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一十四章 崩潰之前
對於幻空來說,這同樣是運氣好,只不過同他最初判斷的那種偶然出現的奇蹟不同,這一次他所認為的運氣好,主要來自那個搞不清楚身份的強大存在。
其實幻空也不知道,用「強大」來形容是否還準確,因為對方能夠如此操控天地之力的存在,那幾乎已經是無所不能了。
幻空可不會像那些矯情多事的傢伙一樣,明明得了便宜,還要在那裡去揣測對方另有目的,是不是想要在什麼地方偷偷坑害自己。
面對眼前這樣的變化,幻空的確也認真思考了一番,但是很快他就作出判斷,自己和自己身邊這些傢伙,並沒有什麼值得那樣一位接近神明般的強大存在,需要在意的地方,更不可能算計自己什麼。
那種藉機神明般的存在,想要得到什麼輕輕鬆鬆,根本沒有必要麻煩地繞一個大彎子,並且還會出現算計失敗的可能。
不再去糾結和思考對方為什麼要幫助自己,幻空的心神已經徹底轉向了陣法,準確說是將主要精神力,都放在了那淬鍊之爐陣法上。
此前幻空做了那麼多的事,其實最重要的一個目的,就是要掌控淬鍊之爐陣法。
對於幻空來說,掌控陣法本來是一種非常容易的事情,許多時候即便是十分複雜的大陣,他只要稍微研究一會兒,就能夠將陣法破解,繼而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哪怕是一些極為龐大且複雜的陣法,對於幻空來說,也不過是多費一番手腳,多花一些心思的事情,難度上的差別也並不太大。
直到幻空這一次在冰山這裡遭遇的陣法,並非只有淬鍊之爐陣法,這冰山內部的大陣,上方覆蓋蒼穹的大陣,還有這淬鍊之爐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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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陣法每一個讓幻空感受到的,都不僅僅是棘手而已,那是一種他在面對陣法時,幾乎很少出現的無力感。
幻空從小學習符文陣法,自然會接觸到各種各樣的陣法,有的陣法複雜多變,有的陣法擁有特殊布置,這些給研究和破解陣法會帶來巨大的困難。
不過對於幻空來說,研究陣法的過程漫長卻不痛苦。而且他很清楚想要提升自己的符文陣法實力,這就是必不可少的一個過程。他不僅能夠平靜面對,甚至能夠興奮地去面對各種新的陣法。越是有挑戰的陣法,他就越是會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後來幻空的符文陣法水平,慢慢超越了宗師之上,他能夠展現出來的符文陣法實力與水平,也漸漸達到普通陣法師難以企及的高度。
到了這個水平以後的幻空,各種各樣的陣法在他面前,已經不存在無法被破解的問題。雖然這樣說聽起來有些誇張,可事實就是如此,他在面對各種陣法的時候,所需要的就是多花費一些時間和少花費一些時間,以及多損耗一些力量和少損耗一些力量的差別而已。
當然對於一些特殊的陣法,他也會有興趣研究破解,對於符文陣法的喜愛從來都沒有變過。只是破解陣法的那種挑戰,以及面對強大陣法的興奮,已經逐漸失去了。
直到這一面對冰山陣法、淬鍊之爐陣法,以及上方覆蓋蒼穹的大陣時,他忽然就產生了自己還剛剛入門時候的那種感覺。那種面對未知陣法的興奮,還有想要破解陣法的衝動。
然而幻空在隨後發現,這些陣法與自己當初研究的不同,而自己面對這些陣法,也不是什麼單純的挑戰而已,而是首次在面對陣法的時候產生了深深的無力感。
以前哪怕再複雜,再特殊的陣法他都有信心,只要給自己足夠的時間,都能夠一點點的研究明白。如今遇到的這幾個陣法,幻空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自己根本無法破解,如果以一般的方式研究陣法,始終都無法接觸到核心。
這些陣法帶給幻空的感覺,就像是自己面對著一個特殊的洋蔥,對方層層疊疊將自己包裹起來。自己不管如何努力就只能在外圍徘徊,哪怕就是出現意外,也不過是剝開一層,甚至是剝開兩層,依舊無法接觸到核心。
幻空本來已經快要死心,不再對破解陣法抱有幻想的時候,卻是出現了意外。而且這個意外,還是敵人自己搞出來的。
當然,很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左風接二連三地使用手段,先後破壞了對方幽夜魂火、特殊觸手抽取,還有觸手攻擊等等,逼迫著對方不惜主動將淬鍊之爐陣法開啟了一個口子。
神秘黑袍人做這些的目的,是為了對付冰山上的這些強者,可是他卻不知道,就是自己的這次行動,給了幻空一個難得的機會。就像是那個層層包裹的洋蔥,幻空不管用什麼方法和手段,就算是再剝開幾層,所能夠研究到的依舊還是在外部,而無法觸及到核心。
在幻空看來這並非神秘黑袍人厲害,而是當初創造這一切的那位太過厲害。不管是冰山內的大陣,還是覆蓋蒼穹的陣法,以及現在威脅最大的淬鍊之爐陣法,那位強者在創造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防止有人想要破解的準備。
然而這種防止破解的手段,都是針對外部的,卻無法防止內部破解,更無法防止有人直接將陣法打開,給對方直接看到核心部分。
那神秘黑袍人倒也不算是傻瓜,他雖然將陣法打開口子的時候,也曾經猶豫過,但是他發現那口子不過只是很小一個,而且暴露出來的也僅僅是一小部分,因此也就沒有太過在意。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超出了黑袍人的預想了。一方面他太小看幻空了,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那位坤玄大陸的傳奇,符文陣法界的天花板。
另外一方面他對陣法不夠了解,雖然只是核心部分開啟了一個小口子,可是陣法卻是在運轉中的。也就是說陣法在運轉的過程中,那個口子展現出來的一切,並不是單純不變的,幻空只要關注窗口,那其中的陣法核心就會一點點的展現出來。
雖然到現在為止,陣法核心也並未通過窗口完全展現出來,但是對於幻空這種水平的陣法師來說已經足夠了。
即使到現在幻空也未曾,將淬鍊之爐陣法徹底破解,那需要的時間難以想像,對方也絕不可能留給自己那麼多的時間。但是幻空可以調整面前的冰山陣法,只要通過一個特殊的媒介,那麼簡單掌控,或者說是不分掌控淬鍊之爐陣法,還是能夠做到的。
雖然過程中比幻空預想的要困難和複雜,好在最後有那不知名的強大存在出手,利用了那本不應該被利用的天地之力,勉勉強強地將兩座陣法間的陣絡連接到一起。
就像是兩座高山中間是萬丈懸崖,普通人只能感嘆,可是如今就像是搭起了一座橋樑,哪怕即便是普通人也可以順利通過。兩座陣法就相當於兩座高山,而他們陣絡之間的連接,就相當於那座橫跨萬丈懸崖的橋樑。
幻空的念力如今就像是普通人一樣,可以安全順利的通過,繼而通過這個過程,幻空間接對淬鍊之爐陣法有了掌控。
大家無法看到神秘黑袍人的臉色,因為連他的臉都根本看不到,只有一些細心的傢伙,剛剛看到了那黑袍神秘人的身體似乎變得僵硬了一瞬,似乎受到了某種刺激。
沒有人知道在剛剛那一瞬,神秘黑袍人的心臟仿佛都被捏緊了,那不僅僅是被意外刺激到,更是在一瞬間爆發的怒火,讓他血液的流速和心跳都加快了一倍。
因為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他與淬鍊之爐陣法間的聯繫,好像是被隔絕開了。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能夠感應到淬鍊之爐陣法一樣,可是卻很難再操控陣法。
出現這種變化的瞬間,幻空就已經反應過來,這些都是對方的人幹的。之前他在竭力破壞,切斷陣絡與陣絡間產生的連接,就是要阻止對方干預到對方操控淬鍊之爐陣法的目的。
只不過當時的幻空,認為自己還有機會,對方與自己針對控制淬鍊之爐陣法,相互間還有爭奪,大不了自己難以控制,也不讓對方能夠順利控制就可以了。
然而從剛剛的變化來看,神秘黑袍人的想法太過樂觀,哪裡有什麼相間的爭奪,甚至現在的自己想要干擾對方都很困難。他甚至不明白,對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怎麼就讓自己同淬鍊之爐間,產生了一種隔絕。
神秘黑袍人還在憤怒,不過他馬上就發現,還有更讓他感到憤怒的事情,因為就在他感覺到,自己同淬鍊之爐間的聯繫被隔開後,那幾個灰色的霧氣團,突然就不再繼續攻擊下方的陣法了。
本來王小魚控制的陣法,陣法壁障上已經千瘡百孔,甚至有尖錐順著破開的地方飛入,將武者給當場擊殺。
防禦陣法明顯支撐不住,眼看著就要徹底崩潰瓦解了。結果那幾個霧團不再繼續攻擊,這讓防禦陣法承受的壓力頓時就少了幾分,可即便沒有霧團的攻擊,只是面對那些尖錐,王小魚控制的防禦陣法依然堅持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