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捉蟲) 「趙思沅,老子……


  下午的記者招待會在江城同步直播,周嘉樹作為D.E董事及下一任接班人也是第一次出現在鏡頭面前,沒有多餘的開場白,周嘉樹直接點名記者提問。

  關於那個基金會的事,他真的是籌謀已久。

  周家老爺子的股份加上周嘉樹自己的股份一共百分之二十,而剩下的周嘉樹生母蘭湘綺的百分之十早在兩年前就被周嘉樹拿出來單獨成立了一個基金會,用來資助貧困優秀留學生。

  這事,除了周嘉樹,身邊知道的人也就游渙了。

  因周嘉樹身份的不方便,所以一些事宜也都是游渙出面,就比如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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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D.E的CEO早就知道,因此在周嘉樹主動接手海嘉的這個併購案時,總裁Duke就提醒他這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問題,總不能最後被人抓住這把柄。

  在江城的人選中,游渙則是最適合承擔的人。

  早在回來前,周嘉樹就把海嘉剩下的股份全數轉到了游渙名下,基金會是他負責,但其中的帳他也從不經手,所以在海嘉這件事上,周嘉樹的手上一直乾淨。

  大家只以為周嘉樹一直掛名海嘉股東的身份,卻不知道這股份之後早已另有其人,至於游渙和周嘉樹中間的那些程序,兩人也是正大光明,全數配合徐子丞調查。

  至於周嘉樹和游渙在於股份上的問題,可能過一段時間,甚至幾年後,他們兩人如何清算,那旁人也說不了什麼,他們玩伴之間平常送輛車送套房都是常有的事,自然也不會在乎這幾年的漲幅跌動。

  幾人聽到這消息是真的佩服的五體投地,邵絡景就差拍手跺腳了:「你們兩個玩的太深了,老子佩服。」

  徐子丞也是今天才知道,他知道周嘉樹會有反擊,只是沒想到反擊的如此徹底。

  不提股份嫌疑被洗清,就單是基金會這一項,周嘉樹在海嘉就又贏了一些好名聲,現在誰不說這位慈善家最適合接手海嘉,繼承周家。

  至於周嘉陽,則因為這次併購案海嘉的股價在最高值時直接被拉下台,虧了起步六個數。

  「D.E接班人的消息放出,那你是不是很快就要回D.E了?併購案的第三階段公司已經重新派人過來了嗎?」

  下午消息一出來,邵絡羽已經在著手繼續準備第三階段的推送資料了。

  消息從手機界面上刷出來的時候趙思沅正在發呆,剛剛周嘉樹說完那句話沒多久旁邊助理就催促了,遲遲聽不到這邊的回應,他似有些無奈,嘆了嘆氣:「趙思沅,給我個反應,讓我知道你剛剛聽見了。」

  不是她不給反應,而是她實實在在的怔住了。

  他說,因為自己在這,所以不會離開,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一處,趙思沅緊張的摳著手機殼:「我聽見了,你先去忙吧。」

  所以現在即便再看到邵絡羽問出的這個問題,趙思沅心底也跟抹了蜜似的,一點也不擔心。

  「這事,周嘉樹瞞的還真深。」向泠端了一杯酒坐在她旁邊,「這如果他以後套路你,恐怕你被套路的連東南西北都不知道。」

  她瞥了一眼趙思沅手上的手機,笑著問:「周嘉樹真確定不走了,留在江城了啊。」

  難得一向清冷的向泠此刻也生了打趣的想法:「江城是什麼地對他來說你不是不知道,只是現在在周嘉樹的心理,有人比這座城市還重要。」

  趙思沅手掌托著腮,毫不謙虛:「從小打大,我真的是第一次發現了我自己的人生價值。」

  記者招待會同步直播到4點半結束,5點十五的樣子趙思沅就到了他辦公室,一起過去的還要邵絡景,游渙兩人。

  打了一場翻身仗,自然要給主角好好慶祝一番。

  「現在想想周嘉樹這人真的是太陰了,幸好前兩天他停職時老子沒被他給套路,不然估計可真被啃得房車都空了。」

  「套路?」

  游渙放下手中的書籍:「別聽他瞎說,周嘉樹前兩天被停職是真的,就連資金也被凍上了。」

  「別啊,」邵絡景給趙思沅洗腦,「你想想,這人對自己多狠啊,直接把自己陷入絕境了,還在我們面前裝的像模像樣,就別說其他的,你看看這花瓶,他都停職了居然還能想起來買個這玩意。」

  一個很漂亮的青瓷花瓶,看樣子應該是價值不菲。

  停職期間還能想起來這些東西,看來還真是裝的像模像樣。

  「給我看看。」趙思沅伸手,「這花瓶應該很貴吧。」

  她微微一笑,太了解女人的邵絡景立馬察覺不對,不過看熱鬧不嫌大,他笑嘻嘻的立馬奉上:「趙公主,來好好看看。」

  花瓶輾轉甚至一分鐘不到,啪的一聲,花瓶掉在腳邊,響的乾脆。

  游渙:「……」

  早有預料的邵絡景非常給力的拍了拍手:「別說,這五千萬的花瓶砸起來就是不一樣。」

  「???」

  五千萬?

  被她打破的這花瓶要五千萬?

  見她那表情,游渙還以為這公主是難得的怕了,哄道:「沒事,你一會好好跟嘉樹說,他不會在意的。」

  「五千萬啊!」趙思沅心痛的看著地方的那一堆,枯著臉,「早知道我直接拿去給賣了!」

  她不是怕周嘉樹生氣,而是心疼這五千萬啊。

  邵絡景:「沒多大點事,難得也逮到機會讓周嘉樹放放血。」

  還讓他放血,趙思沅感覺她自己的血都快沒了,有這五千萬直接給她多好啊。

  慶功宴自然還是在向泠的酒吧,除了趙思沅下午去了一趟公司,其他幾人都已經到了。

  除了先讚賞一番周嘉樹的反擊,只有邵絡景出去上了個廁所後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周嘉樹,壞了壞了,趙思沅這大小姐把你前兩天五千萬拍下來的那花瓶打碎了。」

  他說的有模有樣的,順便還附帶了動作:「就是這樣,啪的一聲,當時可乾脆了,不信你問問游渙,游渙也在旁邊。」

  突然被點名的游渙可真是懶得回應,要是沒猜錯,邵絡景這看熱鬧的心理大概要被周嘉樹嘲。

  幾秒後,果然。

  「打碎的是我的,邵絡景,你這麼緊張幹什麼?」周嘉樹陷在沙發里眯眼嘲他。

  這一句,可是把邵絡景這發小懟的真委屈,其他幾人見怪不怪,說不定周嘉樹這五千萬的花瓶一開始拍下來還就是送給趙思沅的,不然周嘉樹沒事在辦公室擺個櫻花花瓶辟邪?

  雖然趙思沅沒來,但見證了全程的向泠忍著笑把這一段編輯發給趙思沅,她這會已經到門口了,看見消息時還站在外面消化了一兩分鐘。

  「真是活該。」她自言自語,嫣紅的嘴角卻是微微上揚。

  不過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門一推開看見沙發里的那人時趙思沅還是又緊張起來了,那人那會說的話到底是幾個意思,她還要問清楚呢。

  「趙思沅,傻站著幹什麼,怎麼不進來?」邵絡景叫她。

  一直在看手機的周嘉樹終於抬頭,精緻的眉眼在燈光下顯得朦朧,他輕挑唇角,無聲說著:「過來。」

  要命。

  這男人要是以後談起戀愛來,估計真能把人魂勾走。

  她趕忙移開目光,借著邵絡景的嬉皮笑臉嗆他:「我樂意,你管我!」白眼一翻,她踩著高跟鞋走進去坐在了離周嘉樹最遠的位置。

  對於她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做法周嘉樹輕輕一笑:「趙思沅,聽說你把我花瓶砸了?」

  尾音下壓,語調含笑。

  周嘉樹收了手機,長腿一別,那神情,那語氣,可真一絲秋後算帳的意思都沒有。

  索性,趙思沅承認的也乾脆:「下午手滑,不小心打破了。」

  隨口塞了幾個櫻桃到嘴裡,她咬著櫻桃核,兩邊鼓起來的臉頰還時不時的動幾下,理直氣壯的模樣可愛又率真。

  「哦,那怎麼辦?」

  邵絡景這個電燈泡一點眼色沒有,上前插話:「剛才你沒來的時候周嘉樹說讓你賠,五千萬就打個對摺兩千五好了。」

  他伸出兩個手:「兩千萬,趙思沅,你是現金還是轉帳啊?」

  游渙,徐子丞:「……」

  這小子是真的沒救了,就一點看不出來人家兩個這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櫻桃核又被咬了幾下,直到徹底失去甜味,趙思沅抽了一張紙吐出,行吧,萬一周嘉樹真心血來潮叫她賠錢了呢,想起下午趙靳才剛說她最近東西買多,又停了一張卡,趙思沅的心情瞬間惆悵了。

  「我最近生活很節約。」她低著頭,有些委屈的癟了癟嘴,這灰喪著臉的模樣跟剛才可真是天差地別。

  戲精就是戲精,模式轉化的也太快了。

  邵絡景佩服的真想給她三叩九拜。

  游渙和徐子丞對視一眼,不關他們的事,他們可以當電燈泡也可以純粹當個路人。

  但這屋裡就是有人心甘情願陪她演戲。

  「趙思沅,聽你這意思,是又被家裡禁卡了?」

  角落裡的周嘉樹輕抬眼眸,額頭的那兩三縷碎發懶懶的落下來,他收了腿往後一靠,越發顯得漫不經心:「那你這櫻桃還能吃的起嗎?」

  趙思沅頓時來了精神,做戲就要做全套,她輕車熟路的抹了一把眼淚,邊點頭邊吸著鼻子:「對啊,對啊,窮的連飯都吃不起了,更別說買包了。」

  邵絡景:呵,虛偽!

  游渙,徐子丞:看破不說破

  對此早已習以為常的男人把玩著面前不知是誰扔在那的香菸,扯唇輕笑:「買包的事就別想了,趙思沅,老子可不是你提款機。」

  趙思沅:「……」

  要不要這麼不給面子啊,下午是說還說因為她在江城才不回D.E了,這話難道不是變相再說她很重要的意思嗎?

  邵絡景笑的肚子疼,剛想嘲笑兩句,卻見周嘉樹把自己手機往公主面前一扔,上面赫然是剛刷新的某香家新款頁面:

  「看上哪個了,還是全都要?」

  游渙,徐子丞:打臉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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