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跪下被踹傷
厲淨心早就對沈長卿母女深惡痛絕,這一次她確實是下了狠手。
明知道自己穿了細跟高跟鞋,但她還是沒有留情地用盡力氣,朝著沈長卿羸弱的骨頭踹了下去。
她心裡很清楚,沈長卿終究姓沈,就算她把他踹成了殘廢,爸爸和哥哥仍舊會向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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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沈長卿終究沒忍住,發出一聲痛呼,跪在地上撐著體重的那條腿顫抖得厲害,片刻之間,她額頭上已經冷汗津津。
旁邊蘇桃再也按耐不住,用從未有過的聲音厲聲尖叫,「厲淨心,你瘋了嗎!」
蘇桃的聲音有些失控,很快在場不少人留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厲淨心知道自己下手重了,但僅僅是猶豫了幾秒,她就再次冷下臉,嘴角噙著譏諷。
「是他自己答應的,還差一腳,那一百萬抵這兩腳的醫藥費,你們也不吃虧。」
「讓她踹!」
沈長卿抬起青白的手背擦了擦滑到眼裡的汗水,咬著牙再次挺直了背。
厲淨心不耐煩地推開蘇桃,提著裙子,再次抬起腳,這一次的神色卻比之前還要兇狠。
她看不慣沈長卿的倔強,在她眼裡,沈長卿就應該和蔣美涵一樣在他們面前永遠卑躬屈膝。
「怎麼了?怎麼不踹了!」
已經閉上眼,咬牙迎接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但沈長卿等了幾秒卻遲遲沒等來那一腳。
「站起來!」
身後陡然傳來男人隱忍怒氣的嗓音,沈長卿身子一僵,有些吃力地站起來,旁邊哭成淚人的蘇桃趕忙跑過來扶著她。
沈長卿一回頭,果不其然,見到了厲淨琛沉靜冷酷的面孔。
他的手牢牢抓著厲淨心的胳膊,一雙狹長的鳳眸似有兩團火焰在燃燒。
「給我解釋一下,你們剛剛在幹什麼?」
厲淨琛的語氣很平淡,但任誰也看出,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他們這邊的一場鬧劇,不僅僅是厲淨琛看見了,在場不少人也看見了。
厲淨心低著頭不說話,臉上全然沒有之前的囂張跋扈,蹙著煙眉,眼睛濕潤,楚楚可憐的模樣仿佛剛剛被踹的人是她。
「長卿,你顫抖得厲害,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默默走過來的傅元凱瞧見蘇桃扶著沈長卿的模樣十分吃力,往下看去,發現沈長卿的腿一直在顫抖。
剛剛厲淨心踹沈長卿的一幕,他也看見了,一向溫和的面孔再也沒了笑意。
脊椎被踹傷的話,很有可能有癱瘓的風險,厲淨心一個年輕女孩子下手居然這麼狠毒。
傅元凱橫抱起沈長卿,又瞥了一眼毫無愧疚之色的厲淨心,微微搖了搖頭。
「厲少,麻煩你帶厲小姐回去吧!我們劇組容不下這樣脾氣任性的大小姐!」
「你什麼意思!」
聽出傅元凱話里的意思,厲淨心當即炸毛,惡狠狠地瞪向他。
傅元凱根本沒理會厲淨心,只小心翼翼地將沈長卿送到車上去。
「哥,你弄疼我了!」
忽然厲淨心痛呼一聲,趕忙掙脫厲淨琛攥住她胳膊的大掌。31小說 .
厲淨琛臉色陰沉,凝視著傅元凱懷裡一臉痛苦神色的沈長卿,骨子裡散發出的冷意,讓旁邊的厲淨心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哥,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是他們先弄髒了我的裙子,又賠不起自願給我踹的!你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去問沈長卿!」
「也許我以前是真的太慣著你了。」
厲淨琛望著面前厲淨心毫無悔意的面孔,目光夾雜從未有過的犀利與深沉。
「這發生什麼事情了?」
從車裡拿了鑰匙給夏晚晴的陸銘此刻趕了回來,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有些困惑地望著眾人。
「把她送回去!」
厲淨琛丟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厲淨心氣呼呼地將價格昂貴的手包摔在地上,任由化妝鏡、口紅等等小物件滾落一地,她揉了揉被厲淨琛捏疼的胳膊,眼中氤氳出薄薄的霧氣。
仍舊不知道發生什麼的陸銘彎腰將厲淨心的手包撿起來,柔聲安撫,「厲總好像心情不太好,我還是先送你回家吧!」
車上,厲淨心依舊憤憤不平,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陸銘。
陸銘開著車,默默聽著,只當厲淨心大小姐脾氣,但他聽到沈長卿被送去醫院的時候,清俊的面容陡然一僵,握著方向盤的手也稍稍捏緊。
「你踹傷她了?」
「踹沒踹傷我不知道,不過看她站不起來的樣子,應該是要吃苦頭的,可惜我準備踹第二腳的時候被我哥給攔下了,不然我看沈長卿可能一個月就下不了床。」
知道陸銘不喜歡沈長卿,厲淨心懶洋洋地坐在副駕駛,毫不避諱地將她的想法告訴了他。
陸銘面上無波無瀾,看不出喜怒,厲淨心不滿地挑了挑眉,看向前面忽然驚呼一聲。
「陸哥,你怎麼闖紅燈了!」
「抱歉,我剛剛有點走神了。」
「唉,雖然出了氣覺得心裡很痛快,但是我好像得罪了那個傅導,看他的意思好像要把我踢出劇組。」厲淨心頭靠著車窗,漫不經心地望向窗外,「陸哥,你幫我去找他,他們不讓我留下,我偏偏要留下。我倒要看看沈長卿他有什麼能耐,憑什麼能夠當上男主角。」
沉默片刻,陸銘的面容更加晦暗不清,過了許久,他才動了動薄唇。
「好。」
此時,沈長卿已經被傅元凱送到了醫院,拍完片子之後,她蜷縮在床上,背著身,小小的一團,從背後看上去格外的單薄弱小。
傅元凱坐在旁邊陪了沈長卿一會兒,便出去打算取片子,卻被醫生告知沈長卿的片子已經被其他人拿走了。
當他再次回到病房的時候,厲淨琛正站在沈長卿的床前。
「你的片子醫生已經看過了,只是有輕微的骨裂,不算嚴重,躺在床上休養幾天就好了。」
「不嚴重嗎?」
沈長卿聲音悶悶的,語氣中夾雜著幾分質疑與委屈。
難道非得被踹得半身不遂才算嚴重?這個男人跑來這裡,十有八九是為了厲淨心來的吧!
「算了,你們說不嚴重就不嚴重吧!反正我皮糙肉厚,你放心,我是自願被淨心妹妹踹的,以後不會找她麻煩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事情我已經了解過了,這次淨心確實過分了,我會讓她來跟你道歉,你想要什麼補償我也會儘量滿足你。」
沈長卿看似溫順的態度卻讓厲淨琛莫名覺得不舒服。
他嘆了一口氣,望著床上蜷成一圈的小人,一向清冷矜貴的面容流露出幾分柔色。
「很疼嗎?我看看!」
衣角被人掀開一角,一隻溫熱的大掌陡然貼上他的後背,順著脊椎下滑,停留在了她尾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