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回到酒店。

  阮皙還是第一次這樣明目張胆的帶男人到劇組的地盤上,等從電梯到套房這段距離時,這個時間點怕撞到人,她明顯是小女生的心思了,還學會跟段易言要保持距離。

  從電梯門玻璃鏡里,段易言單手抄著褲袋,身姿懶散地靠在牆壁,看到她一點點的往外移動,幾秒後,竟極輕地嗤笑了聲:「避嫌什麼,怕被你的小情人看見?」

  品品這像是什麼話?

  阮皙抬起垂著的眼睫,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口:「我是女孩子都沒有疑神疑鬼你這幾天的行蹤,你還一來查崗就懷疑我在外面有人。」

  做個道德高潔的男人怎麼能這樣不公平?

  所以說,阮皙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見段易言不吭聲,就理直氣壯地補了句:「外面沒有別的男人,要有也是之前的你了。」

  

  段易言不笑不怒,語調平和的細數她的行為:「連出差都沒忘記給蘇沂買衣服,十件里有八件是他的,不是第一次了吧?」

  阮皙:「……」

  這白蓮,翻舊帳算的架勢真的是跟一些屬性作精女友出奇的相似。

  安靜一秒。

  女孩兒弱弱沒底氣的聲音響起:「這事翻篇了好嗎?」

  段易言薄唇嗤笑,也不說話。

  阮皙精緻的眉眼間一番猶豫幾下,又看向電梯裡的攝像頭,慢慢地,朝他移過去,拉近了彼此的距離感後,小聲地說:「這樣可以了吧?」

  段易言淡淡眼風掃了一下插在褲袋的手。而阮皙已經求生欲很強的會意,抬起小手去挽著,這樣一看,兩人站姿談不上很親密,卻也有幾分情侶的模樣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就當走出去時。

  阮皙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運氣,正好碰上了幾個劇組裡的人。

  臉孔不算陌生,站中間的還是那名帶資進組的小鮮肉。

  要平時阮皙絕對沒什麼反應,不過桑盛盛的話還歷歷在目,身邊又站在一位懷疑她在外面亂搞的未婚夫,這場面就很修羅場了。

  她拉著段易言走出電梯,想裝傻來著。

  結果小鮮肉絕對是年輕氣盛,叫住她名字,直接問:「導演說過酒店別帶閒雜人等進來,小姐姐,這位是送你回來的男性朋友?」

  走廊上所有人的目光,近乎都看向了阮皙,等她的反應。

  段易言似的掃了一眼這個叫不出名的,輕易就看破了打著什麼歪心思。

  阮皙還挽著段易言的手沒放開,第一反應就是抬頭看向他,見臉龐表情沒變,暗暗鬆了口氣,坦蕩蕩的正面回應:「這是我家屬,盛盛說劇組可以讓家屬探班的。」

  小鮮肉還不想死心,原本想繼續,卻被身邊的經紀人拉扯了下。

  「進電梯吧,我們和張總的聚會要遲到了。」

  -

  刷卡進門,開燈關門。

  全程里阮皙都是心情複雜的,早知道該撞上劇組的人都會撞上,電梯裡就沒必要折騰。

  她從冰箱裡拿了瓶礦泉水出來喝,期間小心翼翼地,看向反應很平靜的段易言,從電梯門口到走進套房,他都沒有問那個小鮮肉是什麼回事。

  而是拿著手機,在陽台處打了通電話,一分鐘的時間。

  重新回來後,就去了衛生間洗手,然後問她:「你這間房怎麼沒有避孕-套?」

  阮皙突然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的聽到這句話,手一抖,連礦泉水都差點灑到身上,整個人緊張的要死,腦袋一片空白,只知道下意識乖乖回答:「啊?可能是被酒店工作人員整理收走了。」

  大多數酒店一般都會在床頭櫃或者是洗手間台上準備這個,專門提供給入住的客戶的。阮皙自己住,完全不需要這種東西。

  她沒什麼印象,現在看段易言在兩人獨處一室的時候問這個,男女之間還沒進行到那一步的暗示也快呼之欲出了。

  段易言眉頭輕皺了下,在朦朧暖色的燈光下看不真切,手指不緊不慢地將袖子重新扣上,這架勢感覺是要出門。

  阮皙真怕他大半夜的出門買這個,忙著過去扯著他說:「你去洗澡吧,洗完我也要洗。」

  這還是她和段易言正兒八經第一夜同床共枕,雖然有先前幾次夜晚的接觸,到了該緊張的時候,這樣的情緒是一點兒也沒有少的。

  等好不容易才把段易言哄去衛生間,阮皙感覺自己手心都有細汗,深呼吸一口氣,慢慢地控制住去隔壁和桑盛盛睡覺的衝動。

  她在外面把客廳沙發上的一堆購物袋都整理好,放在最不顯眼的角落頭裡,以免被段易言眼風掃見了繼續跟自己翻舊帳。

  剛收拾好這些,阮皙坐在沙發上失神幾秒,被手機的微信提示聲拉回來。

  是桑盛盛給她發的消息,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八卦興奮的勁兒:【重大新聞!!!】

  阮皙心想應該不至於劇組這會功夫就傳遍了她帶家屬回酒店,還算淡定,發了個問號過去。

  桑盛盛:【下午我不是還跟你嗶嗶那個帶資進組的小鮮肉嗎?他被撤資了!!!導演剛才發話說讓他連夜打包離開劇組,連酒店都不讓他多住一晚呢,說劇組的酒店留不得閒雜人等。】

  桑盛盛:【造嗎?這位小鮮肉弟弟當時進組的時候,聽說是經過喻銀情首肯的,好像是他背後的投資老闆來頭不小,所以喻銀情是賣個人情面吧,就同意臨時加一個男配戲份進來。】

  桑盛盛:【他才進組不到一周就被踢滾蛋,也不知道是得罪人了,還是投資老闆沒錢跑路。】

  ……

  阮皙將這幾條消息都逐字看完,心裡隱約有種不好的猜測,又覺得可能是想多了。

  回套房前前後後才十分鐘不到,就算段易言有本事人脈把小鮮肉踢出劇組,應該也沒這麼神速吧?

  她低垂著眼眸,編輯了一次又刪掉,重新編輯回到:【你和那個小鮮肉弟弟熟的話,要不問問人家內情?】

  桑盛盛作為時刻在吃瓜路上第一人,當然不會放過知道內情的機會。

  她給阮皙回來個表情,就沒有在發消息了。

  阮皙剛放下手機,衛生間的門被打開,段易言已經洗完澡出來,酒店的男士浴袍穿的還算整齊,沒有故意秀肌肉和身材,在保守方面這點上,他比女孩子還要自重講究。

  「輪到你洗了。」

  段易言將擦頭髮的白毛巾往沙發一扔,言辭間平平的一句話,也輕易牽引著阮皙的情緒。

  她去拿自己的睡衣裙,等回到客廳時,偷偷的觀察慵懶靠在沙發上玩手機的男人:「對了,我跟你分享一件事。」

  段易言跟不感興趣似的,連眼皮子都沒抬起。

  阮皙還是抿著唇,自顧自地說出口:「那個電梯裡遇見的劇組男三號,他好像被導演連夜趕出劇組了。」

  套房的氣氛靜靜的,也沒變化。

  段易言極其敷衍低低嗯了一聲,過兩秒,才將懶散的目光掃向過來:「所以你心疼小弟弟了?」

  「……沒有!」

  阮皙迅速地回答完,抱著睡裙去洗澡。

  這副逃命的模樣,深怕他心血來潮會跟自己算帳一樣。

  ——

  在她關緊浴室門後,殊不知段易言的手機里,也同樣響起消息提示音。

  微信界面上,來自喻銀情:【導演那邊已經搞定了。】

  段易言漫不經心地給他回了一個字:【嗯。】

  喻銀情:【那男三號賊心很大啊,我這邊的人說他前兩天就在劇組裡跟導演打探你老婆的身份背景,想挖你牆角,注意一下。】

  段易言沒回這條消息。

  喻銀情隔了一秒,又問:【要封殺他麼?】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那位是連名字都不夠資格被提起。

  段易言垂著眼,還是那副懶散不問世事的姿態,手指編輯出的一段話卻與他形象相反:【找個時間把他背後投資人約出來。】

  這是教訓了一頓小的不夠,連坐九族的意思了。

  喻銀情:【他背後老闆是搞地產一塊的暴發富,半個月前用投資劇組名義塞人進來時,你都不幫我出頭,換你老婆身上就態度不一樣。易言,你變了!】

  字字就好像在指責一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

  段易言懶得理會,繼續慵懶坐在沙發上等待著衛生間的女孩洗完澡。

  夜晚的時間過得的漫長,也不知是不是阮皙故意不出來,嘩啦嘩啦的水聲半天都沒停過。

  段易言等了會,又拿起手機給喻銀情發消息:【你讓導演派人送點東西給我。】

  喻銀情:【???】

  段易言給他打了兩個字母:【TT】

  喻銀情難得忍不住借用了周禮的一句口頭禪:【畜生!】

  *

  衛生間裡。

  阮皙洗完澡,又細細的洗了兩次頭髮,磨蹭著半天都不出去。

  她是故意的,還不知道段易言在外面找導演組要東西了。

  ——否則估計會直接想開窗跳樓算了。

  阮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幾分鐘後,等給自己做好心裡工作,也明白和段易言的關係都已經到這步,發生點什麼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於是指尖揉了揉快僵硬的臉蛋,才推門走出去。

  套房裡的燈光不知什麼時候被關了,四處都很暗。

  阮皙眼睫毛輕眨,突然被走到跟前的男人摟住腰,又壓在了牆壁處。,,網址m..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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