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四十一章 無序共生
對於在場強者們來說，一切發生得太過突兀，大家毫無任何的思想準備，因為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表明，淬鍊之爐陣法會出現什麼驚人的變化。
此前的確也出現了一些變化，但是在大家看來，那些變化早就已經過去，不會再有什麼新的影響。尤其是幻空搞出來的動靜，已經徹底過去，左風白白將那麼多的能量，都注入到了上方淬鍊之爐陣法當中，怎麼看都是白白浪費掉了。
大家積攢了太多的怒火，正要發泄出來，結果那淬鍊之爐陣法竟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化。大家頭頂上的陣法，毫無預兆地亮起光芒。大家下意識地抬頭朝著上方看去的時候，見到的是陣法光芒正在飛快聚攏。
本來是一大片的光芒，像一把傘般在冰山上方展開，眾人抬頭朝著上方看去的時候，恰好見到那些光芒正在相互聚攏著。就像是將水潑到荷葉上以後，那些水會相互結合凝聚成水滴，然後大小不同的水滴，又會再次相聚。
最初見到的水滴只有一滴一滴，跟米粒差不多，然後再次聚集以後，就會變成跟黃豆差不多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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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光點在凝聚成黃豆般大小以後，不僅相互之間的距離變得很大，同時那些光點與光點之間，再次相互聚集的時候，還會拖拽出一條光線。
一開始那些光線在上方出現的時候，大家即使看到也只會感到一頭霧水，因為搞不懂那些光點拉出來的「光絲」到底是怎樣一種存在，那些光絲又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大家只會越看越感到迷茫。
哪怕是一些符文陣法師，也會感到有些迷茫，因為看不懂那些光點與光絲，為什麼會以這樣一種詭異的方式出現在上方。
因為那些光點並不是陣法的節點，光絲也並不是陣法的陣絡，甚至它們根本就沒有出現在淬鍊之爐的陣法上。不少強者從側面觀察的時候會更加清晰地看到，那些光點和光絲，同淬鍊之爐陣法間還有一點點的距離。
只不過這種迷茫與不解，也僅僅只是持續了片刻，大家就看到那些光點變換位置，與此同時那些與光點連接的光絲，也隨著一同改變位置。
直到這個時候，大家才慢慢感覺到，這些光點與光絲，竟然真的構成了陣法。可偏偏他們並不是固定的陣法，而是隨著光點與光絲不斷變化。
那些光點和光絲構成了陣法，但卻不是一般的陣法，它們竟然是處在一種不斷變化，並且還是那種飛快變化狀態下的陣法。
大家最初看不懂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就在於那種結構並不算是完整的陣法。可是當那些光點與光絲不斷變化以後，卻是在某一刻就形成了一種陣法。只不過形成的陣法也只能夠維持很短的時間，然後就不再是正常陣法的結構。
如此一來，大家面前看到的就是，一會兒是混亂的光點和光絲，一會兒又出現了某一種陣法，它們就這樣一會兒正常一會兒不正常。
雖然在場強者中，中階或者高階陣法師比較少，但是低階或者僅僅有入門水平的陣法師還是有一些的。他們雖然看不太懂，但是卻不妨礙他們能夠分辨出一部分，光點與光絲臨時組成的應該是某種陣法。
只不過就算是高階陣法師暫時看得懂，實際上卻並不算是真的足夠了解，甚至根本無法看懂陣法的具體屬性與效果。特別是那些陣法表現出來的特性，哪怕是陣法宗師，也沒有幾個能夠看懂的。
在場只有極少數幾個，曾經進入過冰山的陣法師，並且是高階之上的陣法師，在看到那些光點與光絲的變化後，立刻產生了一些新的聯想。
尤其是左風和王小魚，他們兩個的感觸應該是最深的，甚至他們都有些不敢，將自己在冰山當中所觀察到的直接聯繫到一起。
實際上他們一開始是不敢隨便聯想，尤其是曾經在冰山內的所見所聞，他們不敢相信還有可能在其他地方，以其他的形式見識到。
可是不管他們如何不敢相信，眼前的所見所聞都是真的，並且那些光點和光絲的變化，也是一刻不停。
左風最先反應過來，視線下意識地朝著師父幻空處瞥去，只不過師父幻空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好像外界發生的一切都與他毫無關係。
王小魚雖然反應稍微慢一點，不過很快他也是轉頭朝著幻空所在之處看去，顯然是也跟左風想到一塊兒去了。
之所以方左風和王小魚能夠看出端倪，主要是因為那些光點和光絲的變化，竟然隱隱契合著冰山之內，那些空間群的變化。
在冰山內部自成一片天地，其中存在了無數的空間，那些空間會不停地運轉，既相互影響又彼此建立一套共生的環境。
按照一般的情況來看，這些空間以如此方式共生於其中，不僅可能會相互間造成影響，甚至可能還會相互造成破壞。因為太多的空間在一片天地，那麼彼此運行中，不可避免要互相碰撞與摩擦，從而造成互相損壞的結果。
但這是按照正常的規律和秩序，可是偏偏在空間群當中，就不是按照正常的規則和秩序，也不是按照正常的方式去運轉。
在冰山內空間群當中時，幻空、左風和王小魚等等陣法師，都曾經專門去研究過那些空間運轉的規律，他們都不相信真的能夠做到無序共生。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不斷深入的了解，哪怕是幻空也無法總結出任何規律和秩序。而且這還不是他們了解得不夠深入，不管是他們掌控了空間群的中樞，還是掌握空間群的心核，已經對於空間群有著很深的了解，結果依然是無法搞清楚空間群內，那些空間運轉的規律。
按照曾經那些坤玄大陸的強大存在，曾經留下的各種典籍，包括研究和猜想等等一切，就是關於無盡空間之所以存在，就是各種不同空間以那種毫無秩序規則，且又共生的狀態而存在。
當初在冰山當中的時候，越是符文陣法水平越高，大家內心之中就越是被深深震撼，並且也下意識認為，這世上再不會真的存在那種無序共生的環境，哪怕是冰山內的那一切，也都是帶著某種偶然性的。
然而就在這一刻，左風和王小魚被震驚到了，淬鍊之爐陣法下方顯現出來的那些光點與光絲，怎麼就能夠呈現出這種無序共生的狀態。
那種震驚是實實在在的，不過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那些光點與光絲，之所以出現了無序共生的狀態，肯定與冰山內的隱秘有關。
這也是為什麼左風和王小魚，會先後將目光投向幻空，他們兩個想到了一種可能，這淬鍊之爐應該是真的同冰山陣法連接到一起了，而做到這一切的人，只有可能是幻空了。
因為之前幻空就在嘗試，要將從冰山內激發出來，並且經過改造的陣法，同那上方的淬鍊之爐陣法連接到一起。只是從後來一連串的變化看，幻空的嘗試應該是失敗了。
如今看到那些光點和光絲的變化，左風和幻空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也許幻空並沒有失敗，也許他已經成功了。
在想到這種可能以後，左風的內心一陣難以壓抑的激動，他甚至想要立刻詢問一下，師父到底如何做到的，現在又做到了哪一步。
當然這也只是左風的一個念頭，或者說是心裡的一種衝動，他當然不敢付諸行動，不僅他不能夠主動去打擾師父幻空，甚至還必須要保證，絕不能讓其他人打擾到幻空。
王小魚雖然心中也有著同左風一樣的衝動，不過她一方面不敢隨意打擾幻空，另外她現在就算是想要聯繫，也根本無法與幻空溝通上。
現在外界的一切，幾乎都被屏蔽，王小魚無法通過念力傳音，甚至她都不敢將念力外放。另外雖然她與冰山陣法，雖然也有著聯繫，可是她現在也就是最普通的輔助，能夠幫助幻空提供一點能量支持，想要與幻空聯繫上根本就做不到。
所以不管是能夠看出其中一些門道，又或者什麼都沒有看懂的強者，大家都大眼瞪小眼，緊盯著上方那些光點與光絲的變化。
眼看著那些光點與光絲，變化的速度越來越快，光點也在這個過程中，變得越來越明亮，並且那些光亮最終都以一種微妙的聯繫，好像是帶著微光的塵埃般，鑽入到了淬鍊之爐陣法中心的缺口當中。
就在某一個瞬間，那些光點越來越聚集，光芒變得越來越明亮，到了某一個瞬間，那些光芒突然間變得異常明亮，同時光點與光絲也都停在了空中。
下一刻，那些光點與光絲好像被吸入到了，淬鍊之爐中心的缺口當中。再之後那缺口當中光芒綻放又快速收斂，再之後光芒從陣法上迸射而出，感覺上就像是之前那些光點與光絲一樣，穿過了淬鍊之爐陣法，之後又繼續朝著上方衝去。
那上方正是覆蓋蒼穹的陣法，之前下方的變化，好像對它都不會造成任何影響，而如今淬鍊之爐內一道特殊的光束，直接沖天而起，撞在了那座大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