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零九十二章 恐怖紅線
不少強者都還記得之前那黑袍人露出手掌的一幕,那仿佛枯樹枝一般的雙手,完全就是七八十歲的老年人的樣子。
大家也是因為看到了那雙枯瘦的手掌,所以才會篤定在那黑袍之下,應該是一名上了年紀的老者。
可是現在大家再次看到對方的手,卻是厚實的成年人手掌,看上去就能夠感覺到他的主人,絕對是一名結實壯碩的成年人。
這雙手的確讓在場的強者們感到意外,不過大家更關心的是,這雙手的主人到底想要做些什麼。對方那刺耳且陰森的笑聲,至今仍然在大家的耳畔迴蕩著,這比任何方式都更具震懾效果。
大家都以為這黑袍人會立即出手,然而他明明抬起了雙手,可是手掌就那樣直接凝固在空中一動不動,整個人都像是一尊雕塑般。
他越是在這個時候,沒有進一步的行動,眾人感受到的壓力就越大,仿佛一柄利劍懸在頭頂,隨時都會斬落而下。
「我們難道什麼都不做,就這麼等著他出手不成?」有的人面對巨大的壓力,精神仿佛都要崩潰了,忍不住開口大聲低吼道。
「動手吧!不能等下去了!」
「拼了,大不了跟這傢伙同歸於盡!」
「對,跟他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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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有些扛不住壓力的強者,也在這個時候紛紛開口附和,這些強者通常都是隊伍中修為和實力較低的,面對巨大的壓力往往會表現得沉不住氣。
不過那些隊伍當中的主事者,一個個都還表現得相對要冷靜一點。他們並未因隊伍中一部分人的聒噪,就衝動下做出決斷,而是擺了擺手制止更多人聒噪。
那名黑袍人好像是故意在看熱鬧,又好像是貓戲老鼠般享受這種將對手逼得方寸大亂的感覺。直到冰山下方逐漸變得安靜,他那雙在空中凝固了半晌的雙手,也終於動了起來。
只見他那粗壯的手指,動起來的瞬間竟然變得靈動且輕柔,竟然像是翩翩君子正在撫琴一般。
可是就在他抬起手來在空中輕彈的同時,那手指指尖處,卻是直接裂開口子,鮮血直接從其雙手破開的口子中流淌而出。
鮮血雖然流淌而出,但是卻並未因為他手指的動作被甩出去,反而是凝成了血線,在他的身前飄飄蕩蕩。
明明是從手指中流淌出來的血液,可是當它們從手指當中出來以後,不僅沒有散開,更是像羽毛般沒有重量,輕柔地隨風飄蕩著。由血液所化的絲線,一邊就那樣連接在黑袍人的手指上,所以始終沒有飛走。
遠遠看到那黑袍人手指指尖處,飄蕩而出的血紅絲線,在不斷地延長著,那景象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從表面上看那紅線好似人畜無害,也絲毫未曾展現出有什麼破壞力,可是在場的強者們卻絲毫不敢掉以輕心,或者說那紅線只是輕輕飄蕩著,就已經在製造一種心理壓力了。
「他這是在做什麼?」一個聲音從冰山最底部傳出,聽他說話明顯要比之前那些人要冷靜得多,顯然並未被情緒所左右。
有些人循聲望去,見到是冰原族的武者開口,也就不再理會,他們當中的大多數,到現在依然未曾將冰原族的強者放在眼中。
那名冰原族強者的疑問,也並不是衝著周圍那些武者提出的,在他身邊不遠處,有人在略微沉吟後開口道。
「應該是正在準備某種特殊的手段,看起來好像是某種武技,但是又不完全像是武技。」
這次的聲音顯得有些蒼老,正是冰原族那位族老。不少強者根本就看不上冰原族這幫傢伙,不過還是有一部分人,在認真傾聽的同時,忍不住仔細打量起那黑袍人。
如果這是某種武技,相信絕不簡單,畢竟之前這傢伙使用的手段,就沒有一個手段不是強大恐怖的。
大家一個個內心忐忑地盯著,一個個如臨大敵般地看著那些紅色絲線,在某一個瞬間,那些紅色絲線突然怪異地扭曲起來。
此前那些絲線飄飄蕩蕩就好像是被風吹拂,哪怕大家並未感受到有風吹拂,而那些線也不是什麼普通的線,但是看其飄蕩的狀態,倒也算得上是比較自然。
可是就在剛剛,那些血紅色的細線,突然就以一種古怪的方式扭動起來,一根根紅線仿佛變成了一條條有生命的蛇一般。
它們一個個搖頭擺尾地扭動和延伸著,竟然是直接朝著冰山底部而來,這一下子所有強者都露出驚恐之色,有些強者已經下意識地朝著紅線發起攻擊。
有些強者見到手下人竟然朝紅線發動攻擊,慌忙想要阻止,生怕胡亂攻擊不僅無法破壞紅線,反而會適得其反。
結果就看到攻擊落在紅線之上後,竟然輕輕鬆鬆就將紅線給直接破開,它真的就像是一般的細線般脆弱,根本經不起攻擊。
只不過眼看著紅線被攻擊破開,大家還未來得及為此感到高興,結果就見到被破開的那兩段紅線,依舊還是生龍活虎般地扭動延伸著。
斷成兩截的紅線繼續延伸著,一條繼續向著眾人這邊延伸過來,另外一條朝著兩頭延伸,一邊朝著黑袍老者所在之處延伸過去,一頭繼續朝著冰山下的眾人延伸過去。
如此一幕看起來就十分驚人,不少強者已經被嚇傻了,哪怕是那些隊伍中負責指揮的帶頭者,一個個也都滿眼的驚恐,還有掩飾不住的慌亂。
他們很清楚這些絲線延伸過來,絕不會是什麼好事,所以無論如何都應該加以阻止,可問題是要如何阻止才是正確的。如果找尋不到正確的方法,不僅無法阻止和破壞紅色細線,反而還有可能弄巧成拙。
冰山下的武者們,再也沒有誰敢於進一步展開行動,可是那些細細的紅線,卻絲毫都沒有要停下的打算,它們繼續延伸著。
只是片刻功夫,那些紅色細線就已經來到冰山下方,距離最前方的武者已經非常近了。
不知道是誰率先採取了行動,然後緊跟著就有更多的強者也跟著出手了。一切來得都那麼突然,帶頭者甚至來不及阻止,有可能帶頭者就算是阻止,恐怕那些傢伙也未必能聽從命令,畢竟眼看著紅色絲線已經來到面前了。
這些武者雖然是情急下出手,但也並不是胡亂地發動攻擊,至少他們沒有像之前那名武者,出手的時候就用簡單的攻擊,想要將那紅線當場斷開。
有的武者直接發動風屬性武技,無數的風刃朝著紅線絞殺過去,一瞬間就將那紅線切割成了無數段。
有的武者直接使用了火屬性武技,有的甚至是直接激發了炎晶,洶湧的火焰直接朝著那些紅色細線焚燒過去。
還有的武者釋放出水屬性武技,直接將那紅色細線包裹在其中,還有的強者配合那水屬性武技,當場將那包裹著紅線的水給凍結在當場。
一時之間各種武技亂飛,他們並沒有一個統一的指揮,但是大家的目的卻是相同的。那就是要阻止和破壞那些紅線。
本來那些帶頭的武者,都下意識地出手想要阻止手下人的行動,結果在看到那些眼花繚亂的手段以後,他們又選擇了保持沉默。
因為他們也想不到什麼更好的辦法,如今讓手下這幫傢伙,嘗試一下不同的方法,說不定哪一種就恰巧可以解決紅線所帶來的威脅了。
大家最先注意到的是火焰焚燒當中的紅線,它們並不會被火焰所焚燒,甚至在火焰當中,那些紅線變得愈發活躍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紅線從火焰當中衝出來的一刻,紅線本身好像都略微膨脹了一點。
緊跟著就是被水屬性包裹,又被直接冰封在其中的紅線,那凍結後好似堅硬如金鐵般的冰塊,慢慢地離開口子,然後那冰塊就那麼碎裂開,內部的紅線搖頭擺尾地衝出,繼續朝著這邊延伸過來。
不過這些還不是最糟糕的,人們很快就發現,被風屬性攻擊瘋狂切割和絞殺的紅線,雖然已經碎裂成許多段,可是它們被破壞之後,直接化作了漂浮在空中的血珠,然後血珠開始慢慢地拉伸,重新化作細線一般的形態。
本來只有一根紅色細線被風屬性攻擊,結果被攻擊之後,如今卻化作了數十個細小的紅線,而且它們的一端正在朝著人群這裡延伸過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該死的,不要讓它們靠近過來!」
「擋住,快把它們給擋住啊!」
無數的聲音從隊伍的最前排傳出,他們是距離紅線最近的傢伙,也是剛剛嘗試過各種攻擊手段的傢伙,同時他們也是最為絕望的那部分人。
明明只是那麼不起眼的紅色細線,如今卻像是一個個催命符,那麼沒有誰接觸到紅線,但是用膝蓋想一想都知道,若是真的接觸到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他們當中有人想要逃走,可是如今就算是想要逃,又能夠逃到哪裡去。尤其是大家構建成陣法以後,差不多七八成的武者,現在都被陣法給困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紅線延伸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