者來說，眼前的情況還算說得過去，因為這陣法不僅僅是被動防禦，而且還能夠進行一定的反擊。
如果只是被動防禦，那麼就算是再強大的陣法，也只會在遭受攻擊的過程中被削弱，直到陣法壁障被徹底打破。
現在既然能夠發動反擊，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因為這種消耗是彼此同時需要面對的。不過這樣一來，對於冰山上的眾多強者來說，情況反而要更好一些，或者說更有利一些。
原因非常簡單，那就是王小魚釋放的這種陣法，它在防禦的同時還能夠進行攻擊。至於那些霧氣雖然破壞力更強一些，但是它幾乎沒有防禦，受到攻擊的時候被消耗得很重。
這些情況也就只有在場極少數強者，才能夠看清楚其中玄機；越是能夠看得懂的那部分強者，心中也就愈發踏實了。
他們已經不再擔心，那些霧氣對於陣法的攻擊，甚至一個個內心中對於那些霧氣的攻擊，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期盼。
在場還有不少強者未能看出其中的蹊蹺，心中對於局面的發展充滿了擔憂，更是對自己的未來保持一種悲觀的態度。
在場的這些強者當中，要數左風最先看出局面的發展，正在朝著對自己這一方有利的方向發展，可是他的臉上看不到半分的放鬆，甚至臉上的表情還會透出陰鬱之色。
那些普通武者所表現出來的陰鬱，主要是對於那些霧氣發動攻擊的擔憂，對於陣法能夠支撐多久的擔憂。
左風所擔心的卻是另有原因，如果只是眼前這幾團霧氣，那麼憑藉左風提供的能量支持，尤其是在藉助王小魚的陣法，已經逐漸扭轉了局面，哪怕彼此會有一段時間的拉扯和消耗，但是自己這邊明顯要更勝一籌。
明明已經看到局面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正應該心中高興的時候，結果左風卻是這樣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留意到這個細節的人心中也是感到了不解。
只不過在場這些強者中，會留意於左風表情細節上變化的沒有幾個，同時會去在意左風的神情變化，更深層意義的就更少了。
到最後也就幾名頂尖強者，注意到了左風那副表情，只不過他們卻並沒有要進一步，去思考深層原因的打算。
這幫傢伙幾乎是憑藉自己的經驗，便理所當然地認為，左風不過是有些「小心眼」，對於釋放出來注入陣法當中的能量捨不得。畢竟那是大家合力之下，仍不足以彌補陣法中能量的不足。
而左風此刻釋放的能量，竟然已經要接近大家同時釋放的能量了。如此龐大的能量，對於任何強者來說，都絕對是極其寶貴的存在，讓其主動奉獻出來，心中會萬分不舍，才是最合理的反應，所以注意到左風表情難看的傢伙，也並不會太過在意，有的也僅僅是冷笑和嘲諷。
沒有誰知道左風在擔心什麼，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所擔心的事情，到底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
眼看著表面上的局面，正在逐漸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時，有人似乎也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看不下去了。
那位神秘黑袍人本來是很有自信，他認為事情既然發展到了這一步，而且自己已經拿出了現在這些手段，那麼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都將會在他的預料當中。
當王小魚釋放出那座龐大的陣法以後，那神秘黑袍人的氣息就這麼一瞬間亂了。雖然只是一種十分微小的改變，但是這卻說明了神秘黑袍人的氣息有那麼片刻是亂的，說明他的內心是亂的。
不過以神秘黑袍人的眼光與判斷力，也只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已經恢復了冷靜。一方面他對於自己的手段，還是充滿信心的，哪怕山頂上的那些傢伙，能夠搞出如此強大的陣法，但是想要對抗自己的手段，沒有足夠強大的能量支撐，終究還是白費。
直到左風在關鍵時刻出手了，那神秘黑袍人的氣息才再次亂了，而且這一次不是短暫地瞬間，而是那種亂了的氣息，持續了差不多一息左右。
他原本有信心，就算是彼此間會有僵持和消耗，但是維持的時間不會太長，至少在這種僵持與消耗下，最終必然是自己獲得勝利。
可是在看到左風出手以後，那神秘黑袍人本來強大的信心，也在這個時候開始慢慢地瓦解著。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依舊在遠遠地觀察著，並沒有急於採取行動。如果事情的發展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超出了自己的計劃，他依然有些不敢相信，或者說有些難以接受。雙方總要僵持和消耗一會兒，他在這個過程中仔細觀察以後，再去重新作出評判。
然而只是過去了不到兩息，那神秘黑袍人就終於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他雖然不願意接受，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他不能無視局面朝著對自己不利的方向發展，更不能就這樣無動於衷地觀察和等待下去。
也就是在那神秘黑袍人，重重嘆氣以後，他整個人都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整個人都猛地挺直了背脊，氣勢上也在不知不覺中開始了攀升。
感覺上這神秘黑袍人，本來不管是行動還是狀態，都屬於那種比較收斂的狀態，哪怕是採取行動也都是偷偷摸摸。
可是就在這一刻，神秘黑袍人發生了轉變，那種感覺不僅僅是氣質和氣勢上的改變，甚至好像他的身形和體態都微微發生了改變。
那神秘黑袍人輕輕地揮了揮手，好像是在驅趕蒼蠅般，而隨著他手掌輕輕擺動，周圍的能量卻是直接捲動起來，並且開始朝著他前方地面的孔洞匯聚過去。
至於那神秘黑袍人，卻是依舊平靜而有節奏的抬起手來，持續朝著周圍的虛空中輕輕拿捏著什麼。
如果只是從表面上去看，他似乎只是在抓取空氣，可是如果只要稍微距離近一些，大家甚至能夠感覺到，他每一次出手，其周圍數丈的範圍，不光是流動的能量和規則之力，甚至就連空間都好像朝著那邊塌陷過去。
另外，每一次這神秘黑袍人朝著虛空輕輕拿捏的時候，其旁邊就有一名黑袍人跟著行動起來。那本來就有些僵硬的身體，仿佛提線木偶般被拖拽著向前，然後就來到了那個孔洞跟前。
一次，兩次，三次那神秘黑袍人共連續出手朝著虛空抓取了九次，他身邊也一共有九名強者，仿佛被無形的線操控著，被某種力量吸引著，一步步地向著那空洞靠近過去。
待到第九名強者朝著孔洞靠近過去的時候，那名神秘黑袍老者，輕巧地向著側後方邁出一步，將自己的位置讓了開。
一共九名黑袍人就那樣環繞在差不多井口大小的孔洞周圍，同時他們一個個機械般地出手，好似在控制著什麼。
只不過他們九個看起來，甚至不像是活生生的人，更像是某種特殊的傀儡，並且是同時接收到相同指令的傀儡。
這些人行動的時候完全同步，不管是身體的姿勢，手腳的微小動作和節奏，全部都一摸一樣，沒有任何一點偏差。
那神秘黑袍老者稍微觀察了一會兒，然後就轉身繞開這九名黑袍人，朝著冰山所在的位置而來。
只不過這一次他在邁步前行的同時，身體表面上的氣息開始瘋狂宣洩而出，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般，那種無法掩蓋的凜冽殺機，從其身體周圍擴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