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Morit要賠付高額……
幾人直接坐電梯下到了海嘉的地下停車場,剛才游渙和邵絡景上去,要不是游渙使勁拉著,邵絡景攥著拳頭真的要上去把那人狠狠按在地上打幾拳。
「什麼他媽髒東西,也配在我面前亂叫?」
邵絡景氣的又爆了粗口,直接往自己的瑪莎拉蒂上踹了一腳,車子還沒解鎖,在空蕩的地下停車場內發出連續不斷的報警音。
「要我說,當初周嘉樹回來就該把這狗直接廢了,哪能讓他現在還狂叫這麼久?」
他說著,拿出手機就想叫哥們今天晚上把這人打一頓。
邵絡羽從他手中抽走手機:「冷靜點。」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知道嘉樹那邊的情況。」
「我剛才打了電話,」趙思沅翻找著通訊錄,「現在要找Linda了解一些事情。」
游渙看這幾人著急的樣子,有好幾次其實都想說出口了,但想想周嘉樹的交待,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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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啟動車子:「先回去,剩下的事再慢慢商量。」
「你們先走。」邵絡羽把手機還給自己弟弟,「我有人來接我,你們路上小心點。還有絡景,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做事別那麼衝動。」
邵絡景雖然有氣,但也不會往自己姐姐身上撒氣:「知道了,姐。」
「有人來接你?」游渙看向入口,那裡有一輛黑色的賓利漸漸駛來,那不是邵絡羽常開的車子。
「車來了,那我先走了。」邵絡羽打了招呼就向那輛賓利走去。
趙思沅此刻沒心情關注這些,還是邵絡景見游渙遲遲不發動車子多說了一句:「沒事,不用擔心我姐,那是她最近剛談的男朋友,我見過,一公司老闆,挺靠譜的。」
「男朋友?」游渙顯得錯愕,「你姐談男朋友了?」
「你什麼表情?我姐談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她都三十二了,再不談我爸媽真要急的滿頭白髮了。」
談男朋友。
「是嗎?」游渙看著那個方向,手握方向盤,「是啊,不談才不正常。」
不正常的人其實一直都是他自己吧。
………………
趙思沅今天一天都待在了D.E,她問了一些周嘉樹回來後的事,那些併購案的數據Linda自然不能直接拿給她看,但即使不看趙思沅也知道「貪污受賄」這個罪名,只是周嘉陽在全體會議上讓周嘉樹下不來台的一個手段而已。
他不要真假,他只是想明日頭版頭條上發布這條新聞,那樣一來,周嘉樹對他的影響力就一下削弱了一大半。
周嘉樹靠陽的那間辦公室窗台上放著一盆使君子,和她家裡那盆一樣,是紅色的,只是這兩天漸入了冬,使君子已經不開花了,現在只剩下那綠色的長葉子蔓延在盆側周圍,顯得凋零。
趙思沅拿起旁邊的噴水壺又噴了一些,她忽然想起當初第一眼在他家裡見到這花時的情景,不屬於第一眼愛上,但後來聽到關於這花的故事,趙思沅第一次對養花草感興趣。
想她這樣一個做事粗心馬虎的人竟也把這花好好的養到了現在,或許就跟這使君子一樣,從那時起,趙思沅對周嘉樹就已經產生不一樣的心理了。
她從初三一開始對周嘉樹生起的那點小勾子現在徹底被勾起、填滿,只是那會即便產生了小勾子,但因為後來周嘉樹家中生變,突然失去母親,生活發生了一個徹底的改變,再也沒有了同齡孩子的嬉笑玩鬧。
趙思沅自然知道那時的周嘉樹根本沒有這些心思,他們大院裡的所有人都目睹了那幾年周家的動盪不安,以及那幾年周嘉樹的艱難。
在余畔那位後媽要把周嘉樹送出國外,兩人要分開甚至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面的時候,趙思沅就知道,她的那點小勾子該止住了。
她本就是這樣,只要察覺一絲的不可能也不會再繼續這不知道結局的過程,說她倔強也好,說她通透也罷,初三的趙思沅對周嘉樹的那點喜歡,可能只是凌駕於友情之上的一點暗戀,如果不能確定未來,那還不如把那點暗戀重新降為友情。
這樣,一個不會傷心,一個也不會有負擔。
他十七歲離開,那個時候周嘉樹身上背負的太多,正如他所說,或許他那個時候沒有強大到讓自己有足夠的資本站到他敵人的面前,所以九年後回來的周嘉樹,雖仍背負著那些壓得喘不過氣的事,但也強大到足夠與那個周家抗衡。
兩人之間的那點異樣趙思沅相信周嘉樹也有所察覺,只不過九年前他沒有那些心思,而九年後回來的他,對趙思沅的那些特殊是真的與所有人都不同的。
只是她沒想到,周嘉樹這九年來背負的其實比十七年來背負的更多,除了原本已經遭受的不幸,他還要時刻想著如何讓自己強大到足夠可以回到江城面對周家的那一天。
手中的噴水壺已經沒多少水了,趙思沅又去接了點水在裡面,摸著那一片片的樹葉出神。
她自然也知道,如果周嘉樹這一仗沒打贏,那他這九年來的努力,全都功虧一簣了。
………………
Linda送她到電梯口,見她有些紅腫的雙眼,還是多提了一句:「趙小姐,我們總監,最近可能不會來公司了。」
「D.E現在的處理結果是暫時停職半個月,等調查組明日過來調查後再給出最終處理結果。」
趙思沅看著電梯上一點點下降的數字:「那處理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如果兩項都成立,D.E會解除聘用合同並且Morit要賠付高額違約金,同時從圈內除名。」
和她預想的差不多,趙思沅閉了閉眼進電梯。
出門的時候對面一個三十層商場的燈牌已經亮了起來,對面的紅綠燈亮著長長的九十秒紅燈,行人駐足在兩邊。
趙思沅站在公司門口,仰頭看著頭頂一顆星也沒有的天空,再低下頭時眼睛像是花了,面前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她揉揉眼,不確定的又喊了一聲:「周嘉樹?」
那人仍是上午那身白襯衫黑褲,那件黑色西裝被他拎在手裡,看見她發愣又叫了一聲:「趙思沅。」
她趕忙走過去:「你沒事了?你怎麼回來的?」
背後「滴滴」響起幾聲喇叭,趙思沅這才看到坐在車裡的徐子丞。
「不算有事,真有事徐檢還能送我回來?」周嘉樹朝身後擺擺手,「先走吧,明天再找你。」
趙思沅傻眼,不知道現在怎麼回事。
「路上說。」周嘉樹望向她的小寶馬,用著輕鬆的語氣,「趙思沅,我最近被停職,因為這貪污罪名,車子暫時也被扣押不能用了,要不今天你送我?」
那酸澀直衝到嗓子,趙思沅別過頭去:「今天我送你。」
末了,又加一句:「一直送。」
晚風一吹,她身上的玫瑰香和周嘉樹身上的苦橙葉使君子混為一體,那香味若有若無的飄散在兩人之間,擾的人心癢。
「傻子,」周嘉樹愣怔過來抬手拍拍她的頭,那燈光下的一雙琥珀盛滿了細碎的光亮,「不會有那一天。」
要養,也是他養公主。
回去的路上周嘉樹已經把情況都告訴她了,目前的情形就是周嘉陽把他告發,讓D.E容不下Morit,讓海嘉容不下周嘉樹,讓業內再也容不下他。
「所以趙思沅,明天你可能要看到很多關於我的新聞。」明明自己才是最該傷心的人,這會周嘉樹反倒安慰起她來了,「不用替我打抱不平,不算大事。」
他開著車,手機進消息的時候還能分心過去看一眼。
「那停職呢?」趙思沅眉頭一直沒鬆開,「停半個月是不是只是一個說辭?」
「是說辭。」只是不是她想的那個說辭。
周嘉樹:「半個月的時間只是D.E在風頭上先做出的一個表態,時間不會更短,只會更長,畢竟後面的戲周嘉陽還沒唱完,我也要多配合一些。」
趙思沅雖覺得他這是話裡有話,但現下一個是不會深想那麼遠,另一個也是實在沒心情,慢慢的低下頭:「那你是不是要回美國了?」
是要回去,只不過不是現在。
這次的事就算Duke有心放過,但明天新聞一出來,D.E到時的股價跌幅可能就要用億來衡量了,他自然要回去一趟給股東個交代。
看出小公主的情緒不高,她今天一天跟著奔波勞累,Linda剛剛已經給他發了消息,說是趙思沅下午在他辦公室待了許久,那會出來時周嘉樹也選擇性的沒看見她紅腫的雙眼。
「停職不是大事,我也難得停職,」紅綠燈路口時周嘉樹停了車子,「趙思沅,好好上班,正好趁這段時間我也有空指導指導你。」
或許是這人這會的神情太過勢在必得,趙思沅從剛剛見到他的那一刻就有預感,這個男人好像已經在給自己鋪墊反擊的路石了。
………………
那個晚上趙思沅的睡眠並不是太好,尤其是第二天天還沒來,手機連續不斷的提示音就又把她吵醒,不止是各大推送新聞的一連串提醒,更多的是同學,朋友,甚至是當年偶爾見過一面的校友全都發消息過來確認:
「趙思沅,這周嘉樹真的是這種人啊,他居然仗著自己在兩邊有股份中飽私囊?膽子也太大了吧,怎麼這麼明目張胆?」
「我就說當初爆出來他是D.E總監時就覺得奇怪,果然,居然還是個貪污受賄的人?」
「聽說他家裡不是挺有錢的嗎?至於幹這犯法的事嗎?嘖嘖嘖,果然,人不可貌相,趙思沅,你們跟他住一起,可要小心點。」
「唉,以前明明都是我們學校的優秀生代表,老師心中的狀元苗子啊,這也太可惜了,老師要知道,估計得失望透頂吧。」
趙思沅一個都沒回,直接把人拉黑刪除。
網絡風暴遠比想像的更能摧毀一個人,她不知道周嘉樹現在在經歷著什麼,但從如今被爆的新聞來看,周嘉陽這是要把周嘉樹徹底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