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不好惹
第110章
陳林冷笑看著對面的金五爺,笑道:「金五爺,拿錢吧,把所有輪胎照價賠償,今天這事咱就算過去了,不然……」
金五爺的臉色也一下子變得精彩了起來。
「這事情您既然已經攙合進來了就別想著這麼容易就抽身離開了,要麼賠錢,要麼我也不會為難你們,咱現在就報警,到時候看看人家怎麼說。」
陳林直接冷笑一聲,笑眯眯盯著金五爺開口說道。
金五爺冷哼一聲,眯起眼睛怒道:「姓陳的,你們有錢人就可以蠻不講理了嗎?今天這事老子必須要個說法?」
「你要什麼說法?」
陳林挑眉,看向金五爺,有些困惑的問道。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你欺負了我兄弟老婆,我兄弟一氣之下報復你,又被你帶人打了一頓,這事你就想這麼算了?要錢?老子不妨告訴你,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金五爺歪著脖子冷聲說道:「今天要麼你就把我直接弄死在這裡,要麼讓老子出去了你別想有一天安生日子!」
金五爺此話一出,不等陳林說話,整個辦公室的鄉親們馬上炸開了鍋,紛紛對著趙竹干義憤填膺。
趙竹乾的醜事也一件件被扒了出來,金五爺徹底傻眼了。
啥叫陳林欺負了趙竹干老婆?
李香蘭李寡婦和趙竹干根本沒啥關係,反倒是趙竹干整天糾纏,竟幹些猥瑣的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甭說陳林和李香蘭還沒啥的,就算真的有點什麼跟趙竹干又有什麼關係?
鄉親們你一言我一語,辦公室里馬上炸開了鍋。
陳林只是冷笑盯著金五爺,根本不需要他開口,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便一目了然。
「咋樣?金五爺,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別告訴我你把我送去局子裡的人劫回來了,現在就想一句誤會平了這件事。」
陳林臉上掛著玩味笑容,在鄉親們終於安靜下來之後才冷眼盯著金五爺開口問道。
金五爺此刻的臉色可謂是精彩紛呈,一臉震驚的看向一旁乾笑的趙竹干,此刻他終於明白,自己是被整個痞子當槍使了!
天可憐見,當時金五爺聽到趙竹干講述的時候還義憤填膺直接拍出二百塊請來了姓吳的一伙人撐場面!
「多少錢,陳總您畫個道吧!既然這攤渾水我已經攤上了,就算老子倒霉了!」
最終,金五爺狠狠一咬牙,開口說道。
陳林聞言直接轉眼看向栓子,栓子這小子對車格外感興趣,廠子裡除了幾個專門開大車的司機,其他關於大車的事情栓子門清。
栓子馬上咧嘴一笑,開口說道:「這孫子下手還挺黑,輪胎都被扎爆了,只能換新的,全部下來要這個數!」
栓子說著比了一個一,一千塊!
陳林明顯注意到聽到這個數字金五爺的嘴角抽動了兩下。
沉吟片刻之後,金五爺才開口說道:「咳咳,那個陳總您看我現在手頭屬實沒這麼多錢,這樣好吧,您容我打幾個電話,叫朋友過來幫我把錢還了!」
陳林微微點頭,這時候就算逼得太狠金五爺拿不出錢來還是一樣啥也撈不到,他只能選擇讓金五爺打這個電話。
「多謝陳總體諒了!」
金五爺馬上對陳林拱了拱手,出門打電話去了。
陳林眯著眼睛盯著金五爺出門沒說話,金五爺前腳出門,後腳劉剛就匆匆跑進了廠房。
瞥見劉剛一臉驚慌的樣子,陳林挑眉,問道:「剛子,你這是咋了?慌什麼?」
「林哥!剛剛那老頭是趙竹干找來的幫手?」
劉剛有些驚慌的問道,臉上寫滿了不安之色。
陳林有些困惑,劉剛雖然平日裡有些憨傻老實,卻絕對不是個膽小怕事的人,光頭哥燒烤店本來就亂,三教九流從小劉剛什麼樣的人都見識過。
能讓他這麼驚慌,難不成剛剛花百十來塊找人撐了場面就像過來和自己叫板的金五爺還真有些門道不成?
果不其然,劉剛一開口就是關於金五爺的事情。
「林哥,那老頭惹不得啊!猖獗得很!咱要不還是算了吧,小一千塊錢就算破財免災了……」
「剛子,你咋這麼慫呢?」
栓子馬上不樂意了,一臉不爽的盯著劉剛怒道:「那小子自己上門找事,把咱的車胎都給扎了,這事能這麼了了?陪補胎錢都是小事,這耽誤了我們一天的工期,不是車胎爆了這一天咱多少貨都運出去了!」
陳林擺擺手,示意栓子別說話之後看向劉剛,問道:「剛子,那老頭啥來頭,你給我說說看!」
劉剛這才繼續說道:「具體啥來頭我也不知道,但平時囂張得很,據說常年在火車站,汽車站一帶活動,專干扒手行當的,整天帶著一幫二流子吃香喝辣,招搖過市。」
「去年的時候,我和俺爹在汽車站就碰上過一會!」
剛子講到了當年的事情還有些心有餘悸的樣子,原來,去年年根地下,劉剛他爹帶著劉剛回家過年,在汽車站被金五爺盯上了。
金五爺當時就下手了,直接順走了劉剛爹的錢包,結果被劉剛攔住了,開口就要把錢包要回來。
當時的汽車站人頭攢動,金五爺不肯交出錢包拔腿就跑,劉剛血氣方剛見有人搶了自己老爹的錢包哪裡肯善罷甘休直接追了上去。
結果金五爺跑進了一個黑布隆冬的小巷子,劉剛一進去就被四五個小青年團團圍住了。
幾個小青年臉上都掛著壞笑,手裡還拿著寒光閃閃的匕首。
二話不說就要對劉剛動手,劉剛當時就嚇殺了。
那個年代的小青年沒幾個沒打過架的,劉剛也不例外,但打架最不怕就是空手掄拳頭,疼上幾天也就沒事了,動傢伙的大多也都是鈍器或者搬磚一類的,這已經算得上是兇險了。
敢動刀子的絕對少之又少,畢竟只要不動刀很難出人命,甚至連個重傷都造不成,但動了刀子就難免失手。
劉剛當時就嚇得兩腿發軟,站在原地沒敢動地方。
最後還是一路趕來的光頭哥救了劉剛的命。
劉剛他爹之所以人稱光頭哥當年也是個遠近聞名的小混子,直接衝上去喝止幾人。
金五爺冷笑一聲,眯著眼睛道:「呵呵呵……好好好,又一個多管閒事的,哥幾個,順手把這禿驢也給我辦了!」
「誰說我是多管閒事的?」
光頭哥瞪著眼睛,直接道:「俺們是一起的!」
聽到這話,金五爺和幾個小青年果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金五爺皺起眉頭,沉聲問道:「你咋證明?」
光頭哥直接掏出戶口本,兩人不但是一起的還是親爺倆!
「成!今兒這事就算了!」
金五爺冷哼一聲,直接把錢包還給了光頭哥,分文未取。
這件事事後還給劉剛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同時,他心裡也有些不解,為啥當金五爺知道兩人的確認識之後就不動手了。
光頭哥當時只是冷哼一聲,淡淡一句:「這就是江湖!」
之後,光頭哥又叮囑劉剛平時在外千萬別多管閒事,尤其是在車站遇到的這種扒手。
對方只是小偷,只求才,輕易不會傷人,但傷人也時有發生,這種情況多半是遇到那些多管閒事的「好人」,這個時候這些團伙作案的小偷便會露出他們的獠牙。
俗話說斷人財路,殺人父母。
但是,他們也有他們的規矩,一旦知道你並非多管閒事真的是同行同伴的話多半會直接罷手。
當然,像金五爺這樣還能把錢包原封不動的退回來的也實屬不多。
按照劉剛爹的話說就是真正守行規的老炮,如果得知兩人的關係之後金五爺還是把錢包拿了,那就不是小偷而是強盜了,所以對方直接物歸原主。
後來劉剛更是得知,當天之所以他跑出那麼遠才被堵還是因為正直年根,車站人多眼雜。
若是平時,車站人不多的時候,對方必定會團伙作案。
到時候你前腳多管閒事,後腳馬上就會有人拿刀子抵住你的腰子,直接威脅!
不暴露還好,頂多威脅幾句別多管閒事這事就會過去,如果暴露,引起了眾人注意,錢偷不成了,你也肯定倒霉!
聽了劉剛的講述,陳林挑眉點頭。
九十年代的江湖的確不簡單,一旁的栓子也皺眉不語了。
他倒是不怕金五爺,但想到有這麼個老頭整天躲在角落裡陰著自己,沒人不犯怵的。
辦公室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壓抑了起來。
「老闆,要不這也就是一千塊的事,咱還是破財免災了吧……」
靜默良久,栓子也終於開口了,看著陳林的目光之中帶著幾分擔憂之色。
陳林淡淡一笑,微微搖頭道:「沒事,這事我有分寸,你們先出去吧,該忙什麼忙什麼去!」
陳林說完直接擺擺手,栓子和劉剛才一臉不放心的走出辦公室。
兩人離開辦公室之後,陳林臉上不但沒有絲毫擔憂之色反倒笑容更濃。
這個金五爺雖然乾的是上不得台面的行當,但也算是個守規矩,講信用的江湖人,這種人倒是可以合作利用一下。
至於,栓子和劉剛擔心的事情陳林卻是根本沒有絲毫擔憂。
畢竟,平頭老百姓裡面真正狠的永遠是商人,金五爺這一類人在商人眼中不過是一群被生活逼急了又沒什麼腦子只能齜牙苟活的底層罷了。
此刻,金五爺已經出了廠區,趙竹干一路跟著。
還有幾個鄉親不放心,生怕金五爺就此跑路一路盯著。
金五爺一路來到村頭小賣部,從花襯衫胸口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紅皮電話本,拿起電話一個個打了過去。
每個電話只說三兩句:「我這邊折了,一千塊,哥幾個湊湊,家興村,速來!」
幾通電話打出去之後,金五爺才放下電話,走到小賣部門口蹲在門檻子上點上一根紅塔山,悠悠然抽了一口。
「五爺……給俺也來一根唄!」
趙竹干馬上湊了上去,舔著臉笑道。
金五爺狠狠橫了他一眼,冷笑道:「你還想抽菸?你還是先想想這一千塊咋還我吧!」
趙竹干傻了,馬上哭喪著臉道:「五爺,我可是跟你混的,我可是你的忠實跟班啊!」
金五爺冷笑一聲,狠狠啐了一口,怒道:「跟老子混,你也配!」
「老子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個月之內,還不上這筆錢,老子要你一隻手!」
金五爺說完惡狠狠又抽了兩口煙,不再理會趙竹干。
趙竹幹當場臉色慘白,又瞅了兩眼抽著悶煙臉色陰沉的金五爺不敢吭聲了。
下午,一輛麵包車緩緩來到家興村村口,從車上下來幾人直奔金五爺這邊而來。
「五爺,啥人物啊?能讓你折了錢!兄弟也想見識見識!」
為首一人是個面容白淨,一身白襯衫,工裝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年輕人,年輕人笑起來給人很是和善的感覺,配上一身行頭咋看都是個正經人。
年輕人身後還跟著三人,也紛紛將目光看向金五爺,等待著金五爺答話。
「哎……」
金五爺長嘆一聲,問道:「錢帶來沒?」
四人對視了一眼,紛紛掏出錢包,不一會就湊足了一千塊錢。
拿上錢,金五爺這才指了指身邊的趙竹干說道:「就這小子把我當槍使,我這一千塊也是替他還的,一個月之內他要是不把這錢還回來,哥幾個按規矩辦!」
金五爺話音落下,幾人的目光也紛紛看向趙竹干,趙竹干嚇得一個機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嚇得不敢動彈。
「小子,你可以啊!」
那年輕人臉上亮晶晶的打量了趙竹干幾眼之後才玩味笑道:「能騙到五爺頭上你還是頭一遭!一千塊對你來說應該就是灑灑水吧!這樣吧,這一千塊里我出了三百塊,一個月之後湊個整,直接還我五百吧!」
「呵呵,我也出了三百,小子你看著辦!」
另一個男子也冷笑開口,目光明顯沒有那白襯衫年輕人那般溫和,有些鋒芒畢露,威脅意味十足。
趙竹干嚇得差點尿褲子,急忙向金五爺求情,然而,金五爺根本沒搭理他直接抬腳向著村里工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