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零九十八章 關鍵線索
在此之前幻空的注意力，就已經牢牢鎖定了上方的淬鍊之爐陣法，哪怕只是通過那個不起眼的口子，只能夠觀察到很少一部分情況，仍然堅定地推衍計算著。
哪怕之前左風隱隱猜到，師父幻空在嘗試著推衍淬鍊之爐陣法，但是他卻也沒有什麼信心。要知道左風可是在場最了解幻空的人，更清楚幻空的實力和能力有多麼強，但是淬鍊之爐陣法的複雜性就擺在那裡，而且是那種十分龐大的陣法，無法研究明白才是正常的結果。
不過左風顯然還是對幻空不夠了解，哪怕是在面對如此複雜的大陣時，他也絲毫沒有要放棄的打算。哪怕所能夠觀察到的地方，僅僅有陣法中央位置的一個口子，幻空依然堅定的要研究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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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到底存在多麼巨大的困難，恐怕也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清楚。幻空在行動之前，也已經將其中的困難考慮過，可是當他真的開始研究推衍的時候，才明白其中到底有多大的困難。
淬鍊之爐陣法的外部，只能夠看到釋放出來的部分，那就像是陣法的屏障，而非陣法的本質。如果只是研究陣法壁障，那麼要在短時間內窺探到陣法本質，甚至加以研究和推衍，是絕對沒有一丁點可能的。
至於陣法核心部分的情況，並沒有完全暴露出來，或者說暴露出來的僅僅是一小部分。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倉庫，靠近邊緣位置有一個小孔，現在要通過這個小孔，搞清楚這巨大的倉庫內都有什麼貨物，並且還要計算出每一種貨物的數量。
現實中左風在推衍陣法的時候，遠比通過一個小孔就搞清楚倉庫內活物及數量還要更困難。因為陣法本身要更加複雜，同時陣法中心的那個口子，其中的情況始終在不斷變化，因此看到的人會感覺，自己始終抓不住重點。
這種情況下對於幻空來說，既是一種推衍過程中的困難和問題，同時又是能夠推衍完成的機會。
這聽上去似乎有些矛盾，可實際情況就是如此。若是僅僅能夠看到陣法內的一部分，要想體驗出整個陣法的情況，幾乎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偏偏這陣法中心的口子，內部景象在不斷變化，使得大家能夠看到的一切，也在不斷地調整和改變。
幻空要每時每刻都在認真觀察陣法，那些暫時來不及推衍的景象，必須要牢牢地記憶在腦海當中。同時要讓自己的思緒不斷，始終沿著一個脈絡推衍計算。
這個過程中陣法顯現出來的景象會不斷變化，而且是沒有規律地浮現各種景象。幻空需要在推衍和計算的過程中，另外將那些自己記憶下來的畫面，重新進行排序與整合，讓它們在腦海當中以一個正確的順序出現，否則會直接影響到他對珍格格陣法的推衍和計算。
曾經有那麼幾個瞬間，連幻空自己都在懷疑，是否能夠將陣法全部推衍計算出來，自己現在做的一切是否真的有什麼意義。
只不過正在推衍的是幻空，他的意志力也遠非一般人可比，哪怕他自己感覺已經達到極限，可是心中那股不服輸的勁頭，依舊在「推」著他繼續推衍和計算著。
直到包括左風在內的所有強者，都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眼看著那些要命的尖錐，正在不斷地攻擊著陣法壁障，幻空也卡在了推衍最後，也是最為關鍵的那個重要節點上。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幻空才能夠稍微分神，了解一下現在的狀況。左風雖然介紹得非常簡單，可是幻空卻很清楚，事情到底發展到了怎樣一種兇險的境地，更清楚事情繼續發展下去，又會是怎樣一種結果。
而他對於淬鍊之爐陣法的推衍，也到了最後的關鍵時候，偏偏到了這個時候，想要徹底推演完成，搞清楚陣法的情況，已經不是多麼專注，又或者是利用某些技巧就能夠達到的。
這種感覺就好像強者突破大境界的時候一樣，明明感覺到自己突破在即，可就是難以邁過那重要的一步。
千萬不要小看這一步，明明就只剩下這一下子，但是對於某些強者來說，可能就只是數日的閉關，有可能是一次激烈的搏殺。但是對於某些強者來說，可能是數年的苦修，甚至有可能終生就卡在那最後一步上無法突破。
幻空正是了解這種感覺，也明白剩下的這最後一步，根本不是時間和專注度就能夠解決的，自己需要面對的問題，需要的是一個關鍵性的契機。
所以幻空在聽完了左風的講述以後，作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利用左風那個陣法推波助瀾一次。
很可能這一次的行動，會將事情弄巧成拙，導致整個事情朝著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甚至有可能讓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強者萬劫不復。可就算是這樣，幻空還是決定賭一次，否則若是不儘快採取行動，很可能連賭一次的機會都沒有了。
幻空的行動也算是簡單粗暴，面對左風面前的陣法，他直接就用自己的方式強行催動，一次性激發出內部大量的能量。
左風面前的陣法雖然品質不俗，但是在幻空的眼中，卻屬於那種十分簡單的類型，甚至不需要幻空花費太多的心思研究，只是稍微推衍就已經明白其中原理，也知道用什麼符文可以進行催動。
接下來幻空所做的一切，倒是更加簡單了，幾枚符文就引動陣法超負荷運轉，陣法核心能量爆炸性地釋放。
眼看著陣法當中的能量宣洩而出，注入到了王小魚激發的防禦陣法當中，讓整個防禦陣法的水平都直接提升了一個層次。
那些本來十分強大的尖錐，此時連續發動攻擊，卻好似在「撓痒痒」一般，根本就發揮不出什麼效果。
只不過幻空和左風都很清楚，用這種方式催動陣法抽取能量，無疑是在飲鴆止渴，情況已經非常糟糕了。
然而這些事情，只有左風和幻空清楚，周圍其他強者根本不清楚，至於那神秘黑袍人，他就更加不清楚了。
如果說他原本並不在意，也沒有將冰山上那幫傢伙的手段放在眼中，可是在感受到冰山上方的防禦增加了一大截後，其內心之中也不免有些動搖了。
他本來打定了主意，用現在這個方法跟上面的傢伙耗下去，他是有信心耗到最後的。可是之前發生了太多的變故，所以他對於自己的判斷，也不是那麼有信心。
特別是在使用了多個，強大無比的手段，都先後被上面的傢伙給化解以後，他更是有些缺乏信心了。
只是稍微遲疑，神秘黑袍人就再次利用那些剛剛血液紅線，操控的傀儡們，對冰山內的陣法進行了一些調整。
這種調整雖然不大，可是卻讓淬鍊之爐上方的陣法，也隨之產生了相應的改變。最重要的是上方陣法壁障上，瞬間鼓包的數量增加了兩倍有餘，也就是說接下來尖錐攻擊的數量上至少提升了兩倍還要多。
這對於冰山上的強者們來說，倒也未必不算是一個好消息。因為左風和幻空先後出手，激發陣法當中的能量，從而提升防禦陣法的效果，本來就是短時間內的效果。
既然是短時間內的效果，那麼這個時間段用來承受數量更大的尖錐攻擊，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不過對於幻空來說，還有更好的消息，因為神秘黑袍人對於陣法的調整，讓淬鍊之爐陣法也隨之發生了改變。
也正是這一次的調整和改變，使得上方陣法缺口位置顯現出來的那個位置，直接浮現出了一些特殊的變化，也展現出了之前始終沒有展現出來的一部分。
那一瞬間的幻空，讓他感覺自己好似被雷電劈中一般，他甚至因為過於激動，手腳都有些微微發麻。
原本他認為自己就差一點點就可以推衍出來，或者只要給自己充足的時間，便可以將陣法研究透徹。
可是如今看到淬鍊之爐，顯現出來的全新部分，他就知道自己原本想得還是太過樂觀了。
那陣法根本就沒有自己所想的那麼簡單，而自己始終沒有觀察到的這部分，幾乎無法通過推衍和計算搞清楚，也就是說這並不是時間的問題。
若非對方慌忙之中調整了陣法，並且還在調整陣法的過程中，讓淬鍊之爐陣法的這部分核心關鍵暴露在自己眼中，他可能永遠無法推衍出一個結果。
現在的情況卻徹底扭轉了，幻空甚至想要高聲感謝一下，那個神秘黑袍人。若非是他提供了關鍵性的線索，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恐怕就只有絕望等死這一個結果了。
而現在這個時候，幻空雖然僅僅是掌握了關鍵線索，了解到了陣法的關鍵，但是實際操作會如何他心中還沒有多少把握。
不過現在這個時候，他也沒有時間遲疑，更不可能從容嘗試再慢慢調整，他必須要現在就採取行動了。
因為王小魚釋放的防禦陣法，已經在明顯減弱，而面對數量增加兩倍多的尖錐攻擊，時間多耽誤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就減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