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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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誰也不敢忘了你,而且你這麼好，我寶貝著都還來不及，又怎麼會不要你呢。」
這話聽著像甜言蜜語,沈知梨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胸口堵得慌,忍不住一陣鼻酸，剛被林渡擦掉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林渡都拿她沒辦法了：「姑奶奶，話都說清楚了,你還有什麼好哭的,你要是還在生我的氣，打我罵我都行，只要你能解氣。」
說著,林渡抓著沈知梨的手往自己身上招呼,重重錘了幾下，沈知梨收回手,低著頭表情變扭：「你幹什麼啊。」
林渡忽然想到什麼,手伸進西裝褲口袋裡，沈知梨看見他掏了兩下,緊接著掏出幾顆水果味的糖果,跟哄小孩似的：「吃顆糖，別哭了行不行？」
沈知梨：「我又不是小孩。」
林渡：「你去照照鏡子，大人不會像你這樣哭鼻子。」
沈知梨：「我不照。」
林渡淡淡看她一眼,轉身進了臥室，片刻後走出來,手裡多了面鏡子，遞到沈知梨面前：「我拿給你照。」
鏡子裡的少女哭得像只花貓，眼睛都腫了,沈知梨覺得這畫面實在好笑，一時沒忍住笑出聲，又有點不好意思，推開林渡的手：「你幹嘛啊。」
剛哭過的嗓子軟綿嘶啞，像是在撒嬌。
林渡：「笑了就是不生氣了。」
沈知梨嘴硬：「我又沒生氣。」
林渡：「騙人鼻子會變長的。」
沈知梨看他一眼，飛快低下頭：「我生氣是因為你什麼也不告訴我，我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也氣自己太自私了，只顧著自己的想法，從來不考慮你是不是另有隱情，你那個時候一個人在國外，肯定過得很辛苦。」
「之前是挺辛苦的。」林渡望著沈知梨，眸光格外黑亮，眼底有釋然地笑意：「可是現在不是都過去了嗎。」
一句輕描淡寫的「都過去了」，沈知梨卻仿佛透過林渡風輕雲淡的笑容，看到明亮冰冷的醫院走廊里，年幼的自己孤立無援的身影，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重要的親人離開，那種不想再感受第二次的撕心裂肺，沒有人比她更懂林渡。
這一刻，她滿心都是對他的心疼。
踮起腳尖，沈知梨伸手勉強才夠到林渡的腦袋，學著他剛才揉她腦袋的動作，碰了碰他的頭頂。
林渡一愣，黑眸訝異，半晌，緩緩笑開，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小姑娘，有沒有告訴你，男人的腦袋可不能亂摸的？」
沈知梨咬咬唇：「那你剛剛不也摸我頭了嗎？」
林渡眼神深了幾分，俯下身與她平視：「摸了可是要負責的。」
忽然貼近的男性氣息帶著侵略性，倏地攪亂沈知梨的心跳，挺了挺胸膛，她無所畏懼迎上林渡的目光：「想我怎麼負責？」
可有底氣了。
林渡笑：「那至少得以身相許，敢不敢？」
氣氛因為這句話陡然升溫，不知道想到什麼，沈知梨臉頰不易覺察地紅了，佯裝生氣控訴：「林叔叔，你這樣可是容易帶壞小孩的。」
林渡：「還叫叔叔？」
沈知梨：「不然叫什麼？」
林渡：「叫聲哥哥來聽聽。」
沈知梨抿嘴，難以啟齒。
林渡：「還害羞上了？」
沈知梨問他：「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林渡：「你覺得呢？」
沈知梨：「我不知道。」
林渡：「當然，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了。」
男女朋友。沈知梨眼皮跳了下，喜悅來得不太真實。
林渡被她呆呆的表情逗笑，握住她垂在兩側的手，手指穿過指縫與她十指相扣：「怎麼，反悔了嗎，反悔也沒用，現在已經是我女朋友了。」
沈知梨眨眨眼睛，脫單還不到一分鐘就開始杞人憂天：「我們的事，要不要告訴我爸他們，瞿燕朝好像挺不喜歡你的，要是讓他知道我們暗度陳倉了，他肯定會打斷我的腿。」
顯然林渡不太贊同「暗度陳倉」這個說法，蹙眉：「我又不是見不得人，怎麼被你說的好像偷情一樣，這幾天我看什麼時候有空，親自去一趟你家。
兩人這才剛確定關係，沈知梨不過是隨口一提，壓根就還沒有做好家長介入的準備。
聞言，她大驚失色，立馬抗拒搖頭：「其實不用這麼快，我還不想讓我爸知道。」
林渡淡淡瞥她：「我就這麼見不得人嗎？」
沈知梨：「不是，就是，時機還不太成熟。」
林渡倒沒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時間也不早，沈知梨明早還要起來上課，他就讓小姑娘先回去洗澡睡覺，聞到廚房隱約飄出的蛋糕香，他想到什麼：「沈知梨，這段時間你沒玩都半夜做甜品，故意勾|引我吧？」
心思被人拆穿，沈知梨半點心虛都沒有：「嘁，你少自戀，誰故意勾|引你了，我做給我粉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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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睡眠質量不錯的沈知梨，難得徹夜失眠。
唇上仿佛還殘留男人炙熱的溫度，一想到他吻她的畫面，臉上就一陣燥熱。
第二天，沈知梨照常去學校。
自從上回論壇謠言澄清後，她的生活清淨不少，大概也跟她不經常關注八卦的原因有關，她的熱度其實依舊保持在NO.1。
就連一向喜歡拿鼻孔看人的祁玉見了她，也默默繞道走。
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沈知梨和林渡的「地下情」已經過了一個多月，臨近萬聖節，大街小巷節日氣息很濃，學校社團要組織活動，要沈知梨她們穿著裝扮服在校園裡進行表演。
沈知梨內心十分抗拒，社長好說歹說，才說服她一起換上少女心十足的女僕裝，跟在女生後面一起跳近期火得不行的舞蹈——《學貓叫》
傍晚，活動區亮起五色斑斕霓虹燈，輕快甜美的音樂前奏響起的時候，吸引不少來往學生的駐足。
沈知梨站在隊伍最後面，一臉不情不願跟著跳，祈禱自己不是c位不要有人注意才好。
可是偏偏天不如人意，沒多久，人群中有人驚呼：「哎，你們快看，那不是4班的沈知梨嗎，好漂亮誒，沒想到她跳舞也這麼好看！」
「哇，真的真的，小姐姐也太多才多藝了吧，天啊我要戀愛了！」
「醒醒，你是女孩子。」
「女孩子怎麼了，美女都是男女通殺的好嗎！」
圍觀人群越來越多，十有八九都是為看沈知梨而來。
人群中，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引起不小的躁動，男人穿著簡單休閒服，鴨舌帽蓋住大半邊臉，露出的下顎線硬朗俊美，雖然看不清長相，看這樣子也知道是個大帥哥。
立馬有女生紅著臉上前搭訕，沖男人晃晃手機：「小哥哥，可以加個微信嗎？」
男人抱歉地笑了下：「過來找女朋友的。」
女生「啊」了一聲，有點遺憾地走開了。
一支舞蹈結束後，周圍的同學起鬨，讓她們再跳一曲，社長笑著跟女生們商量，不過打擊都不肯買帳，推辭的推辭，社會急中生智，自己拿著麥克風獻唱一曲，破鑼嗓一開唱，觀眾立馬流逝了一大半，都去圍觀隔壁動漫色的COSER了。
沈知梨去洗手間換衣服，跟同學有說有笑，忽然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生走到她跟前：「同學，約個會嗎？」
同學曖昧地在沈知梨耳邊低呼好帥，沈知梨想也沒想：「可能沒空。」
那人把帽子摘掉，露出精緻英俊的一張臉：「現在還有空嗎？」
沈知梨眸色一亮：「你怎麼過來了？」
林渡：「過來看你表演。」
剛結束活動，身上的演出服還沒換，沈知梨頂著這身女僕裙站在林渡眼皮子底下，有點淡淡的羞恥感，對旁邊瘋狂冒桃心泡泡的同學說自己還有事，要先走了。
同學立馬會意，生怕打擾到神仙談戀愛，沖她意味深長眨眨眼睛飛速溜了。
沈知梨：「我先去換衣服。」
林渡拉住她的手：「不用，這樣挺可愛的。」
沈知梨無語，看變態的眼神看著林渡：「你口味有點獨特，奇奇怪怪的哪裡好看了。」
林渡：「你穿就什麼都好看。」
兩人在一起這多天以來，沈知梨習慣林渡忽然冒出一句騷話，已經能做到面不改色。
她看了看四周，挑起話題：「我們現在去哪裡？」
林渡：「帶你去個地方。」
沈知梨：「去哪？」
林渡：「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久，林渡帶沈知梨來到一家隱蔽性很好的私人影院，小套房一樣的配置，甚至還有一張雙人床，密閉的環境，很難不讓沈知梨有點什麼別的想法。
比如林渡帶自己來著是不是想做點什麼。
林渡一臉坦蕩，隨意往沙發一坐，撈起遙控器，問沈知梨：「看點什麼？」
沈知梨壞心眼的道，「看點情侶之間看的動作電影。」
林渡側過頭，目光在昏暗的環境中有點晦澀，沈知梨目視前方，面不改色，好像沒意識自己說的有什麼不妥。
直到有人在耳畔吹著熱氣，嗓音微啞：「你確定？」
沈知梨秒慫：「咳咳，看恐怖片也行。」
林渡卻不給她躲的機會，伸手撐在絲絨沙發的扶手，把人困在懷裡：「沈知梨，你好像挺喜歡引|誘我的啊。」
以往兩人相處，林渡總是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接吻的時候控制著分寸，每次都是淺嘗輒止，同住一個屋檐下這麼久，他一次也沒有也沒有提出過更進一步的要求。
她低頭，視線落在玲瓏起伏的曲線上，給自己打上認可的標籤。
嗯，很好，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剛才在跳舞的時候，還有一波男同志為她尖叫。
按道理來說林渡不應該不見色起意。
注意到沈知梨的視線，林渡一愣，仿佛明白她心裡在想什麼，危險地眯起眼：「還真是的啊？」
沈知梨勾住他的脖子，圓圓的鹿眼彎成好看的新月形：「那你上鉤嗎？」
就像小孩學著成年人的口吻，手段也稚嫩地有點拙劣。
但林渡還挺吃這一套，捏著小姑娘的下巴，情不自禁地吻上去。
兩人情迷意亂時，沈知梨隱約聽到男人唇齒間模糊地逸出一句。
「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