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家徒四壁
一天後，陳林出院。
跟老婆孩子返回家中，看到家徒四壁的家，陳林也忍不住長長的嘆了口氣。
造孽喲。
「你先歇著，我去廚房煮飯。」沈幼薇把女兒放下來，「但家裡就只有一小碗米還有鹹菜疙瘩，湊合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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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林說：「你辛苦了，我去煮吧。」
沈幼薇：「……」
陳林也不等她反應過來，走到了廚房，從米缸中把最後一把米給舀出來，說實話這點米都不夠他一個人吃的，但現在卻要三個人分。
淘米，蒸飯。
陳林又在廚房中翻翻找找，最終成功翻出來一把青菜還有一個雞蛋。
半個小時後，米飯蒸好。
「飯好了，吃飯吧。」陳林把飯菜擺上桌，招呼沈幼薇跟陳若若吃飯。
青菜在沈幼薇的碗中，雞蛋蛋在女兒的碗中，而陳林自己的碗內，只有米湯，一粒米都找不到。
沈幼薇哪裡敢吃啊，立刻就把自己的面碗推過來，說：「你吃，我不吃。」
女兒也怯生生的把面碗給推了出來，還有那個剝好的雞蛋。
陳林嘆了口氣，說：「你們吃，不用顧忌我的。」
「可是……」沈幼薇想說，以前家裡什麼好吃的都得先緊著你，女兒因為太餓偷吃了一口飯，都差點挨了你的打。
但這話沈幼薇不敢說，怕說了陳林又要暴走。
「快吃吧，不然一會涼了。」陳林說道。
沈幼薇是真覺得陳林有些反常，在醫院的時候他就老是跟自己說謝謝，辛苦了等詞彙。回到家中還搶著煮飯，並且還把唯一一個皮蛋給了女兒。
難道說，摔這一跤把他從一個浪子摔成了顧家好男人？
不可能，所謂狗改不了那啥，怎麼可能摔一跤就改邪歸正。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沈幼薇咬牙說道：「我真的沒有錢了。」
陳林喝了口麵湯，「你說啥？」
「我說，我沒有錢了，一分錢都沒有了。」沈幼薇壯著膽子與陳林對視：「女兒也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一頓飽飯，在這麼下去，我跟她會活活餓死的你知道嗎？」
說著說著，沈幼薇就哭了。
女兒若若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替媽媽擦眼淚，但自己也控制不住哭了出來。
陳林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雖然以前那些齷齪事情並非他做的，但這筆帳確實得他來背負，這份愧疚感，也得長久的跟他共存下去。
除非自己能返回2021年，再度變成那個青年俊傑。
「沈姑娘，別哭了。我不要錢，真的，一分錢都不要。還有這面，你在外面上班得吃飽，若若正在長身體，營養也得跟上。所以我才把飯菜都給你們的，真沒有別的意思。」陳林解釋道。
沈幼薇錯愕的說道：「你管我叫什麼？」
陳林打了個哈哈把尷尬演示過去：「快吃快吃。」
一家人在詭異的氣氛中吃完飯，沈幼薇習慣性的把碗收起來，結果陳林又給搶了過去：「你休息，我來洗碗。」
沈幼薇看著陳林的背影，結婚這麼多年來，這是陳林第一次洗碗。
難道他真的變了？
女兒若若扯了扯媽媽的衣袖，滿臉不解的問道：「媽媽，他咋啦？」
沈幼薇摸了摸女兒的腦袋，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從內心深處來說，他覺得陳林這麼做，肯定還是想要錢。家裡現在唯一的積蓄，就是年前自己從家裡帶來的三百塊。
這是媽媽給她應急的錢，說什麼都不能交出去。
「不知道，可能腦子摔壞了吧。」沈幼薇蹲下來，小聲的說。
若若咬著手指頭：「他要是真的變了就好了。」
沈幼薇說：「小孩子家家，別想大人的事兒了，一會跟著媽媽去上班，不跟他在一起。」
若若撇著小嘴說：「我不想去，那個小胖子老欺負我。」
沈幼薇嘆了口氣，說道：「沒事兒，忍忍就過去了，他是廠長的兒子，咱們惹不起。」
這份工作是沈幼薇唯一的經濟來源，她非常重視，所以就算女兒被欺負，她也必須要選擇隱忍。
否則沒了這份工作，她跟女兒就真的要餓死了。
另一邊，陳林一邊洗碗一邊琢磨返回後世的辦法。
沈幼薇很漂亮，陳若若很可愛，但她們並非陳林所願，陳林還是更想念那個可以用智慧型手機、用平板電腦、刷抖音刷微博的社會。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習慣了奢侈，忽然變得如此赤貧，是真的有點接受不了。
古話都說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吶。
除了這些，另外一個讓陳林想走的理由，是心裡的這份愧疚感。
每次看到沈幼薇跟女兒陳若若，他心裡都很不得勁。
明明人不是他打的，但他就是要承受這些孽障。
再待下去，陳林覺得自己可能精神崩潰。
而且自己走了，沈幼薇的日子必然會慢慢的好起來，她有這個能力，所以陳林倒是不擔心自己走了之後，沈幼薇跟陳若若的日子。
可是，怎麼回去呢？
摸電門？跳樓？喝農藥？還是故技重施，撞牆？
就在陳林琢磨返回的辦法的時候，家裡響起了一陣喧鬧聲。
沈幼薇的娘家人又來了！
「陳林，給我滾出來！」
這一聲怒吼，中氣十足，震得街坊四鄰都聽見了。
沈幼薇趕忙把門關上，說道：「姑姑，小聲些吧。鄰居聽到了不好。」
姑姑說：「怕什麼！這個賤人這麼對你，就應該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無恥卑鄙的行徑！陳林，別躲在廚房不吱聲，麻溜給我滾出來。」
不大的客廳已經被沈幼薇的家人給塞滿了，除了之前在醫院出現過的，還多了一個人，便是陳林的姑父。
鑄件廠的工人，一身的疙瘩肉，收拾陳林綽綽有餘。
陳林走出來之後，姑姑開門見山的說道：「陳林，我們就是來通知你，立刻跟幼薇辦理離婚手續！家裡的財產，也要立刻作出分割。」
陳林皺了皺眉，離婚他可以理解，這日子是個正常人都過不下去，剛才在廚房的時候陳林就已經作出了決定，去跟沈幼薇把離婚辦理了，這樣自己就可以了無牽掛的去「尋死」了。
但財產分割就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這房子是職工宿舍，所有權並不是他們夫妻的，除此之外，家裡沒有任何財產，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已經被陳林給霍霍完了。
家裡就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三把椅子以及鍋碗瓢盆。
這些東西有什麼好分割的？
陳林說道：「家裡所有東西，都給幼薇，我啥都不要。」
姑姑冷笑道：「少在這裡假惺惺的，別想扯開話題，那五萬塊可是你們夫妻的共同財產，離婚的話，幼薇得拿走一半！」
陳林愕然。
五萬？
自己這麼有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