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五十二章 先不等了
暴雪與寒冰聯手操控的陣力，率先來到左風所指引的位置，只不過這處位置，從表面上看不出什麼異常。
左風在明確點出具體位置的時候，暴雪和寒冰幾乎愣在當場，他們有些搞不懂左風如何準確定位，而這處位置本身又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隨著陣力的逐漸靠近，暴雪和寒冰也能夠通過血脈秘法發動時的聯繫，感知到這處位置周圍的情況。
這處位置就在陣法中心，預想中這裡的陣法結構必然會十分複雜，只是看上一眼都會感覺腦子隱隱作痛。可實際來到這裡以後，不管是暴雪還是左風，都吃驚地發現，周圍的陣法結構竟然十分工整。
沒錯，陣法本身的確複雜，但是結構上看起來卻並不混亂，明明有著太多太多的陣絡，但是卻沒有那種盤根錯節互相纏繞糾纏不清的感覺，反而是那種井井有條的感覺。
當左風的分魂感知到這片區域的情況時，第一反應就是將其同內部的空間群進行對比，因為二者之間的反差實在太大了。
在空間群內部，數不清的各種空間，在不停地移動著。那些空間不光大小各不相同，空間屬性也各有千秋，同時他們移動速度也有快有慢。最特別的一點是，這些空間的運轉和移動，完全沒有規律可言，完全就是在一種混亂中運行著。
可是偏偏看上去混亂到讓人頭皮發麻的空間群，那些空間彼此間只會互相影響，卻不會出現彼此碰撞，繼而毀滅的情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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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空間群內部，讓左風看到的是混亂的極致，那麼空間群之外，讓左風看到的就是秩序的極致。
因為陣法太過龐大，同時也太過複雜，如此龐大且複雜的陣法，左風一開始完全無法與秩序和工整這些詞放在一起。
直到他通過分魂的感知，讓左風真正見識到了冰山陣法中心區域的一部分，才讓左風深深地震撼到。
左風首先關注到的就是陣法結構，因為它們嚴重違反了左風的固有認知。然後他才開始注意到，那無數的陣絡，從中心部分向外延伸，其中大部分朝著四周延伸而去，除了一小部分是左風分魂過來的方向，其他大部分都延伸向了其他方向。
除此之外還有部分陣絡，它們同樣向外延伸，不過不是延伸向更遠處，而是深入到了虛空當中，在左風的分魂感知之下，那些陣絡好像突然在某一處位置斷開了。
左風雖然無法自由行動，但是他卻能夠指揮暴雪，經過剛剛的磨合與適應，他們兩個彼此之間，已經建立起一定的默契，所以他只要提出要求，暴雪操控著陣力也會第一時間配合行動。
越是靠近冰山陣法中心區域，那種混亂的力量拉扯，也會變得越激烈，對於暴雪和寒冰的負擔也就越重。
不過現在也根本急不來，暴雪知道左風的分身正在趕來的途中，想要達到左風的目標，單純從他們所在這邊的陣法空間發力，不足以實現。
雖然無法立刻達成目的，暴雪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他全力操控著陣力，避免撞在冰山陣法上，同時還小心地圍繞著陣法遊走。
在沒有深入探查之前，左風也曾經考慮過，若是能夠靠近一些，近距離去觀察一下這座冰山大陣，那麼自己有可能破解一部分陣法。畢竟這是從未遇到過的強大陣法，哪怕只是破解其中的一星半點，對於左風來說，收穫都將是難以估量的。
然而當左風真的目睹，這冰山陣法的內部結構，尤其是在靠近了中心區域以後，那所見到的一切，已經將他原本的那點期盼徹底粉碎。
在此之前左風自認為，自己在符文陣法一道上，已經擁有了不低的水平，不管遇到任何陣法哪怕不能當場破解，給自己一段時間也是可以研究明白的。
可是如今在面對這座冰山陣法以後，他已經再不敢有那樣的想法了。這根本就不是時間的問題，而是能力上的巨大差距。普通人可以通過鍛鍊，從而舉起更大的石塊，可是普通人無法通過鍛鍊舉起一座山。
即便強大如幻空，如果能夠以分魂來到這裡，也並不會比現在的左風強多少。因為同樣是水平和能力不足，而不是時間和耐心不夠，除非符文陣法水平再有一次巨大的提升，否則再多的時間也不是可以破解符文陣法的條件。
從最初的一點小期盼，到現在認清了陣法的同時，左風也認清了自己。不過對於陣法的結構和屬性，還有規則變化等等這些，他依然在認真觀察著。只不過這一次的左風，不再抱著那種想要破解陣法，甚至對一部分陣法直接掌控利用的想法，而是純粹的學習。
不管是陣法上可以看到的符文，又或者是符文間的結構組合，又或者是陣絡的聯繫等等這些，不管是哪一樣他都儘可能去學習。
當左風不再抱著要將陣法研究透徹，甚至要破解的想法以後，面對這座冰山陣法的時候，他仿佛就像是在面對一座巨大的寶藏。
之前左風產生要研究陣法的衝動，主要也是受到了幻空的影響。雖然其中經歷了不少的波折，同時也在眾多強者的輔助之下，但幻空終究還是完成了對陣法的改造。
也就是這種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讓左風看到了一絲希望，自己如果能夠直面冰山陣法的時候，有可能破解其中一座小陣的希望。
只有實際操作的幻空，才清楚實際情況到底有多複雜，同時又有多困難。首先幻空調整和修改的並非冰山陣法本身，而是其釋放出來的陣法。如果嚴格來說修改的其實算是陣法之力。
只不過冰原族人和龜老等強者共同出手，龜老他們和人類強者提供能量支持，冰原族人使用傳承秘法，將冰山陣法激發出來以後，仍然保持了陣法的狀態。如果直接面對冰山內部的陣法，幻空沒有一絲一毫修改的可能。
其次就是幻空在調整和掌控的過程中，藉助了大量的外力。最後也是在修改陣法之後，才能勉強將其掌控。這算得上是一種取巧的手段，而並非他已經徹底修改和調整了陣法。
左風並不清楚幻空操作的具體過程，也不了解幻空操控的冰山陣法，只是陣力以特殊狀態釋放出來，所以他才會大膽地想著自己有可能破解陣法。
不過左風的心態也是非常好，認清了冰山陣法是怎樣一種存在的同時，他也擺正了自己的位置。那些他現在一點都搞不懂的符文，他也不管不顧地去記憶，那些符文之間的組合，也努力地強行記憶在腦海當中。
然而左風也就努力記憶了一會兒，他忽然就發現，那陣法明明就在面前，自己也能夠通過分魂感知到，卻始終無法將其記憶到腦海當中。
「明明將符文刻印到了腦海當中，可是怎麼當我察看的時候，就不存在了呢？」
左風心中感到了不解，同時也產生了一種迷茫，這種事情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在短暫的猶豫之後，左風突然嘗試著將剛剛記憶的一枚符文，從自己的腦海當中抹去。雖然一般人無法做到，但是像左風這樣精神強大的傢伙，還是能夠輕易做到的。
抹去了一枚符文以後，左風再去嘗試去記憶之前那枚符文，竟然輕而易舉就將其記在了腦海當中。
「竟然還有這樣的陣法，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座倉庫，其中堆滿了貨物。想要存入一件貨物，那就必須要先取出一件貨物才可以。」
左風心中感到驚嘆的同時，將自己的注意力轉向了另外一個小陣。這裡是冰山陣法靠近中心的區域，小陣的數量難以計算。
本來左風認為，自己無法記憶新的符文，結果他只是稍微嘗試了一下就吃驚地發現，那符文自己輕而易舉的就給記下來了。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記憶與嘗試，左風發現這冰山陣法的特別之處。強行對其記憶，每一座小陣只能記住一部分，也許能夠真正破解陣法的時候，應該就可以將其完全記下來了吧，左風這樣猜想著。
另外左風只要將符文記憶在腦海當中，也就可以同時將這枚符文，在陣法當中的位置結構記住。如果這符文沒有被記住，那麼只是大致去記憶位置和結構，也同樣辦不到。
如此詭異的效果，左風也是第一次見到，不過既然是在冰山當中的陣法，哪怕是如此詭異的效果，似乎也是可以接受的。
恰在這個時候，暴雪突然有波動傳遞過來，因為陣力包裹著左風的分魂，他們兩個交流倒是十分方便。
「小哥，我們還要堅持多久？我們有點……有點要支撐不住了！」
哪怕是在傳音時，暴雪也似乎顯得十分疲憊，連精神波動都有點斷斷續續。
聽到對方的傳音，左風知道對方快要到極限了，若是強行堅持，反而會導致行動失敗。再次溝通了一下分身，左風就向暴雪傳音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先不等了，嘗試著去接觸一下壁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